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危
夏油杰下意识地对来者露出笑容,感觉得到了喘息,他的反应暴露在许多宾客的眼皮底下。
九十九由基打趣:“见到她,比看见我还要笑得更开心吗?”
“我没有邀请小理子,她怎么会来?”夏油杰立马端正态度,收住脚步,结婚当天最重要的是新娘,自己不能在这一天不给九十九由基面子,更不能忘记自己对秋也的承诺。
九十九由基:“我觉得她的到来会有趣呀。”
夏油杰理直气壮地把伴郎伴娘当壮丁:“悟,硝子,你们帮我招呼一下小理子。”
五条悟一乐,反手把招待任务交给了家入硝子:“硝子,老子去招待高专的人,总监部的烂橘子还盯着老子,你帮杰招待一下天内。”
家入硝子自认不熟,又把皮球踢给了麻生秋也:“麻生,靠你了。”
真是谢谢你们啊,麻生秋也心头一梗。
天内理子是第一次参加别人的婚礼,兴冲冲赶来,在礼宾处登记的时候才知晓要送礼金的事情。
天内理子顿时冷汗溢出:“怎么办?我现在去取现金来得及吗?”
麻生秋也从口袋里变出了一个备用礼金:“防止有人忘带,我有额外准备,你用这一份吧。”
天内理子低呼:“谢谢你啊!”
麻生秋也淡淡地说道:“没什么,能给我看一看你的结婚邀请贴吗?”
天内理子不明所以地把邀请帖递给了麻生秋也,麻生秋也翻看一看,倒是错怪了杰,确认天内理子是九十九由基邀请的人,而九十九由基这么干的意图不明。
麻生秋也亲自招待天内理子,唤来听话的伊地知洁高,让对方顶替自己的位置。
伊地知洁高慌了神:“麻生学长,我记录名字和礼金就可以了吗?”
麻生秋也指导他:“对,看我的册子再记录,11:58之后你就回去,迟到的那些人统统不用理会。”
天内理子的眼神闪烁好奇,只觉得身边的黑发少年亲和感十足又负责,与她认识的五条悟、夏油杰都不一样,被称作学弟的那人笨手笨脚的有点可爱,原来东京高专也会招收普通人?
不到片刻,交接完毕,麻生秋也领着天内理子进入婚礼内场,总监部的理事看见天内理子后一愣,而后如同看见了嫌恶的东西般避开,与内阁的官员闲聊了起来。
日本内阁的官员询问:“那名少女是什么身份?你们总监部名下培养的学生?”
这名理事冷漠地说道:“不是,一个对咒术界毫无贡献、被咒术界除名的人罢了。”
站在咒术总监部的官方立场,天内理子就是白嫖了咒术界十年的女人!
九十九由基虽然也干了类似的事情,让总监部气得跳脚,但是九十九由基为咒术界祓除过咒灵,让咒术界名扬海内外,好歹是咒术界、乃至于日本政府的底蕴,一个行走的人形核弹。
强者的反叛是傲气,是不屈的精神,总监部有千百种理由为对方开脱,捏着鼻子认了。
而弱者的反抗?天内理子至今都不是一名合格的咒术师!
总监部的理事不想说话,默默在旁边记住了夏油杰、九十九由基对天内理子有好感,而五条悟、家入硝子拒绝去招待天内理子的事情。
“杰和九十九学姐现在不方便来见你,你坐这里吧。”麻生秋也为天内理子选择一个观礼的位置,位置偏后,远离咒术界的人,与她同排的是受到邀请的公交车司机冈本雄次郎。
冈本雄次郎没有带家人前来,而是守礼地坐在没什么人跟他打交道的地方,见到麻生秋也靠近,他难掩激动地说道:“麻生君,没想到你们会邀请我,更没想到夏油君会这么早结婚。”
麻生秋也给他的笑容更真挚三分,比喻道:“冈本先生可是我们学生的御用司机啊。”
冈本雄次郎傻笑:“我只是一个公交车司机,承蒙你的关照。”
麻生秋也:“不,你也旁观了我们的青春。”
在他与公交车司机打交道的过程中,一不留神,天内理子跑到了五条悟的身边去了。
今天最靓丽的是一对新人,夏油杰白西装现身,九十九由基鱼尾裙婚纱,俊男美女,极为登对,不存在谁配不上谁的情况,而他们之外,最惹眼的是黑西装、身形修长的五条悟。
此时的五条悟甩开两年前的自己一大段差距。
不止是时间带来的实力,心境,地位,白发少年的颜值拔尖,一双眸子如同稀世宝石,气质一点点成熟起来,如同慢慢成熟的参天大树,每次在公共场合摘下墨镜就会遭到陌生人偷拍。
冈本雄次郎疑惑,觉得那个直奔而去的女孩太大胆了一点:“没事吧,五条同学的脾气……”
麻生秋也瞥目:“没事,他脾气好着呢。”
冈本雄次郎以为是说反话,谁知道白发少年的确没生气,脾气比两年前要好许多。
五条悟如同没看见天内理子,扭头说道:“七海海,你今天的脸色怎么不太好?”
七海建人的视线在天内理子身上一触即逝,敬而远之,残留着为这个人加班的心理阴影,他宁可跟五条悟闲聊起来:“五条学长,我以为你们是闹着玩,没想到夏油学长敢邀请这么多人。”
五条悟笑道:“有些人不是杰邀请的,是九十九请来撑场子的。”
七海建人似懂非懂,灰原雄不解:“撑场子?以夏油学长的实力需要吗?”
五条悟耸肩:“对待父母就没办法用实力了。”
就像他对待自己的血缘母亲,不借助棘就没有办法交流,这一方面,他能稍微共情杰。
“五条!”天内理子等他们聊了一会儿,插入话题,“你是假装没看见我吗?”
五条悟单手叉腰:“对啊,靠近老子可不是一件好事。”
天内理子绕到五条悟的正前方,站直身体,婴儿肥的脸颊褪去少许:“你以为我是专门为你来的啊,我是为了夏油和九十九姐姐的婚礼!我们三个人好久没见了,你胸口上的伤痊愈了吗?”
距离星浆体任务过去那么久,还是头一次有人问他的伤口愈合了没有。
【这不怪老子,是秋也和杰在事后都不关心老子的伤疤!老子也是想炫耀美容的水平!】
由于实在躲不开见面,五条悟终于不再装睁眼瞎,给了天内理子一个正眼。
天内长大了。
这是他们救下的无辜之人,仍然是麻花辫的发型,但是不再是豆芽菜的身材。
五条悟有在天内理子的目光里看见了独立生存的艰难与快乐,随即笑道:“早就愈合了。”
在天内理子想要进一步交谈的时候,五条悟饶有兴趣地俯视对方的头顶。
“你还是好矮啊,天内。”
“笨蛋!我是正常的身高,以后会是大美女的!”
天内理子如同被踩中尾巴的猫,抬头挺胸,胆大包天地骂了五条悟好几句“笨蛋”。
“老子才不是笨蛋,你呼呼咋咋什么,别把其他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啊。”
五条悟轻哼,大手直接压住天内理子的脑袋,让对方乖乖低下头,不要盯着自己的面孔。
他对天内理子未来是不是大美女没想法,但是被人直视“六眼”还是会让他本能的不愉快,就仿佛自己不被天内理子放在眼里一样,除了东京高专的学生,其他人都没有这种特权。
后排的观礼区域,冈本雄次郎突然诧异地看见麻生秋也坐下:“麻生君,你怎么坐我身边?”
麻生秋也微笑:“我又不是伴郎,坐在哪里都可以,没有人会专门找我聊天。”
冈本雄次郎迷糊起来:“你不去喊那位少女回来吗?”
麻生秋也风轻云淡:“算了吧,她到处都是朋友,一点都没有边缘人物的自觉性。”
冈本雄次郎突然缩了缩脑袋,很好,这回听懂了含义:【根本不欢迎她。】
每次见到这位麻生君,冈本雄次郎都会有本能的尊敬,与年龄无关,单纯是被黑发少年身上某种神秘而惊悚的魅力吓到了,记忆最深的那一次就是对方扮演“川上富江”。
麻生秋也无视五条悟,看向镇定自若的夏油杰:“今日的主角是他们,旁人都是陪客。”
在麻生秋也放置处理天内理子的时候,家入硝子走来,小礼裙在她的身上就像是量身定制般合适。
“哟,这里有人在偷懒吗?”
“硝子,两位花童的情绪怎么样?不会关键时候出岔子吧。”
“有你这位麻生叔叔在,菜菜子和美美子乖巧到不行,比夏油本人出马还要有用。”
家入硝子先是笑话了一下麻生秋也,再跟冈本雄次郎打了一声招呼:“司机先生,你没带女朋友来吗?”
冈本雄次郎害羞了起来:“下次一定带来。”
家入硝子的目光飘向麻生秋也:“下次?这可不好说……也不知道下次是谁结婚。”
麻生秋也干脆利落:“反正不会是我,我等着硝子的好消息。”
家入硝子:“这是你的预言?”
麻生秋也:“什么预言,哪里有这么夸张啊。”
在麻生秋也的感知范围内,每个咒术师都像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而五条悟是最璀璨的灯塔。
他不知道多少次收回目光,又不知道多少次远离灯塔的方向。
“我只是明确的知道……我看不上任何人。”
……
家入硝子:真不愧是你,把单身一辈子说得这么牛逼。
第353章 新年重磅新闻第八步
中午12点整,仪式正式开始。
“快来。”灰原雄对伊地知洁高招手,伊地知洁高匆匆回到了座位上,坐的笔直,双手抓着裤腿,锅盖头下有一双不再近视的眼睛,见证老师步入婚姻的殿堂。
这场婚礼正常进行,夏油夫妻无力阻拦自己儿子的选择。伴随着入场音乐,新娘挽着新郎的手入场,两名可爱的双胞胎花童跟在后面,默默为九十九由基提裙摆,新人们接受司仪的祝贺。
一男一女为他们端来戒指。
伴郎俊美不凡,伴娘气定神闲,一切是那么美好。
在夏油夫妻看来,分明是女方的背景太惊人,吃定了自己的儿子。
然而在咒术界的人看来是郎才女貌,特级与特级,星浆体+“星之怒”术式与千年一遇的咒灵操使的完美结合,再无比这场婚姻更能诠释“平等”的意义。
假如他们的生得术式可以稳定传承给下一代,两人有机会缔造第四个“御三家”。
可惜在场的人都不会往这个方向思考。
因为太难了。
在得到大家的掌声祝福下,伴娘伴郎退下,仪式进入新娘抛手捧花的环节。
“这可是我九十九由基挑选的手捧花,谁接到我的手捧花,谁就能很快的找到伴侣哟。”怕大家不清楚西式婚礼里新娘传递手捧花的意义,九十九由基特意交代了一番,信心满满,说完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双手举起手捧花,准备往后方的咒术师群体丢去。
已婚人士和老一辈的官员不会去争抢手捧花,把机会让给了在场的年轻人们。
当手捧花朝着东京高专那些人抛过去的一刹那——
神奇的景象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