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为神子献上名为“爱”的诅咒 第28章

作者:鱼危 标签: 年下 成长 咒回 高智商 BL同人

麻生秋也一字一顿道:“一分钱也没有收。”

——是你在花我的钱。

五条悟说得飞快:“那就是得了别的好处,不许骗老子!”

麻生秋也无辜地盯着五条悟,站立的好处是能看到五条悟头顶的发旋,顺着对方半高领的制服领口,可以看见一截白嫩的天鹅颈,再里面就是保守的衬衣。

“五条,你这样信任我好吗?我说了我不是五条家的人。”

“老子听不到~。”

五条悟目前坚信“六眼”的判断力,说话多出波浪音,略带娇俏之感。

“外面的脏衣服看见了吧,以后给我买过。”

“……洗衣机会用吗?”

“会啊,但是需要晾晒,超麻烦,老子又不想穿烘干后皱巴巴的衣服。”

“我买不起你均价20万的衣服。”

麻生秋也为五条悟加深贫穷学生的认知。

“老子又不用你出钱。”五条悟掏出不记名的黑卡丢给麻生秋也,那是五条家给他的零花钱,“这是以后买衣服的钱,要是你想给老子洗衣服,老子也不介意。”

第23章 布局效果第三步

车窗外飞快略过东京到京都的景色。

后座位上,麻生秋也侧头看外面,对五条和夏油提出快递是最后的一手底牌了。

假如无法回去,那篇无厘头的小说就是他遗留的馈赠。

定下“束缚”最大的效果是威慑。

违背“束缚”最大的意义是自杀。

麻生秋也不想答应总监部的任何强制性要求,最后落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28岁的五条悟曾经说总监部是一群自保的、傲慢的、世袭的蠢货,但是这些蠢货掌握咒术界的“法律”,能够轻而易举决定一条人命的去留。

他的优势就是利用这些人对自己的轻视之心,站稳人设,保住性命。

【参照五条悟、乙骨忧太的经历。】

【在脑内模拟总监部的场景,尽量真实,设想那些大人物的发言。】

【每一句话,每一个语调,决定了我的命运。】

【黑暗之中是我的舞台。】

麻生秋也阖上渗出阴冷的眼眸,装作小憩,十指交叉,平稳地放在大腿上。

京都,掌控着两所咒术高专的总监部是令平民咒术师们畏惧的地方,有传言那里一片黑暗,竖立着多道障子门,每道障子门后面坐着咒术界的权贵们。

抵达总监部的地盘后,麻生秋也一言不发,举起双手,接受搜身。

“没有咒具。”

“没有术式。”

“咒力总量三级,咒术师等级四级。”

负责搜身的侍从听到带路的两人说出这句话,从眼神到举止带着淡淡的鄙夷。

古老的咒术世家以术式为尊,无术式之人等同于废物。

麻生秋也表情平淡得不像是学生,跟着侍从来到一处昏暗无光的房间。光线骤然变暗,使得眼睛不太适应,麻生秋也没有让自己表现出来,而是一个人承担被总监部召唤的压力,站在死亡的尖刀之上慢慢表演一场提线木偶的新戏。

传统的烛火代替现代的电灯,手写的血色咒符点缀墙壁,阴森得像是见证过许多咒术师的死亡。前面,后面,左边,右边,数个朴素的障子门竖立在空旷神秘的房间。

麻生秋也站在正中间,孑然一身,犹如受刑的“犯人”。

一个个障子门后方坐着的身影若隐若现,一簇簇烛台上的火光照亮了麻生秋也的脸,五官笼罩朦胧之色,脚底的影子像是被怪物吞噬一样,融入角落的黑暗。某种意义上,麻生秋也身上散发着总监部相似的气息,充斥令常人恐惧的冰冷算计,不同的是总监部用这份算计来作威作福,而麻生秋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麻生秋也毫无被障子门威慑住的反应,模仿大河剧里的行礼,恭敬地说道:“各位大人,在下是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生麻生秋也,受召见而来。”

第一道低沉苍老的声音从右上角传来:“你是‘六眼’与‘咒灵操使’的同学,应当知晓他们为何内讧?”

麻生秋也声音幽幽:“在下身份卑微,无父无母,咒力低下,承蒙夜蛾老师照顾才有入学的机会,在学校里在下处处小心谨慎,对两位同学的了解有限,只知道五条同学喜欢用外号喊夏油同学,并且放下狠话,不会让对方比自己更快成为特级咒术师。”

第二道有些心急的声音从后方的障子门后冒出来:“二人之间,谁的实力更强?”

麻生秋也不带个人情绪回答:“比体术,是夏油同学强,比咒术,应当是五条同学强,我从未看见五条同学在打架之中受过伤。”

第三道嘶哑带笑的声音从左上角传来:“咒灵操使锻炼体术,当真是罕见。”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不同年龄但一样森冷的声音接连出现,“五条家培养的‘六眼’自然比‘咒灵操使’强大,你们在怀疑御三家的能力吗?”“回答我,五条悟在学校期间使用‘无下限’术式能够维持多长时间?”“这种问题去问一个普通学生,我看你是太高估他了,不如问一问‘咒灵操使’掌控的咒灵数量……”

这一刻,仿佛麻生秋也是待宰的羔羊,被大人物们找寻分割的地方。

咒术界是魔窟,但是爬向魔窟的人不会是羔羊。

“恕在下无能为力。”

麻生秋也等他们讨论完毕,用一句话打破了总监部的野心和贪婪。

众目睽睽之下,黑发少年的双脚如生根般扎在地上,背后被不同的咒力压迫出冷汗,脸色泛黄,是烛光的色彩,也是以苍白为底色晕染上去的腐朽气息。

“在下曾经发下毒誓,绝不会背叛神子大人。”

神子大人?

咒术界没有神灵,何人敢大不敬的称“神子”?

这个带着尊贵意义的称呼一出,总监部的大人物们联想到了一个顶级的咒术世家,那个家族五百年出一次“六眼”和“无下限”为一体的继承人,靠继承人的天赋硬生生站稳“御三家之一”的地位。千年来无论怎么变化,兴盛也好,衰败也好,始终改变不了五条家对“六眼”的疯狂崇敬,犹如受到恩惠的信徒在日日夜夜供奉神像。

总监部里有御三家之一加茂家的老人,此刻老人脸色充满嫉妒,毫不犹豫喷道:“五条家太胡闹了,五条悟再怎么特殊也远远称不上‘神子’。”

总监部顿时变成针对五条家的吐槽大会。

气氛没有好转,但也不再恶化,总监部世袭制的成员们羡慕五条家的血脉已久,谁不希望家族每隔一段时间出现一个跨时代的天才啊。

沉默许久,最开始第一道苍老声音的主人也进行发言:“你是五条家的人?”

麻生秋也再次低下头,低到快要让纤细的脖颈被折断。

“不是。”

句句实话,句句陷阱。

在难以想象的风波浪尖上,麻生秋也仗着无人拥有“六眼”,无声地在笑。

他的舌头散播谣言,喉咙吐露脆弱,唇齿伪装年轻人的天真。

“在下只是一名毫无根基的咒术师学生。”

“略有小聪明。”

“实在是难入各位大人物的法眼。”

是与不是,总监部不会听信麻生秋也的一面之词。

经过周密的检查——

这名学生的身上有三道单向“束缚”,违反任何一道就会死亡!

总监部的大人物们恼羞成怒,误以为被五条家识破了小心思,异口同声的指责五条家溺爱五条悟,迟早要把继承人养废,派一名陪读去东京咒术高专也不打声招呼!

说来说去,五条家不就是在防备总监部安插人手吗?

呸!

大家都是同个巢穴的老狐狸,装什么装!

……

五条悟的豪华宿舍里,夜晚有两个人在打游戏。

夏油杰本来不同意去五条悟那边打双人游戏,是五条悟信誓旦旦地说:“秋也回来后,第一件事肯定是检查老子的房间有没有关灯,晚上有没有吃饭,你不想等他回来,问一问总监部找他干什么吗?总监部的那群烂橘子可不是好人。”

“很晚了,他要住在外面吗?”夏油杰看向外面繁星点点的夜景。

“这种事情要担心吗?老子十岁后独自出门,家里的仆人都没有你这么操心。”五条悟见不惯夏油杰保护弱小的性格,顺口把离家出走的历史说出来。

“秋也和你不一样。”夏油杰怼回去,“他不爱麻烦人,也不喜欢让我们担心。”

“烦死了!”五条悟摔下游戏手柄,气鼓鼓地说道,“你一个晚上嘴里就离不开麻生秋也的名字,老子也是你的同学,怎么没有见到你对老子有优待?”

夏油杰噎住,狐狸眼控诉无理取闹的五条悟:“拜托,你拥有的还不够多吗?”

五条悟说道:“那些不是老子想要的。”

五条悟用澄澈到似乎能看透灵魂的“六眼”注视一个人,没有人能抵抗得了,这是上天赐予五条家的恩惠——五百年出现一次的天纵奇才。

夏油杰对五条悟的天赋很佩服,也自信不输对方,仅仅对视线感到心虚。

五条悟的话题跳脱到另一件事上:“秋也走之前说老子就笑容拿得出手,怪刘海竟然在幸灾乐祸,你们是什么意思?老子有点纳闷了。”

夏油杰反应不过来:“啊?”

五条悟真心实意问道:“老子有对你们那样笑过吗?”

夏油杰立刻想到了五条悟入学后的各种表情,有嘲笑的,有挑衅的,有摇樱花树的恶作剧表情……唯独没有“老子最棒”的快乐笑容。

过了片刻,夏油杰找来一张手持的镜子,两人对坐,讨论起面部表情的问题。

夏油杰说道:“我觉得秋也是鼓励你多笑一笑。”

说到这里夏油杰产生了一点同学之情,“秋也的个性很独,温和又有距离感,是一个很擅长看透我们想法的人,有很多我们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他可能看见了,并且悄悄提醒我们。”

夏油杰通过打架发现五条悟的性格直来直去,又通过赏樱、打游戏感受到五条悟优秀的一面,不会欺凌普通人,不会瞧不起普通人发明的科技产物,明明是封建家族出身的人,却有一种不谙世事的单纯,让人忍不住想掰正对方长歪的地方。

五条悟对镜子照脸,露出各种五官漂移的表情,一点也不怜惜这张脸。

“老子最棒——我试试。”

“哈哈!”

“怪刘海!你看!老子果然最棒了,笑起来也最好看!”

熬夜打游戏、吃宵夜,夏油杰再怎么努力支撑住眼皮,在身边有一个人吵吵闹闹、随便让他使用室内物品的时候还是泛起浓浓的困意。

夏油杰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想要睡觉,找不回曾经通宵的乐趣。

五条悟瞥过一眼,全身心的投入游戏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