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危
“一步,两步,三步……”他数着自己的步子,踏上石阶。
这么多步子,层层叠叠的上山路,有多少咒术师从这里出发,一辈子在祓除咒灵?一个普通的咒术师又距离特级咒术师有多遥远?一个“十影”的拥有者比其他咒术师能缩短多少距离?
他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卑鄙的人。
实力弱小的他,想不出其他的好办法,视封印“魔虚罗”为最佳办法。
没有前往男生宿舍,麻生秋也坐在月光下的花坛,望着遥不可及的月亮在想心事。
【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这个晚上,两面宿傩、了鞲∠衷诼樯镆驳哪院@铮淅涞仡㈨磐急W∩硖宓姆诨荨�
麻生秋也琢磨第一个誓言内容:【让惠发誓,50岁后再解封“魔虚罗”?】
他又站在敌人的角度,思考破解办法:【我可以找来让身体衰老的术式,让伏黑惠提前变成50岁。亦或者,我可以让降灵师把50岁男人的身体数据降临到伏黑惠的身上,绕过“束缚”,施展“魔虚罗”。】
麻生秋也很快找出第二个誓言内容:【让惠发誓,永远不能对五条悟使用“魔虚罗”?】
无效,这还是走了原著的老路子,不利用伏黑惠的成长。
拥有底牌的伏黑惠会屡次产生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念头,心态出现问题,而且两面宿傩不是用“魔虚罗”打败五条悟,是通过“魔虚罗”对“无下限”术式的适应能力学会了“空间斩”。
麻生秋也又想出一招:【让惠发誓,此生不到特级咒术师的水平,不能使用“魔虚罗”?】
下一刻,麻生秋也自己否决了。
伏黑惠的咒力总量低,心灵弱点多,两面宿傩的实力是特级中的特级,对付伏黑惠真的超级容易啊!
【让惠发誓,永远不当咒术师?不出现在咒术界?】
否决。
【让惠发誓,没有打赢五条悟的决心,此生就无法使用“魔虚罗”?】
否决。
两面宿傩会代替伏黑惠有这个决心。
否决。
【让惠发誓,要征得五条悟同意才能使用“魔虚罗”?】
否决。
麻生秋也凝重,想一想被毁掉的天逆鉾,想一想剧场版里被毁掉的黑绳。
五条悟,一个被封印后,所有人发现是自绝退路的狠人。
他都能脑补出五条悟大大咧咧说出:“惠,老子才不像秋也那样爱管人,你尽管用‘魔虚罗’对付敌人。”
麻生秋也忍不住血压升高。
【让惠对我发誓,我不同意就无法使用“魔虚罗”,类似于忧忧对冥冥立下的“束缚”?】
否决。
麻生秋也想要当伏黑惠的“开关”,敌人只会选择拔掉“电源”,即,直接干掉麻生秋也,解除“束缚”。除了五条悟,没有人有资格当伏黑惠最后一招的“开关”,防守住两面宿傩和了鞯陌邓恪�
而五条悟……
【五条不可能答应我,与惠立下“束缚”。】
在咒术界,强者可以蔑视一切,弱者要绞尽脑汁的生存下去。
拥有“十影”,无法调服“魔虚罗”的伏黑惠不啻于稚子怀千金于闹市之上。
……
枯坐一夜,麻生秋也的脸色木楞,肩头沾着露水,内心麻了。
【惠,你真的好弱。】
第221章 “十影”觉醒第六步
清晨,麻生秋也照常做好早餐,却在烹饪的过程中接到夜蛾正道的电话。
“早,秋也。”
“今天是周一,我会占据第一节课的时间,你们不要迟到。”
“你状态不好吗?秋也……我觉得不能直接告诉悟,由我来说收养的事情吧,看在我的面子上,悟也不好对你说什么。”
“我希望你们不要起纷争,悟这家伙不知轻重,容易弄伤你……”
通宵达旦地思考誓言内容,麻生秋也的大脑如同生了锈,只听得见对方絮絮叨叨的声音。
夜蛾正道在关心他。
夜蛾正道在说收养的事情。
他们已经是养父子关系,可以对东京高专的人公之于众了。
他……在咒术界有了依靠,不再是孤儿,犹如他之于伏黑惠,得到一个家是值得欣喜若狂的好事。
【“魔虚罗”的力量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胜过亲情吗?】
【没有“魔虚罗”就无法成为特级咒术师吗?】
【不,当惠失去“魔虚罗”的时候,才能不被敌人盯上,更早、更快地成为特级咒术师。】
【自古以来,“魔虚罗”无人调服成功,惠为了战胜敌人而放出“魔虚罗”,往往会带来更惨烈的后果,而收拾烂摊子的人只会是五条悟,咒术界会责怪五条悟没有看管好“十影”。】
【我们需要的是一份可控的安全力量,我想弥补给惠的是一份积极向上的人生。】
【为此……】
【我得让惠立誓。】
【终其一生,任何时候、任何状态、任何险境都不能使用“魔虚罗”。】
【以“束缚”作为交换——降低其余九个式神的操作难度。】
【若惠长大后恨我,埋怨我,我也不悔!】
“爸爸,我听你的。”
黑发少年单手撑着灶台,看着锅里冒着水蒸气的玉米和鸡蛋,湿气弄得眼前朦胧如梦。
惠愿意听他的,他愿意听夜蛾正道的,不辜负那份期盼之情。
【原来我已经如此累了吗……】
他结束手机通话,精气神被短暂地抽离,靠着灶台,胃口全无,也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的狼狈。
他微微放松挺着的脊梁,缓缓蹲下身,再然后改蹲为坐,埋头在双臂和膝盖之间,用手机定了十分钟的闹钟。
【我就睡十分钟。】
哪里也不想去,门口的开放式厨房就是他的小憩之地。
他的青春,他的幻想,他的热爱,皆在东京高专的这片土地之上。
十分钟后。
麻生秋也苏醒,花了一分钟想起自己是谁,自己要做什么事,找回满满的动力。
当五条悟看见朋友送早餐过来的时候,笑容出现在两人的脸上,他们一起分享乐事,一起出门上学。
廊道上,夏油杰在等他们,走出去后三个人又变成了五个人,灰原雄拉着七海建人跟上学长们的步伐,只剩下禅院直哉请假,对方被压在禅院家里接受金钱观的重塑训练。
离教学楼还有一小段路的时候,家入硝子提着书包的身影映入他们的眼帘,五条悟和夏油杰喊人,家入硝子会走得飞快,防止卷入幼稚DK的恶作剧,而麻生秋也呼唤的声音响起,家入硝子就勉为其难地停下脚步等人。
“又是这样对老子!”五条悟控诉。
“硝子,你这样会被误会的。”夏油杰假笑地说出奇怪的话。
“切。”家入硝子丝毫不怕他们的废话,打量麻生秋也的气色,走到对方的身边,挤开夏油杰。
两名学弟看着他们,感觉四个人的关系极好,不像是自己班上,禅院直哉从不合群,导致班级氛围很差。
周一的第一节课,夜蛾正道通常会到场,为二年级的学生开一个小班会。
四名学生“有幸”接受东京高专现任校长的早会。
夜蛾正道戴着墨镜批评五条悟:“上周,你又被举报破坏了一栋楼。”
夜蛾正道:“杰,你就做得不错。”他随即怒道:“只是不要在狭窄空间里使用特级咒具,你拆了两堵墙!”
夏油杰讪笑,得到“游云”后就喜欢用体术打咒灵了。
五条悟往后一靠,三只椅子腿翘起,保持平衡,吐槽道:“当上校长就春风得意了。”
麻生秋也支着脸颊听他们干过的坏事。
家入硝子拿出小镜子,对着镜子戴新买的发夹,平时赚的钱都不知道该怎么花掉。
对两名问题儿童通报批评后,夜蛾正道亮了亮嗓子,握拳说道:“我还有一件正事要通知大家。”
五条悟习惯性地当杠精:“天天就知道批评我们,夜蛾能有什么正经事?”
夜蛾正道罕见地没有生气,对五条悟尽量和善一笑。
五条悟差点往后仰倒摔下,及时用双腿踩住地面:“哇,老子的鸡皮疙瘩出来了。”
夏油杰:“……是有点怪怪的。”
他狐疑地看向夜蛾正道,班主任长得肌肉发达、凶神恶煞,也不像是会虚情假意的人啊。
家入硝子抬头,发现只有麻生秋也沉着冷静,颇有大将风范。
“麻生,你的表情好严肃?”
冷静过头了。
“与我有关系,你们大可以猜一猜。”
麻生秋也解释一句,给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带来相关的猜想。
在场完全不知情的人仅一人。
五条悟:“???”
五条悟想不通就问道:“秋也,你们在搞什么猜谜,直接说答案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