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色玻璃水杯
老虎耳朵压成了小飞机,用力地往他怀里挤了挤。
“等我睡着了,你想做什么?”
五条悟继续给他可怜巴巴的大猫按揉尾巴骨,空出的另一手盖在老虎耳朵上,安抚地轻轻描摹耳背的白斑,柔声道:“不可以杀人哦。”
“不会啊。”赫克托抱着柔韧的腰肢,委屈屈收紧手臂。
过了几秒,声音闷闷地说:“只是想打小孩而已。”
“噗……”五条悟闷笑着,握住尾巴向尖端捋。
但老虎尾巴还气鼓鼓的,尖端抻得老远,不给摸。
不由得好气又好笑,复又按住尾巴根,轻缓地按摩。
天真的大尾巴就极快地放下了警惕,陶陶然摊平在床褥上。
趁其不备,五条悟闪电般伸腿!
踩住毛绒绒的尽头。
立刻感觉到,似乎踩平了什么弯弯的、毛绒绒的东西。
于是试探着挪开脚——
柔顺丝滑的毛绒绒尖端,极为有力地翘起!
再重重拍在床单上!
拍得噼噼啪啪直响。
[喔,是真的很生气啊。]
五条悟倍感好笑,想了想赫克托的武器,试探道:“怎么打?给他剃个光头?”
老虎尾巴整条一震!
赫克托猛地抬头,黄眼睛闪闪发亮:“好办法哦!”
“……但是有点不太好?”五条悟慢悠悠捋着老虎耳朵,乐不可支:“而且我想要抱枕——不希望抱枕为了其他人跑掉嘛。”
“嗷……”赫克托有点开心,也有点不情愿,气鼓鼓地把脸埋回去了。
“有啦!我们在他脸上画乌龟,怎么样?”五条悟看着在被面上四处乱爬的虎斑长条,改口道:“我们两个一起,现在出发,十——五分钟!就能搞定啦~”
“算了。”赫克托悻悻道。
他向被子深处一缩,只露出两只耳朵在被子上沿,抖抖:“……那也太亲密了。”
“哈哈,好像是有点?”五条悟捏住耳朵尖尖上的虎毛,笑着捻捻。
“痒嗷……”被子闷闷地说。
大老虎毛绒绒的尾巴高高举起,在空中划出个C型痕迹,轻轻落在五条悟腰上。
//
赫克托本来已经消气了的。
本来。
第八天一早,两人原本要回国,走出房间就看到瘦子,别别扭扭的告诉他们:从海上某小岛又跑出两只咒灵,已经驱赶到沿岸一带,请他们解决了再走。
这个距离就很远了,等两人赶过去、祓除、再回来,又是大半天过去。
买了伴手礼、坐上飞机时,已是美国时间晚上七点。
五条悟掐指一算:“现在这个时间,高专的孩子们应该刚开始上早课呢。”
“是呢。”赫克托格外的神清气爽,附和道:“我们大概晚上十一点落地?又该睡觉了,第二天才能见到他们。”
“回去就该上课了。”
为了赶时间,两人买的是普通舱,座位对他们来说着实有些挤。五条悟动动腿,状似漫不经心地问:“有什么想和孩子们说的吗?”
“没吧……”赫克托顺手将他的腿抬到自己膝上,认真思索:“大概讲讲国外咒灵的数量?”
“嗯哼。”
终于有了个舒服些的姿势,五条悟满意地靠在椅背上,捞过老虎尾巴,话锋一转:“今天白天,我找咒灵的时候,你去干什么了?”
“去找人……。”赫克托顺口回答,说完,尾巴突地僵住了。
“哦?”五条悟握着尾巴尖摇摇,兴致勃勃的,催促道:“然后呢?”
“说呀,追上去做了什么?”
第95章
“我……”黄眼睛四下漂移,显而易见的在疯狂思考:“我去……帮他检测了一下肌肉强度?”
“喔喔,”五条悟好奇道:“还有呢?不止这个吧?”
“还检查了他的头皮健康。”赫克托压着耳朵说。
“嗯……免费体检耶。”五条悟嘴角抽搐着,艰难忍笑:“他有谢谢你吗?”。
毛绒长尾从五条悟手中滑走,哆哆嗦嗦卷到了本体腿上。赫克托夹着尾巴,强撑着直视爱人:“没有,这是好心的不知名路人该做的。”
五条悟高高挑起了半边眉毛。
“真的吗?”他不紧不慢地抬脚,鞋尖勾在尾巴中段,轻轻上提——黑橘相间的毛绒尾巴,就一点点被扯了出来。
再在半空中轻巧一顶,尾巴尖就高高飞起,向着他的方向落下。
五条悟摊开手掌:“我看不止,继续~”
“还有……”赫克托摇摇晃晃,紧紧压着耳朵:“没……”
在爱人的蓝眼睛下,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小心思都无所遁形,毫无招架之力。
又看了看那只白皙的手掌……灵光一闪,挪开尾巴,把下巴搭了上去。
“还有乌龟,也画了。”赫克托趴在五条悟手心里,黄眼睛自下而上望着他,耳朵可怜巴巴的贴在头上,十分乖巧:“除了这些,真的没有了。”
“太过分了,赫库酱。”
五条悟捏紧手指,将赫克托拉近了些,严肃道:“这么好玩的事居然不叫我?”
“是他频繁挑衅我……嘎?”赫克托下意识辩解,呆住:“什么?”
“傻猫,我还以为你真不在乎呢。”五条悟笑着屈指,挠挠他的下巴:“有没有拍照?”
赫克托立刻奉上手机。
“骗我,嗯?”星星模仿着他的腔调,玩味道:“不是说‘真的没有了’?”
眼前好似蒙上了一层白纱,爱人亲昵的举动变得不那么真切了。朦朦胧胧间,他看到爱人摆弄几下手机,又模糊听到几句夸奖,就被拉住了尾巴。
“不听话,要接受惩罚……”
爱人喃喃低语,沿着尾巴逆流而上。那灵活有力的手指,坚韧整洁的指甲,不断开合的饱满双唇,在赫克托的眼瞳中不断放大。
扑通扑通,不知是谁的心跳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快。近了,更近了,马上就可以……!
画面消失了。
像是踩中陷阱般,突地惊悸一瞬,赫克托猛蹬着腿坐起身,睁开了眼睛。
电子屏上写着:日本时间,21点。机舱里昏暗而静谧,乘客都在睡觉。
五条悟就仰靠在他旁边的座椅上,怀里抱着炸了毛的尾巴,一头白发在阴影里莹莹发亮。
“唉……”
赫克托缓缓放松身体,怅然若失。
怎么是梦啊……
“赫克托?”
尾巴上传来轻柔的抚摸感。
赫克托偏头,就看到五条悟撩起了脸上宽宽大大的真丝眼罩,从缝隙里露出一只蓝眼睛,目露关切:“做噩梦了吗?”
“是美梦……”
赫克托叹息,扭身歪在五条悟肩上,向他颈窝里钻了钻。
深深嗅闻,收获了大股热腾腾的甜蜜气味,心中安定不少。
又在温热的皮肤上蹭了蹭,还是忍不住,低低问道:
“砂糖,之前……为什么不惩罚我呢?”
“嗯哼?”五条悟将眼罩拉到额头上,抬手搂住赫克托侧脸,转头在虎耳朵上亲亲。
赫克托催促地拱了拱他,他就反过来捏捏赫克托的脸,再揪揪眉毛,微微笑着,悠然道:“现在,不是正在罚你吗?”
啊,果然!
赫克托埋头不语,大尾巴啪啪乱甩,甩得像个发了狂的水管,四处蹦跶。漫无目的甩了片刻,黑色尖尖即将落在五条悟膝盖上——
裹着黑色制服的双腿瞬间张开!
尾巴扑了个空,撞在座椅表面,晕头晕脑地停了片刻。
本体微微抬头,偷瞄五条悟——正掩着嘴打哈欠,似乎是无意的?
毛绒尾巴中段,黑色和橘色的拱了起,小心翼翼翘着尾尖,慢慢后撤……
五条悟就在此时快速抬腿,一把夹住尾巴的“七寸”,将毛绒绒的虎斑水管拉了下来!
按在座位上,然后不紧不慢地坐直了。
“不用太激动哦?”
他摘下眼罩,笑眯眯竖起一根手指:“毕竟,人家也舍不得狠·狠惩罚赫库酱嘛~”
“……”
黄眼睛沉沉地看着他。
“欸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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