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危
七海建人用眼角余光去看灰原雄的同桌。
一年级就三名男生,大家并排坐,不存在谁排挤谁的情况,禅院直哉坐在最里侧,灰原雄坐中间,七海建人躲得最远,免受封建荼毒。
“禅院,你的金发好帅气。”一眨眼的功夫,七海建人就听见灰原雄主动招惹禅院直哉,大力夸奖对方的形象改变,“是在哪一家美发店染的颜色?贵不贵呀?你现在好像是海报上的男明星,御三家的人都是俊男美女吗?”
禅院直哉高看灰原雄一眼,矜持地说道:“眼光不错,要不要考虑成为我的仆人?至于染发的价格,我不清楚,应该比正常价格要贵十倍。”
因为是加茂付的钱,他以后要还十倍偿还而已。
灰原雄选择性忽略不动听的内容,兴致勃勃问他:“你是独生子吗?”
禅院直哉摇头:“不是,我前面有一些废物兄长。”
灰原雄擅长挖掘出同学的优点:“你是家里最努力的人吗?好厉害!我在家里也不是独生子,有妹妹,以后争取当一个好榜样!”
禅院直哉听出灰原雄是真心实意地夸奖,随口问道:“你妹妹漂亮吗?”
灰原雄竖起大拇指:“当然漂亮!”
禅院直哉对女生的兴趣比男生大:“有照片吗?”
七海建人来不及阻止,灰原雄就把妹妹的照片送给禅院直哉看。
禅院直哉毒舌:“丑。”
灰原雄:“……”
七海建人:“灰原,你不要生气……”
灰原雄的表情垮下来:“没有生气,在任何哥哥眼中妹妹都是最漂亮的吧。”
灰原雄把手机照片珍藏起来:“不能再给禅院看照片了。”
七海建人佩服,这心够大,怪不得敢跟禅院直哉搭话。
灰原雄振作起来:“你们现在都是金发,长得像混血儿,我以后也要染金发!我觉得金发对咒术师学生们的颜值有提高!”
七海建人:“……”
禅院直哉:“……”
并不,颜值是天生的,不是靠染发就能获得改变!
禅院直哉对粗神经的灰原雄不算多么讨厌,倒是对七海建人给了挑衅的眼神。
【你天生金发又如何,反正没有我帅!】
七海建人:“???”
【这人的眼神怎么跟说脏话一样,怎么看都令人浑身不适。】
交流不在一个频道的两人,神奇地没有闹出矛盾。
下课时,禅院直哉忽而侧头,听见外面教室外传来其他人打打闹闹的动静。
灰原雄惊喜,拉开窗户去看外面:“是夏油学长和五条学长!”
五条悟和夏油杰长期打架,但是低年级的学生们头一次围观两位学长斗殴。
今天事情起因是五条悟把存钱罐带去了上课的教室。
五条悟的同学们很给面子,把身上的硬币贡献出来,然而五条悟不知足,课间单独堵住了授课的辅助监督,笑容灿烂得吓哭了辅助监督。夏油杰为了转移五条悟的注意力就夺走存钱罐,直冲下一节体术课的操场,五条悟一路狂奔追赶夏油杰:“杰!你小心一点!你这只大猩猩——不要捏碎老子的存钱罐!”
夏油杰回头笑话对方:“你才猩猩!还是能用笑容吓哭别人的猩猩!”
五条悟:“混蛋!”
操场上,家入硝子习以为常地在旁边做拉伸运动,围观尘土飞扬地打架。
麻生秋也想要躲避纷争,却被五条悟的高抬腿踢灰一招卷了进去。随即,夏油杰煽风点火地说道:“秋也!你还不发火吗?你对他越好,只会助长他的嚣张气焰!”
麻生秋也吃灰。
麻生秋也恼了,夏油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夜蛾正道姗姗来迟,没有阻止夏油杰和五条悟打架,但是不允许他们打着打着就莫名其妙联手欺负麻生秋也,最后被两名人渣DK吐槽:“夜蛾偏心眼。”“夜蛾老师简直是秋也的爸爸桑。”
夜蛾正道对五条悟的反应不在意,诧异地看向夏油杰:“杰,你知道了?”
夏油杰没能接住话,又或许是灵机一动,太震惊了,露出豆子眼。
麻生秋也及时拉走夏油杰,不让夜蛾正道收养自己的事情提前曝光:“不打了,杰,我找你讨教一下驯养咒灵的技巧,我得到一只有空间术式的低级咒灵,想要让它平时变得听话一点。”
夏油杰迟钝:“哦,好啊。”
五条悟被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一副在状况外的表情。
家入硝子见他可怜,不存在的良心疼了一下,走上前说道:“陪我练练手。”
五条悟:“硝子太弱了,随便对老子打吧,老子尽量不让你手疼。”
白发少年浑身写满“老子第一”的强大。
家入硝子莫名心酸,拳头发痒,这家伙终于懂得体谅女同学了!
下午放学,麻生秋也没有让五条悟值日,承担起对方的打扫工作,作为交换,五条悟要陪夏油杰去薨星宫打扫卫生,两人每天都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借着两人不在的空档,麻生秋也把值日的工作丢给了禅院直哉。
“我要去见夜蛾老师,这里交给你了。”
“切,偷懒的家伙。”
禅院直哉愤愤不平地拿起扫把,给二年级的教室打扫卫生,家入硝子与麻生秋也一起离开教室,见状笑了一声,打心底佩服麻生秋也的本事。
“班长,管住了这位学弟?”
“只是抓住了约束他的锁链,还没有管住。”
“我不用对他绕道走了?”
“不用,他若是在学校对你不敬,你揍回去,他不敢动用咒力反击。”
“厉害!我下次试试!”
家入硝子染上夏油杰的恶习,无事喊名字,有事喊班长,得到麻生秋也无奈地回视。
东京高专的地底下,深邃的通道连接着一千扇门。
神秘安静的薨星宫,因为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到来一度变成闹腾的地方。
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打扫卫生,从4月17日开始,到今天晚上就满一周的时间。期间,五条悟看见了夏油杰当初的战斗痕迹和血水,沿着咒力残秽推测出夏油杰的咒灵库损失惨重,弄得夏油杰惭愧不已,承认自己不是伏黑甚尔的对手。
五条悟从未责怪过夏油杰战败一事,夏油杰却觉得自己太弱了,连报仇也没有成功。
“悟,你变得更强了,我还在原地踏步。”
主殿的台阶前,夏油杰丢开扫把,坐在那里与五条悟聊天。
“秋也不是说过嘛,老子强大了,咒灵也会随之强大,然后杰就能唰唰升级了!老子和你,合则无敌!分则两败!”
五条悟非常乐观,认定了他们都是“最强”的人。
夏油杰不太想欠人情,尤其是被自己前不久“欺凌”过一次的天元大人:“明天开始,我就不会过来打扫卫生了,所以我在考虑什么时候去见天元大人,跟她询问上一任‘咒灵操使’的事情……”
五条悟起哄:“有老子在,你怕什么老女人?”
夏油杰瞪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还老女人,你怕是忘记这里是谁的地盘了:“悟,说话放尊重一点,我可是全世界第二位特级咒术师,不是你这样可以乱来的准特级咒术师。”
五条悟阴阳怪气:“是啊,夏油特级,喜欢抢同学存钱罐的穷光蛋。”
夏油杰不怕被看穿没多少现金的事实,反正卡上余额没人知道。
“走吧。”
夏油杰懒得讨论下去,该找人商议的对象是秋也。
“悟,秋也驯服的咒灵是甚尔身上的那一只咒灵吗?他一个人守得住武器库吗?”走在学校林间的碎石路上,夏油杰担忧起麻生秋也最近的情况。
“有老子在,谁敢抢他的东西。”五条悟说道,“当时除了禅院,看见伏黑甚尔随身携带一只低级咒灵的人没有了吧。”
夏油杰做出一个封喉的玩笑手势:“是的,只有他,要让禅院闭嘴吗?”
五条悟想了想,懒得动脑筋:“下次见面问禅院。”
夏油杰疑惑:“问禅院干什么?”
五条悟发出一声笑,含含糊糊地说道:“禅院和秋也定下了‘束缚’。”
一个能让禅院直哉痛不欲生的主仆“束缚”。
“等下,秋也不在宿舍?”
五条悟的开心戛然而止,“六眼”扩大范围,没找到麻生秋也的下落。
“他最近也好忙啊。”夏油杰感慨,五条悟臭着脸说道:“秋也是和夜蛾、禅院一起走的,三个人背着老子,不知道想做什么事情,老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夏油杰思索,稀奇了,禅院怎么会插足夜蛾老师的私事?
【夜蛾秋也?】
夏油杰偷偷瞥向一无所知的五条悟,不好的预感?恐怕要成真了。
【咦——不好听,希望秋也不会改姓氏。】
校外,夜蛾正道开车带麻生秋也和禅院直哉去办理伏黑惠的户籍,在夜蛾正道的特权开路之下,他们顺利地帮有咒术师天赋的伏黑甚尔遗孤更改户籍,监护人的身份暂时修改成十五岁的禅院直哉。
这件事不符合日本收养法,但是咒术界不同,咒术界有义务抚养野生的咒术师幼儿。
夜蛾正道叮嘱两人:“禅院,你要跟你老爸说一声。秋也,你要跟五条悟说一声,这件事非同小可。”
麻生秋也与禅院直哉对视一眼,齐齐选择不可言说的沉默。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不会吧,你们想隐瞒?!”
夜蛾正道:“秋也,伏黑甚尔可是险些杀了悟的人,你们不要忽略悟的意见!”
麻生秋也心虚,奈何禅院直哉在旁边,他只能装作智珠在握地说道:“夜蛾老师,五条已经放下此事,不会迁怒于一个三岁孩子,等孩子再大一点,我就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托盘说出。”
夜蛾正道得到还能接受的解释,转头去看另一个不吭声的禅院少主:“你呢?什么情况?”现在的小鬼怎么回事,十五岁就想要养孩子?
禅院直哉腹诽:【问个屁,又不是我想养的“十影”,你问加茂啊。】
夜蛾正道不知道伏黑惠的术式是“十种影法术”。
在术式不发动、不公开的情况下,咒术界很少有人能一眼看穿术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