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危
三人蹲在路边，一个老烟鬼，一个年轻烟鬼，一个抽两人二手烟的同学。
“你们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家入硝子提问。
“幸好东京高专的结界不会引发烟雾警报。”夏油杰说出冷笑话。
“……”家入硝子。
“……”麻生秋也。
不懂得体谅女同学细腻心情的夏油杰转头对麻生秋也说道：“禅院直哉没找你告状吧？”
麻生秋也没点头也没有摇头，托腮发呆。
夏油杰自顾自说道：“他不愿跟我立下束缚，那就别怪我了，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夏油杰不是那么熟练的弹了弹烟灰，抽完烟，感觉到精神上的放松。
“寒假有安排吗？”
麻生秋也终于有了点反应，把手机备忘录上的内容给对方看。
夏油杰在寒假旅游计划里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乡下吗？你真是选了一个我不会去的地方。”
麻生秋也微笑，夏油杰稍稍明白秋也的良苦用心，对方是在推自己一把，让自己带女儿们回去见父母。
“希望一切顺利吧。”夏油杰的神色漠然，无法报很大的指望。
在五条悟来找他们之前，夏油杰把烟蒂熄灭，捏入掌心里，拍了拍肥大的灯笼裤，站起身说道：“硝子，少抽烟。秋也，寒假结束后，希望能听见你说话的声音。”
家入硝子和麻生秋也目送夏油杰的离去。
数分钟后，五条悟不知道从学校的哪个角落里蹿出来，气鼓鼓地加入蹲坐的姿势里。
“杰好没劲，找了老子一会儿就不找了。”
家入硝子望天。
麻生秋也望地。
五条悟伸出手对硝子讨要道：“硝子，老子也想抽一根烟。”
家入硝子倒是很想用香烟堵住五条悟聒噪的嘴，然而这么干之前，她本能地去看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的双手打叉。
别忘记他身上有三道苛刻的“束缚”，抽烟绝对不是健康行为。
五条悟马上转移注意力，对秋也说道：“老子不会得肺病的嘛。”
麻生秋也从万能的口袋里掏出糖果，塞入五条悟的口中，甜甜的糖分拉高了五条悟的情绪值。
五条悟喜笑颜开，一点点挨近两人。
在他准备偷袭两人扣子的一瞬间，麻生秋也以手遮掩住了自己心口处的扣子。
咫尺天涯。
他离得再近，也无法突破麻生秋也的防备。
五条悟停下了动作，教会他珍惜校服扣子的人是秋也，让他学会收藏校服纽扣的人也是秋也。
那双黑瞳朝他看过来，情绪莫名，似乎有闪耀的流星雨坠入大地，化作粉碎的深坑。
五条悟看不明白。
十七岁的阅历让他觉得那是一种寂静却毁天灭地的威力。
十七岁的咒术师突然明悟一个道理，“剥夺”不是他想要的强大，“给予”才是一种仁慈的强大。
就像是秋也……给予他能够快乐的青春生涯，这是属于秋也的强大。
“秋也，老子把杰的纽扣给你，再把自己的纽扣给你！这样你就是老子和杰最喜欢的人！”
两枚金光灿灿的纽扣躺在五条悟的掌心上，他的手指很长，掌心也足够宽大，似乎能托起两份珍贵的情谊。
“……”
麻生秋也摸了摸五条悟的白发，一言不发，手顺着柔软蓬松的头发来到耳边。
而后，他扭住了五条悟的耳朵。
一个男生去摘女孩的纽扣是何其不礼貌的DK行为啊！！！
第337章 乡下度假第一步
送走毕业的学姐后，麻生秋也单独见了一次九十九由基。
在东京高专待了一年的九十九由基，并没有如麻生秋也想象中与其他人产生羁绊，这位颇有流浪气质的女性特级咒术师给他上了一课。
——别以为事先掌握情报就能掌握对方的思想。
家入硝子和九十九由基停留在表面熟人的程度，喝酒不会专门找对方，也没有成为朋友的打算。
麻生秋也递出一张纸条给九十九由基，对方看完后就销毁了。
“再停留两个月吗？可以。”
对此，麻生秋也付出的代价——提供一个新的“天与咒缚”的情报：禅院家有一名女童具有残缺的“（零咒力）天与咒缚”体质，名为禅院真希，今年五岁，不受家族重视，可以被人带走。
禅院真希能不能脱离泥坑，或者说可不可以拜九十九由基为老师，便看她的决心了。
周末的两天，男生宿舍里全是打扫卫生的气氛。
有人把扫把耍出长棍的动作，有人把拖把扛在肩上，一个个男生们争相恐后把垃圾桶拿出去洗刷，趁着有阳光，还有把被褥和床单挂在树枝上晾晒的人。
随后，在众多学长的补习下，伊地知洁高总算在第二次补考里及格。
11月26日正式放寒假，假期长达两个月，直到来年的立春（2月4日）开学。
“窗”是轮班制度，没有寒假这种说法，理论上麻生秋也不能休息。然而东京高专保留了麻生秋也的学籍，他仍旧是三年级学生，当带薪休假这个“合理”申请提交上去后，总监部同意了。
即使是总监部也知道自己培养的咒术师学生是数量稀少的劳动力，不是牛马，最少要宽容到毕业。
就冲他们能同意这一点，麻生秋也对总监部的好感度提升少许。
【虽然偶尔不干人事，但是干人事的时候好歹像个人。】
寒假第一天，夏油杰一早就带着两个女儿出发了，而后走的是七海建人，当灰原雄睡醒就发现男生宿舍没有往昔那么热闹，仅有两名学长和一名学弟尚未离开。
第一间挂着“麻生”门牌的宿舍门被打开，刺猬头的男孩背着双肩背包走出来，站在廊道上等待。
“爸爸快点，爷爷在等我们。”
在麻生惠的催促下，麻生秋也拖着一个大号行李箱出门。
上午10:12，两人即将离开，男生宿舍来了一名和服打扮的成年人，礼貌的拦下麻生秋也：“你好，麻生君，我是五条家来接悟大人的侍从，请问悟大人起床了吗？”
麻生秋也歉意一笑，指了指喉咙，无法解答。
麻生惠抬头：“你去敲门不就知道了吗？五条叔叔肯定起床了，但是还没有整理好房间。”
三名养孩子的DK里，五条悟是做家务活最不积极的人，逼着五条棘学会了各种家电的使用技巧，短短的一个多月相处时间，五条棘在独立生活方面的成长速度最为惊人。
五条家的侍从站立于门前，汗颜地听见里面兵荒马乱的声音。
“棘！冰箱里还没有清空！”
“棘！不要挡老子的路，老子差点踹到你了！”
“棘！你把你的被子叠好放入衣柜，别想指望老子……可恶，你跑什么！”
“木鱼花！（否决）”
半个小时后，五条悟打开宿舍门，空气中全是漂浮的粉尘，背后的小孩不停地打喷嚏。
侍从躬身：“悟大人，车已备好。”
五条悟两手空空，不带行李，牵着棘的手就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坐上车的那一刻，五条棘感觉自己有了一丝要回家的感觉，而那个家不会有人责怪自己。
女生宿舍，家入硝子站在窗户口看着送走五条悟的车辆，眼神有了一丝羡慕。
羡慕什么？羡慕他永远有人来接自己。
【高专吃瓜二人组】
[麻生秋也：硝子，下个月来接你。]
[家入硝子：可以吗？东京高专一直要反转术式待命，九十九老师还会留在东京高专吗？]
[麻生秋也：她答应了。]
[家入硝子：你跟她又做了什么交易？]
[麻生秋也：贩卖人口。]
[家入硝子：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麻生秋也：如果说得好听一点，可以称之为解救被家庭冷暴力对待的儿童行动。]
[家入硝子：对你会有风险吗？]
[麻生秋也：零。]
家入硝子的视线从文字对话里扫过，孤独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对下个月的期待。
她与麻生、五条去乡下度假会是怎样的感受？
一定是寒冷又温暖的冬天吧。
作为不上课但永远是班长的麻生秋也，总是不会忘记端水的本领，之后就是关心回家的男同学。
【高专DK三人组】
[麻生秋也：你们到家了吗？]
[五条悟：还没有，老子在车上跟棘打联机游戏。]
[夏油杰：我到家了，在家门口……正在思考怎么跟父母说女儿们的事情。]
夏油宅，传统的一户式建筑，也是曾经发生过“凶杀案”的地点。
夏油杰把行李箱放在旁边，目光复杂地盯着家里的门牌，夏油菜菜子和夏油美美子没有出声，后天的遭遇使得她们情绪敏感，性格偏激，很容易就能感知到监护人忐忑不安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