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西教练
“准备好了吗?”萧伯纳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毛姆忽然插话,“等一下,在开始前,我还有一个要求。”
茧一眠不由得警惕地看向毛姆和萧伯纳,后者只是耸了耸肩,似乎对毛姆的行为并不惊讶。
“什么要求?”茧一眠问道。
毛姆放松了一些姿态,语气中少了几分傲慢:“我需要你抽出一些时间给我。”
“给你?”
“是的。我需要一个华国人,我正在写一本关于华国的游记。我前段时间去了华国旅行,已经写出了一些大纲,但有些具体细节拿不准。”毛姆的语气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无奈。
中文的翻译问题对他来说太过棘手,几乎每个地名建筑名背后都藏着典故。这几个月,他几乎快被这些翻译搞疯了,每查一个词就要读一个故事,有时候还是些晦涩的文言文,他根本弄不明白。必须要一个真正的华国人当翻译顾问。
他曾经去招聘市场找过华国人,第一次被一个亚洲面孔的人给骗了。后续他又找了几个,有的甚至还没他懂。其中还有一个特别离谱的,经过事务所调查,发现这是个在原国家贪污赃款,跑到这边避难的玩意。毛姆反手就是一个国际举报电话,直接爆金币。
茧一眠没想到会是这个要求。他记得三次元毛姆曾经写过一本《在中国的屏风上》能为毛姆的作品提供帮助,间接为推广华国文化出一份力,他当然乐得接受。
茧一眠:“我很愿意帮忙。”
毛姆见茧一眠这么爽快地答应,明显松了口气,但表情依然维持着那种他那股子特有的矜持,“很好,不过别指望我把你的名字写到作者栏里。”
“当然不会,作者和版权都属于你。”
“不过,如果你对我的帮助大,可以破例把你写在卷尾和序言的位置,但你必须对我的写作有所帮助。”
“哦。”
萧伯纳看着两人达成共识,点点头:“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了。”
毛姆率先发动异能[月亮和六便士]。
茧一眠觉得自己几乎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变化,就是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格外清晰,原本的一丝困意全消,就像喝了一杯特别浓的咖啡。
接着是萧伯纳的[圣女]。金色的锁链浮现,围绕在茧一眠和毛姆身边。
当那些光线构成锁链触及茧一眠时,一股陌生的概念被直接灌注进脑海。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就像有人用无形的手捏住了他的心脏。那种痛楚短暂而强烈。但很快,疼痛消散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切尘埃落定时,窗外已然暗沉下来。事务所所在的这片旧街区没有现代化区域的通明灯火。
毛姆看了看外面,显然还想留下茧一眠多聊一会儿,但现实的考量最终占了上风。
“时间不早了,下次找个更合适的时机继续我们的讨论,我会给你发消息。”
茧一眠点头应下:“知道了,到时候你约我见面吧。”
他转身准备离开,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等会儿,毛姆为什么会有他的电话?
这个侦探社果然把他开盒了吧?
茧一眠走出事务所大门时,他回头问萧伯纳,“对了,你说的那位朋友是王尔德,对吧。”
萧伯纳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
车窗外的灯光如同流动的星河,一盏接一盏的路灯,一家连一家的店铺,在雨后的街道上铺展开来。
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钻进半开的车窗,轻抚着茧一眠的面颊。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忽然有种迫切的愿望,他想要见到王尔德。
这种冲动来得如此自然,如此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他此刻唯一应该做的事情。
茧一眠推开门时,金发男人正背对着门口,坐在钢琴前,安静地注视着手中的琴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大厅的落地窗前的厚重丝绒窗帘微微拉开,夜色与庭院中的灯光一同渗入。王尔德转过身来,当他的目光落在茧一眠身上时,整个人仿佛被点亮。
“哟,回来了。”
他的眉梢微微上挑,那双灰绿色的眼眸在月光下,不是静止的颜色,而是随着光线角度流转,从浅灰绿到深孔雀蓝。
此刻他的笑带着几分肆意,右侧上扬的幅度略高,形成一个微妙的不对称。上唇线条锋利,下唇则丰满柔软,这种对比让他的笑容同时兼具了攻击性与诱惑力。
这张脸上没有虚伪的温和,没有做作的谦卑,只有直白的自信和不加掩饰的魅力。
茧一眠向前,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给了王尔德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都知道了,谢谢。”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王尔德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在茧一眠看不到的地方,那种精心维持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罕见的裂缝,露出短暂的、真实的惊讶。
紧接着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如同阴影般掠过他的眼底,他轻轻避开了茧一眠的视线。
王尔德拍了拍茧一眠的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亲爱的。”
茧一眠松开怀抱,退后半步,直视着那双绿色的眼眸,“你知道的。”
王尔德他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嘴角微微抿起,形成一个难以解读的弧度。
茧一眠也不再追问,转身一个翻身,敏捷地钻到王尔德身边坐下。
黑色的钢琴凳刚好容纳两个人,略显拥挤又恰到好处。
茧一眠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问道,“想听什么?我弹给你听。或者你想弹什么?我可以陪你一起。”
王尔德显然没料到这样的展开,他犹豫了下,“你选吧,我听你弹什么都好。”
茧一眠想了想,选择了门德尔松的《春之歌》,这首曲子节奏轻快明媚,非常符合他现在的心情。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高音区明快的主旋律像是春雨轻敲嫩叶,低音区稳健的和弦仿佛大地涌动的脉搏。
琴凳不算宽敞,两人的肩膀时不时轻轻相碰,隔着衣料传来对方的体温,却谁都没有躲开。
“为什么选这首?”王尔德轻声问,声音融入音乐的间隙,不打扰也不突兀。
“嗯,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或许因为节奏轻快吧毕竟心情好的时候,就想弹开心的曲子嘛。”
这可是世上最简单不过的道理,美好的心情搭配美好的事物。
“是吗……”
王尔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忽然起了坏心思,他刻意放慢语速,声音里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揶揄,“那你是一直心情好,还是见到我之后心情好?”
忽然靠近的气息让茧一眠耳尖一红,手下不小心弹错了音,和弦顿时不和谐起来。
“嘿!”他恼怒地用肩膀撞了王尔德一下。
王尔德低笑一声,不等茧一眠抱怨,他的手指落在右手区的琴键上,加入了一段流畅的和音,巧妙地掩盖了刚才的错音。
“我改变主意了,果然还是合奏更好。”
“随便啦,都依你。”
两人的手在琴键上配合,时而你来我往,时而同时按下和弦,宛如两条共舞的银鱼,似离似合。
庄园外,一整排橡树枝繁叶茂,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在最高的枝头上,一只疲惫的候鸟栖息着,羽毛略显凌乱,仿佛经历了漫长的跋涉。它不时仰起头,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不远处,一只形单影只的夜莺也停在相邻的枝头。时而低吟,时而高唱。
一阵夜风轻拂过树梢,带来一丝寒意。候鸟轻轻挪动脚步,向夜莺的方向靠近了一小段距离。
夜莺没有离开,反而也试探性地向前跳了两步。就这样,它们一点一点地缩短着彼此间的空隙,直到最后几乎羽翼相触。
两只鸟儿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啼声交织在一起。
月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又透过窗帘,洒在交叠的指影上。琴声渐渐低沉,黑白琴键上,两只手最终停在同一个和弦。
写文的时候摸了一个王尔德……放在角色栏里晒一晒
(不过似乎小王含量有些高了,下次画小茧!(撸袖子))
第21章
钟塔大楼的办公区空荡荡的,下班时间已过,大多数职员都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茧一眠留在屋里,趁着这个没人时间段偷偷用一下公家的电脑。钟塔侍从的网络系统连接着多个国家的信息库,没有经过任何过滤,能查到的内容比普通搜索引擎多得多。
他快速浏览着帖子,[酒吧新手必读指南]、[这几种酒千万别点]、[如何避免被下药]……茧一眠看得认真,甚至把关键部分记在笔记本上,全神贯注到没有察觉身后的脚步声。
“这么认真啊?”
声音忽然从耳畔传来,王尔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正俯身看着屏幕。
茧一眠先是被呲了一条,随即侧开身子,让王尔德能看清屏幕内容,“只是查一些资料。”
王尔德眼睛一扫,眉梢微挑:“怎么,对酒吧感兴趣?”
“毛姆约我明天去讨论游记,他提到可能会去酒吧,所以我想提前做些功课。”
“噢,毛姆。”王尔德拉长语气,他是知道这件事的,茧一眠之前向他报备过。“查到什么有用的了吗?”
茧一眠翻开笔记本:“酒不离手,钱包手机放内侧口袋,不和人拼桌,陌生人请你喝酒,大概率是想约,不要搭话,赶紧跑……”
“…………”
王尔德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
他少年时期为了躲避钟塔的工作,经常在酒吧一呆就是一整天,时不时会请一些长相好看的陌生人喝酒。那不至于到炮的地步啊。
不过他没有纠正茧一眠的说法。毕竟从他现在的立场来看,让茧一眠对陌生人的搭讪保持警惕,对他来说没有坏处。
“你喝过酒吗?”他问。
“气泡酒算吗?水果味,3度的那种。”
“当然不算,那种最多算是饮料。”王尔德若有所思地看着茧一眠,突然问道:“你没喝醉过?”
茧一眠摇头。
王尔德提议道:“那不如今晚就去测试一下你的酒量。提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以后在社交场合就不会失态了。”
茧一眠想了想,点点头:“说得也是,确实是个办法。”
得到答复后,王尔德在心里盘算起来。
是该回庄园,还是去外面的酒吧?
论酒的质量肯定是庄园好,他的酒窖藏着不少珍品。但茧一眠显然对酒吧这种陌生场合更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