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第69章

作者:安西教练 标签: 年下 文野 沙雕 吐槽役 BL同人

王尔德语气带着笑意和爱怜。

一遍遍阐述和质疑,一遍遍诉说和承诺,如同温暖的潮水冲刷着冰冷的礁石,直到它变得温暖。

王尔德也思考了很久。他还没有做更充足的准备,但他觉得不会再有更好的时机了。

尤其他们很快要分别很久,所以这只夜莺把他藏在窝里的所有宝贝都拿出来了,献给他心爱的人。

王尔德带着笑意地看着茧一眠,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如果没有别的疑问了,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

茧一眠哽咽着,搂上王尔德的脖子,“我爱你,奥斯卡。”

大王求婚计划书

把画像小王尔德关起来(用威逼利诱的方式)

告白(不想自己来,想法子让对方表白)

想做(划掉)

戒指(已定做)

情话(出场即满级)

求婚(他来,宝石要比对方给自己买的大,更贵,更好看)

把之前画的对方画像毁了()

带人回家见父母()

和对方去旅游()

……

第51章 (含营养液加更)

茧一眠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很晚了。

他很少有睡得这么死的时候。现在依旧有些低烧,头晕得厉害,起床时恍惚了一下,视线前方浮起一片黑影。

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戒指。它牢牢地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闪闪发亮。是真的,不是梦。

门外,王尔德刚给茧一眠请假,延后了任务。他跟阿加莎说,茧一眠生病了。反正史蒂文森还有价值,在那边多待个十天半个月也不会被撕票。

阿加莎本来听到生病后还有些担忧,询问是什么病,严重的话需要钟塔的异能医生吗?

随后王尔德回答,做过头了。

阿加莎反应过来后,愤怒地训斥了王尔德一通。

王尔德揉着耳朵,挂断电话。

回来后看到的一幕是,少年穿着他的衬衫,只扣了几个扣子,半边肩膀滑落,露出王尔德留下的牙印和其他痕迹。

原本分成两撇的刘海能露出额头,如今因为睡乱了,全部乖顺地挡住眼前,像是淋湿后又被吹干的毛发,乱蓬蓬的小动物。

王尔德觉得这太值了。他就没见过茧一眠起床时的样子,可惜因为和阿加莎的电话,没法看到他迷迷糊糊刚睁开眼的表情。

以他的作息真的很难早起,以后再想其他办法拉着茧一眠陪他一起晚起吧。

同时还要控制好自己消耗的精力,不然他会是被照顾的那个。想要自己成为事后的照顾者,就得在各个方面收敛,花上心思。

或许,必要的道具和玩法是非常有效的……但是……想到对方生病,王尔德多少有些心疼,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些。

茧一眠抬头看向他,直起身子,微微挪动来到床边,向王尔德伸出手。

王尔德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有些黏人?他刚才定下的以后要注意分寸的决定,一下子就又碎了一半。

茧一眠面无表情地摸着对方的手,手指蹭过王尔德的指缝,说:“戒指呢?”

王尔德疑惑道:“嗯?”

茧一眠说:“订婚戒指不是一对的吗?你没有吗?”

王尔德恍然大悟:“当然有啦。”

他从衣领底下将项链勾出来。戒指随着王尔德的动作划出,在空中轻轻晃动。

茧一眠的眼睛随着戒指的晃动闪烁。

王尔德说:“怎么,确认了?开心了?”

王尔德没戴,主要是给昨晚留个神秘。到后来,两人都脱了衣服,是茧一眠因为精神恍惚没有注意到他脖子上的项链。

茧一眠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回答了句:“嗯。”然后抱住王尔德的腰。

王尔德顺势摸了摸茧一眠的额头,有些发烫。

要不要再吃退烧药?但是退烧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吧,还是去找个医生过来吧。

王尔德询问茧一眠后,茧一眠说,他吃消炎药就行,嗓子疼有些发炎。至于低烧大概是炎症引起的并发症。

王尔德夸奖说:“哇,我亲爱的还会给自己看病呢,真厉害。”

茧一眠露出了一种当一个大人被幼稚园老师夸奖后的表情,无语的同时带着几分羞涩。

不过茧一眠很快就知道了,王尔德真的在哄着他玩。

因为他找来了个医生给茧一眠打针……

茧一眠有很久没有打过针了,生病大多都是靠着吃药过来的。他看着往自己胳膊里输液的吊瓶,一时有些陌生,自己像是半个身子被定住,不敢动弹。

王尔德坐在茧一眠床头,将削好的水果喂给茧一眠。茧一眠老老实实张嘴等待投喂,偶尔是一小块苹果,一颗蓝莓,或者一个吻。

小王尔德和王尔德的约定已经到期,他也出来凑到了茧一眠身边,对感冒这件事颇为稀奇。

他趴在茧一眠腿上,没有直接接触,隔着被子。但依旧引来了王尔德许多次不满的注视。但王尔德答应他了,昨天不出现,这几天随他心情想做什么都行。

小王尔德说他也想吃苹果,王尔德把装着苹果的边角料的盘子递给他。

王尔德:“呶。”

小王尔德:……这是差别对待。

说是这么说,他倒不至于和病号抢,于是勉强接受了。

小王尔德最近被王尔德抓着恶补了关于礼仪和思想品德的教育。茧一眠的东西是他翻出来的,他在有了道德感后始终有些心虚。

他那时只是想去尝试一下筑巢的感觉,就去了茧一眠的衣柜里,将所有衣服都围在身边,有一件衣服硌到他了,才发现的。

发现之后他立刻禀报王尔德,之后王尔德开始大肆调查,随后露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但是他昨天即使回到了画像里,多少还是感知到了一点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也能明显感觉到本体有一段时间是真的生了气的,后来就气消了,但是隐约有微微的刺痛感。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眨眼的功夫人直接病倒了呢?

王尔德正沉迷于投喂的乐趣中,偶尔可以挠挠下巴,可以摸摸脸。或许是因为打着点滴,怕滚针,只要不是时间停留过长导致对方不舒服的动作都会被容忍。

王尔德拨弄对方的头发,将头发撩到对方耳朵后,茧一眠觉得痒痒的,就制止了他,摁下王尔德的手,说:“别再弄了。”

王尔德说:“不好。”

他拉起茧一眠没有打针的左手,轻轻吻上戒指,“我要抓紧一切时间行使对自己老公撒娇的权力。”

“???”小王尔德大为震撼,用“这是谁啊”的表情看向王尔德,被本体的话肉麻到不行。

茧一眠同样因“老公”这称呼呆滞片刻,脸红了大片,才慢慢吐出个“啊”字。

小王尔德看不下去一点,直接一屁股横在两人中间说:“禁止情话,禁止亲密接触,禁止王尔德,禁止脸红,全部禁止,统统禁止。”

打完针后,小王尔德偷偷把茧一眠拉走,把他放在和王尔德不同的房间,紧闭房门,得意洋洋地在门口站岗,拒绝本体靠近半步。

王尔德和小王尔德在门外对峙了许久。起初是低声交谈,随后演变成激烈争论,最后两人几乎撕扯在一起。

终于,在几番自己掐着自己脖子的滑稽戏码与谈判后,王尔德被放了进来。

王尔德推开门,衬衫领口大开,几颗纽扣不知去向,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他随手撩起自己垂落的刘海,愠怒道:“真烦人,明明就没有多少相处时间了,那家伙还从中作梗。”

茧一眠在打过针后精气神好了不少。此刻他正把之前穿的那件王尔德的带着花边的衬衣换下来,穿上正装的一板一眼的衬衫。

他捏住衣角,一抖,布料便在空中展开,像白鸽振翅。随即一伸,衬衫便乖顺笔直地裹上身体。

“对了,你把我的任务推迟了多久?”茧一眠一边系着衬衫纽扣,一边问道。

王尔德露出一种扫兴的表情。他三两步上前,双手一伸,把茧一眠扑回沙发上。

两人半躺着,王尔德一只手撑在茧一眠耳侧,整个人几乎完全笼罩住身下人。金发轻轻刮过茧一眠的脸颊,触感好似羽毛掠过。

王尔德不满道:“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想着我啊,想什么任务,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变成劳碌命!放弃道德感和责任感,你会过得很好!”

茧一眠扯出一个苦笑。就算抛去责任感和道德感,他大概也不会好到哪去。

如果他能有很多钱,他会很自信,如果他能有一个大房子,他会很踏实,如果他知道很多消息,他会胸有成竹。他想自己在面对选择时有的选,或是有的逃。

所以即使他的外出是徒劳无功,毫无作用的,他也觉得在外面转一转更能让他踏实。

茧一眠想着想着,思维渐渐发散,忽然道:“如果某一天,真的能离开欧洲,我想回故乡买个房子,然后邀请你去那里不过就目前情况来看,这个房子大概率不会比你的庄园更豪华。”

王尔德嘴唇开了一下,随后阖上,“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谁知道以后怎么样呢,幻想太过美好的事,只会更觉得现实悲哀。”

随后他干脆趴在茧一眠的胸口,将耳朵贴着心脏跳动的地方,聆听着对方因为自己而活跃的心跳。

“你刚开始一个人来到伦敦时是什么样的?”王尔德突然问道。

茧一眠微微一怔:“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想知道。”王尔德回答得简单直接。

茧一眠沉思片刻,当时太过混乱,以至于那段记忆都不太清晰了。

“我真正理解自己的处境是在钟塔的监控室,伍尔夫小姐来过一次,随后门开了,你进来了。”

茧一眠最初在英国,更多是不断学习新东西,重塑价值观碎掉,和把碎片捡起拼凑的重复。

王尔德把身下人抱得更紧了一些,喃喃道:“是吗……”

他年幼时就被带到了英国。那时候王尔德像是一个人漂浮在宇宙的边缘,围绕着巨大的恒星旋转。他不想那么做,但他在那个体系中,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会被带着向前,然后转一圈,回到原点。

那段生活充满了无价值感与无意义感,他没有动力,不上进,什么都不能让他向前走。

后来他理解到,这种感觉就叫孤独。

很久很久过去了,成年后,他还是那颗转圈的星星,但不一样的是,他开始寻找炙热的感情。

因为孤独,所以在得到了爱的时候就会萌生出猛烈的幸福感。于是生成了两个极端一个是极致的孤独,一个是极致的幸福,一方是灰烬,一方是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