作者:鱼危
麻生秋也:“你们记得提前把惠藏起来,别让直哉发疯到惠的身上。”
五条悟摩拳擦掌地揣摩完自己的剧本,又问除此之外,杰的单人剧本是什么?
麻生秋也答道:“杰只需要隔岸观火即可,你不能指望他去救禅院家吧。”
五条悟恍然大悟,对哦,这两人的关系不佳,杰的冷漠和嘲笑大概最能刺激到禅院直哉。
五条悟看向禅院直毘人,发现这个头发花白的禅院家主笑呵呵的样子格外猥琐,出乎意外地敢配合麻生秋也制造混乱,而不是用御三家的那一套话术呵斥他们的胆大妄为。
“老橘子,你真不像是一个禅院。”
“五条悟,你也是我见过的最不‘五条’的一个家主。”
两人吐槽彼此。
麻生秋也给自己涂抹血浆,弄乱头发,嘴里含着一块血袋,确保自己可以表演出重伤濒死的状态。
他没带丑宝,没带移动武器库,反而有助于他完成自己的假死计划。
在禅院少主的庭院里,夏油杰给昏迷不醒的禅院直哉施加“遗忘”术式之后,确保对方醒来会忘记麻生秋也。而麻生秋也躺在旁边榻榻米的血泊里,作出无力保护禅院直哉的动作,完美演绎出什么是只剩下一口气的惨淡模样。
麻生秋也的单人剧本:周末上门做客,无辜遭到伏黑甚尔的牵连,为救下禅院直哉而身受重伤,不治身亡。
生日活动,上午正式开始!
第一幕上映:《三月三日女儿节,禅院家的灭门血案》。
第373章 女儿节生日宴第七步
3月3日,女儿节。
禅院家的这个清晨,没有鸟雀叫声,结界笼罩高空,寂静得说不出的压抑。
禅院直哉睡得很不安稳,昏沉难受,逐渐在刺鼻的血腥味下苏醒。
意识缓缓清醒。
咒术师面临危险的本能在复苏。
他感觉到自己身边有着一个人,是暖床的侍女?不,是咒术师,呼吸微弱至极的咒术师?
“落花之情”顷刻间遍布禅院直哉的全身,防御着外界可能发生的重大袭击。
当禅院直哉猛地坐起身的一刹那,压在他胸口的一条手臂滑落,落在榻榻米上。对方洁白的指尖似乎掐着一个维系结界术的指诀,但是后续无力支撑,一道专门隐匿活人气息的结界术消失。
禅院直哉感觉伴随着对方手臂的落下,自己的心口重重的一跳,脸色煞白。
“什么情况?你是谁啊?!”
他发现自己的床褥边趴伏着一个陌生人,此人年岁不大,乌发白肤,气息奄奄,口中淌着鲜血。
他看着这张濒死的凄美容颜,在脑海里找不到对应的族人信息。
这么有特色的脸,他不可能忘记的啊。
如果是敌人……敌人也不可能摆出保护自己的姿态。
即使情况格外危急,大脑混乱,禅院直哉还是忍不住给对方的颜值打了个高分。
“快逃……”
麻生秋也半睁开眼眸的第一句话说出,虚弱地无法再动弹。
“这里是我家,你说逃我就逃吗?”禅院直哉发怒,拽起麻生秋也的和服衣领,陡然看见对方身上的和服有家徽暗纹,这种象征身份的花纹通常出现在自己的服饰或者同辈分的兄弟身上。
“你是我的哪个堂哥吗?”禅院直哉在惊慌之下手指一松,“糟了,我的仆人怎么没出现,是有诅咒师袭击禅院家了吗?”
他谨慎地冲到门口去观察外面。
庭院里小桥流水,鸟雀无声,结界并未发出警报声,空气中的咒力浓度正常,代表禅院家最危险的咒灵库没有失控,外界的战斗极大可能已经终止了。然而清晨该端着洗漱用品出现的仆人也一个都没有出现,仿佛忘记了禅院少主是脾气不好的人。
禅院直哉产生最坏的预感,头皮险些炸开,迅速返回房间对陌生人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禅院……被灭门……”
“是甚尔……”
麻生秋也没有如同电视剧里能说一堆遗言,断断续续的两句话就用尽力气。
禅院直哉陡然听见“甚尔”的名字,恍若隔世,呆若木鸡地说道:“甚尔回来报仇了?”
论咒术界里谁最不会怀疑禅院甚尔的实力,自然是禅院直哉。
“完了。”
灭门悲剧砸在禅院直哉的心头,极大的惊恐升起,又被他强行压下。
“我要赶紧带走家族忌库里的东西!”
禅院直哉对是否带走这个陌生堂哥的选择题犹豫了两秒钟,罕见的没有立刻抛弃对方。
“你还能走得了路吗?要不然你留在这里,等其他人援救。”
禅院直哉推了推麻生秋也,见对方真的快不行了,心下一狠,用被褥盖住对方,把人留在自己的房间里,充当“禅院直哉”的尸体。在他的记忆里自己还是黑发的模样,这个陌生堂哥可以临时扮演自己,防止有诅咒师搜索自己的下落,毕竟一位失去保护的御三家少主的价值远远高于其他族人。
跨出障子门的时候,禅院直哉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空落落的难受。
他把这种感觉当作可能失去家族庇佑的恐慌。
他匆匆回头看了一眼对方,黑发少年宛如睡在他的床上,血水从旁边一直蔓延开来。禅院直哉有许多亲兄弟和堂兄弟,但是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只相信自己,决不能让一个重伤之人拖累自己!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会失去意识,毫无知觉地睡在房间里?
甚尔……甚尔……!
禅院直哉用最快的速度去忌库,一路上看见了许多咒术师的尸体,其中还有“炳”组织成员与甚尔交战后被一刀砍死的尸体,整个禅院家就没有出现外人的咒力残香。
天生零咒力的甚尔可以做到秘密潜入禅院家,杀死所有人!
禅院直哉在心底对老爸判下死刑,不认为对方能活下来,甚尔年轻力壮,老爸就是一个爱吹嘘自己的酒鬼,说什么自己的实力和甚尔相仿,结果呢?禅院家不还是被灭门了吗?
禅院直哉是家族公认的继承人,有资格在家主死后继承禅院家的所有财产。
他的记忆停留在十四岁那年,自己还是一名二级咒术师。
他打不过甚尔,又必须尽快在诅咒师、总监部、御三家的其他人到来之前拿走忌库的东西。
一路上他的运气很好,没有碰到敌人!
一秒钟的多余悲伤都没有,禅院直哉在开启忌库和暗道,得到所有珍贵财产后狂喜。
禅院家的家产是何等天文数字!
何况,禅院家在世俗界还有大量分家之人,那些人都是自己的助力。
禅院直哉毫不犹豫地说道:“哪怕只有我一个人活着,我也一定可以重建禅院家!”
不知为何,禅院直哉有一种终于海阔天空、不用焦虑继承人位置的畅快。
实际上在禅院家能跟他争的人并没有啊……
禅院直哉的脸上闪过一丝迷惘,抓住头发拽拉,头皮刺痛,几根金发断落,令他的脸上浮现骇然,他从来不记得自己是金色头发啊!不对劲的地方一点点增加,他的记忆时而清晰,时而空白,可是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处理自己的情况,跌跌撞撞地按照老爸的教导,利用储物类咒具带走忌库里的东西,走进暗道进行逃亡。
二级咒术师的实力在咒术界太弱了,不足以立足,他必须找到可以庇佑自己的地方。
京都街头,禅院直哉从一家百年老店的仓库里钻出来。
他遮掩容貌,换掉和服,仓皇逃离,曾经被视作自家后花园的京都变得危机重重,人人都可能谋害自己,而他身负禅院家的传承,谁能控制住他就能得到御三家千年累积的财富。
所幸,他的术式最擅长逃跑,不可能有人能追得上自己的速度!
女儿节商店里兜售的娃娃和不同于记忆里的季节让禅院直哉的不祥预感节节攀升。
今天是3月3日?难道是自己的生日?
为何他记不清楚了?!
禅院直哉一头撞到了突然出现的人的身上,自身动作被术式冻结一秒钟。
下一秒,他的后衣领被人拎起,双脚离地,惊恐交加地往上看去,来者是自己认识的人。
“悟君!!!”
禅院直哉简直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五条悟实力强大,而且是御三家的人!
御三家再怎么内斗也有底线,千年来的协议和人情世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被耗尽。
“禅院家出事了!我不能留在京都,你快把我送离日本!”
禅院直哉快要哭出声。
他唯一能信任的就是五条悟,悟君秉性桀骜,不屑于利益交换,肯定不会贪图自己的东西。
他完全没有看出五条悟比记忆里更年长三岁,童颜就是这么逆天。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禅院家怎么会出事?”
五条悟当即拎着禅院直哉往京都禅院家瞬间移动而去。
“不啊啊啊啊啊——!”
他好不容易逃走的地方,又被悟君给送了回来,禅院直哉的心情是崩溃的。
禅院家的家门口,倒着守卫的尸体,预告着这里的危险。
“这里……”
五条悟拧起凌厉的眉头,抬眸看去,在神情凝重的时候有冰霜般的冷感。
与外在的表演不同,五条悟快要笑破肚皮了。
“六眼”能看到每个装尸体的禅院家咒术师在竭力收敛咒力,保持低情绪,从进门口开始,歪东到西地躺着那些身配刀剑的咒术师,各个被“伏黑甚尔”秒杀,单是服装损耗费用就是一笔大数字。
谁说封建家族的人不会演戏?这些人相当擅长,争取在尽职尽责的同时吓死禅院直哉。
在老二次元爱好者禅院直毘人带领下的禅院族人画风已经偏了少许。
美其名曰:历练继承人。
原本情绪就失控的禅院直哉没忍住红了眼眶,不想哭都遏制不住心口发堵的滋味。自己还没有当上家主,族人就死光了,让自己变成了一个本家的光杆司令,未来只能去掌控分家的人。
禅院直哉:“悟君,我没有骗你,敌人是叛逃多年的禅院甚尔。”
五条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