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危
反转术式让五条悟体验到了绝美的微醺之感。
温柔的夏风,值得信任的友人,还有星空下不断如万花筒般翻转的学校。
“简直像个小孩子。”麻生秋也递来纸巾擦拭五条悟嘴角的津液,不让蹭脏夏油杰的衣服。夏油杰满头黑线,敢情以前是昏迷过去,忘记了喝酒的滋味?
家入硝子保护自己的冰啤酒:“不给!”
家入硝子警告另外两人:“不要他一撒娇,你们全部投降。”
麻生秋也和夏油杰齐齐摇头,不给五条悟了,这人喝酒就是浪费酒精。
相比不懂喝酒的五条悟,三人慢慢品尝,填饱肚子,交流最近的繁忙生活,夏油杰半句话不提吞下咒灵玉的艰难,家入硝子半句话不提处理尸体的辛苦与麻木,麻生秋也知晓他们的难处,用自己的方法维护着朋友们的心灵。
“你过得不错?”家入硝子诧异地问麻生秋也。
“不会吧,最适合打工的人是秋也?”夏油杰感到精疲力尽。
“没有,我拒绝当社畜。”麻生秋也举手抗议,“我只是擅长在忙碌的工作里找到一些快乐,不让自己变成麻木的劳动力。”
教禅院直哉驾驶技能,带伏黑惠旅游,为五条悟策划任务路线图等等,麻生秋也能从枯燥的生活中得到趣味,每一次行动都是在改变未来的命运。
在家入硝子抱怨最近找不到快乐的时候,夏油杰也加入苦夏的话题。
没食欲,没精神,越努力工作越吃不消。
麻生秋也安静倾听,眼角余光看着醉趴下的五条悟。
“你们都醉了。”
所以,我愿意当一回心灵垃圾桶。
……
男生宿舍,麻生秋也和夏油杰抬着五条悟回去,两人一抛,丢上床。
床板发出哐当的声响,内置大量弹簧的席梦思把白发少年弹起来了两下。
麻生秋也连忙走到床边挡住人,怕对方滚下来。
“噗。”
夏油杰乐了,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走回去:“我就不管这个酒鬼了。”
麻生秋也回头说道:“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回去吐一下。”
夏油·死要面子活受罪·杰:“我可是酒豪。”
麻生秋也:“等下!”
麻生秋也从五条悟的房间里找出自己以前备下的解酒药,塞给夏油杰,又找来一瓶未开封的常温矿泉水,拧开来,让对方当着自己的面喝掉:“我看你回去也不懂得照顾自己,不要喝冰的,吃完药就去休息,可以等第二天早上再洗澡。”
夏油杰一副不在线的状态,被朋友喂完药才觉得胃里舒服了一点。
夏油杰揉了揉眉心:“秋也,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麻生秋也神秘兮兮:“你猜?也许我胃里藏着一只会喝酒的咒灵哟。”
夏油杰笑道:“不可能,你又开玩笑了。”
麻生秋也见夏油杰靠在自己身上,推了一把:“快走吧。”
夏油杰半眯起眼睛,仿佛困意泛滥,眼神扫射床上不省人事的五条悟:“你不会彻夜照顾悟吧,你要是陪他,我也要留下来。”
麻生秋也冷下脸:“滚去睡觉,醉酒又胃疼的人就不要指望别人心疼你。”
他不发飙,夏油杰还以为他是好欺负的人?
夏油杰被骂就脑子清醒多了,灰溜溜地离开,不再搞事。
卧室里的空气残留着一些酒气,麻生秋也把空调开启通风换气的功能,拉上窗帘,回到床边,看到抱着枕头睡得香甜的五条悟,安静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麻生秋也把对方脸上歪斜的墨镜摘掉,支架压红了对方的鼻梁。
他捏了捏五条悟的鼻子,活血按摩。
对方小声哼唧。
被圆形墨镜封印了颜值的脸蛋又回到了满分状态。
十六岁的五条悟就像是砂糖、蜂蜜、奶油制作出的人,散发着醉酒后的甜味。
麻生秋也已经无法看到对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手指被湿润的吐息缠上,五条悟不设防地躺在自己的面前,四肢陷在大床里,白T恤与精致的锁骨,纯洁之中透出一丝丝撩人的感觉。
麻生秋也把对方的衣服整理好,触手摸到少许汗液,大约是酒精不耐受体质。他觉得五条大概率是睡着了,又不是很确定,低声钓鱼执法道:“五条,杰回宿舍去了,今晚要我陪你一起睡吗?”
五条悟紧闭双目,霜白的睫毛未动,睡颜纯真一片,仿佛是一滩液化后的长条猫猫。
可爱死了。
工作时是高冷的姿态,休息时会露出柔软的肚皮。
麻生秋也无意识地笑起来,逗弄起五条悟的睫毛,像是蝴蝶在指尖振翅,发现不小心猫塑对方后暗暗道歉,看来自己也被酒精入侵大脑了。
“醒一醒,你把‘无下限’术式打开。”
麻生秋也催促一声,不放心对方一个人这么睡在宿舍里。
这里可是有不靠谱的彩云猪猪!
“睡得这么沉?”
麻生秋也不是很相信,奈何五条悟就是一动不动、任由你摆布的糟糕模样。
对方浅蓝色的短裤下,一双腿夹着被子。
“很好,我要给你拍糗照了。”
麻生秋也不怀好意地拿出手机的下一秒,手机被大力掀飞出去。
一个凶恶·装睡失败·五条悟上线。
……
“叮铃铃——”
大清早,来电惊扰了床上的两个人,麻生秋也迷糊地摸不到手机。
五条悟不堪其扰地呜咽一声:“吵死了。”
他只想舒服的睡一觉。
五条悟拉下遮住眼睛的被子,瞪着冰冷的蓝眼睛,用“苍”把被自己丢远的手机吸了回来,诺基亚牌子的手机格外耐摔,没有任何故障。
五条悟把这个该死的手机按到麻生秋也的脸上:“你的电话!老子关机了,有任务也别找老子!”然后,五条悟翻过身,背对着麻生秋也继续睡觉,不想做任何任务,只想给自己放半天假。
麻生秋也的睡意被驱散三分:“喂?”
陌生的女声出现,是东京高专的内部人员:“麻生同学,您有一封上个月寄来的信件,请尽快来领取。”
麻生秋也的声音浓浓不解:“信件?你确定收件人是我吗?”
他在校外没有任何熟人,停止写小说后,更是与普通人断绝往来,从未有人寄信给自己。
对方似乎在翻看信件表面的文字,发出窸窣的声音,说道:“是一封定时邮件,收件时间是2006年5月1日,收件人是日本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二年级生,麻生秋也。 ”
2006年5月1日……
什么情况,怎么会有人专门挑5月1日寄信?
麻生秋也睁开眼帘,被这个曾经记忆尤深的时间惊出一身冷汗。
第200章 夏季当牛马第五步
第六感在突突直跳。
在这个不讲道理的世界,咒术师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马上过去取信,谢谢你的提醒。”麻生秋也说完,心神不定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五条悟,而后强行控制住视线,不能惊醒对方,自己还不能确定事情的严重性。
大清早,麻生秋也拎起外套,火速离开五条悟的宿舍,直奔校内的邮件接收处。
廊道的尽头处,出来锻炼身体的禅院直哉见到这一幕,瞳孔地震。
加茂衣衫不整地从悟君的宿舍里出来?
两人睡在一起过夜了?
悟君是何许人也,目下无尘,脾气极大,御三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悟君与自己不同,出生就被五条家钦定为少主,其父沾光,继任家主之位,而且五条家对悟君的保护极为严格,等闲之辈休想见悟君一面,堪比古代的姬君。
从出生到现在,悟君唯一脱离五条家保护的事情,便是独自外出上学。
换句话说……此刻的悟君,是外人最方便接触的时期。
巧合?禅院直哉不相信巧合,尤其是发生在加茂身上的“巧合”。他宁愿以恶意揣测加茂,这个算计所有人的混蛋就是为了悟君而入学东京高专,舍不得杀掉悟君,也只是为了日后能更好地染指五条家的“六眼”。
除了心思缜密的加茂,谁敢对悟君别有所图?谁又能骗得过“六眼”?
现在暴露在他面前的情况——加茂已经得手了?
“五条家会气疯的吧。”
禅院直哉宛若吃了一口大瓜。
他的眼神兴奋,没有办法不想歪,御三家就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虽然算计悟君的人不是自己,但是他作为帮凶,知情不报,也忍不住感到害怕和愉悦,只差加茂家的庶出少主,对方离一锅端掉御三家不远了?
“啊,不能多想,赶紧去锻炼身体。”禅院直哉拍打脸颊,嘴角诡异上扬。
【秋也君,我承认我输了,你才是御三家最叛逆的人。】
【我顶多玩一玩家里的女人,你玩悟君?】
【我们三人终于成为同盟了。】
【悟君,我不会泄露你们的私事,你也不想被五条家知道你交往了一个男朋友吧?】
换作一个人从五条悟的宿舍里过夜,禅院直哉只会认为是被玩的那一方,说“恋爱”都嫌高攀了悟君。
御三家的少主想玩男人还是女人,根本用不着费心思。
唯独是秋也君……
禅院直哉头皮发麻,情不自禁在心底换了一个相对尊重的称呼,不再用“加茂”代指这个人。他见识过那份凌驾于武力值上的心机手段,心脏疼痛不已,不认为习惯了直来直往的悟君玩得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