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色玻璃水杯
[太吵了,请不要关联到我。]
那个人显然看懂了,甩甩尾巴收回视线——七海建人猜测那或许是打招呼的意思,感到一阵轻松。
虽然学长和学生还在旁边叽叽喳喳,虽然区区两个人却硬是制造出了欢庆仪仗的声响,但是这都与他无关了!
宁静悠然的单人世界,真是太美好了。
“然后悠仁突然出现,吓京都校的大家一大跳!”
“好耶!但是要怎么做?”
“看到这个箱子了吗?首先,钻进去~”
然后,和沉重的箱子、滚轮声一起,杂乱闹腾的喧嚣声渐渐远去。
……
“他不能进去。”有着长长白眉的老人说,抬手指着赫克托。
“诶——!”五条悟大惊。
他一路上都在兴高采烈地向赫克托介绍姐妹赛如何如何,京都校的学生们如何如何,此刻骤然被泼了一盆冷水,便弯下腰来逼近了老人,曼声道:“老爷爷~记性不好吗?”
“明明早就知道我家亲爱的存在了,这会儿就不要装腔作势啦!”
“此人身份可疑,我们没有找到他以前的生存痕迹。”
老人的双眼陷在黑黢黢的眼窝里,深深地打量着五条悟:“五条,太过轻信于人了。”
“谁说的~我家里充满了他的痕迹哦?”五条悟挑眉。
他直起身,张开双臂向老人示意自己脖颈、胸口、腰侧、四肢,笑嘻嘻一一指出道:“还有这里、这里、这里,都是赫克托留下的~”
“悟!太胡闹了。”夜蛾正道连忙打断,对老人解释:“布雷德是我请来的体术教师,此前已提交过人事变动报告。”
老人长长的眉毛跳了跳,转向夜蛾:“有失分寸。”
然后转向五条悟:“伤风败俗!”
“噫,人家说的是老虎毛毛哦?”五条悟夸张地抖了抖,坏笑道:“乐岩寺老爷子,想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人攥紧吉他,面无表情道:“以及,未见你提交关于此人的报告。”
“什么什么——”五条悟双手捂嘴,倒吸一口冷气:“喂喂,连人家谈恋爱也要管,控制欲未免太强了吧~”
“悟。”夜蛾正道轻咳一声,站出来打圆场说:“交流赛是两所【咒术】高专联合举办的,如果姊妹校有明确要求,我们不能置之不理。”
他转头看看赫克托,暗示道:“而且,布雷德确实不合适。”
“怎么连夜蛾也……”
五条悟一愣,精神奕奕立在头顶的白发便蔫巴巴垂了下去。
赫克托见此,便走上前,拍拍爱人的肩膀。
“没关系,我去别的地方找点事做。”
赫克托将手指插进凉凉滑滑的白发轻轻梳理,温声道:“等结束了,悟可以和我讲一讲吗?”
“比起用眼睛看,我更想听你说。”
“Hmmmm……”五条悟双手环胸深沉地思考了一会儿,勉为其难点头道:“那好叭——”
在头顶的手打理到前额刘海时,他仰起脸蹭蹭那些手指,强调:“如果觉得无聊就先走,不用等我~”
“好。”
赫克托被他蹭得心口直发痒,不假思索地贴上去,在半眯着的湛蓝眼瞳上轻轻一吻。被触动的纤长睫毛立时簌簌颤动,赫克托于是又拿手拨了拨,欣赏那排洁白的羽毛般的美丽之物从自己浅棕色皮肤上弹弹地滑过,只觉得胸中蓬松松的,又暖又涨,无比满足。
“不用担心我,亲爱的。”
赫克托停顿一下,发现自己脸部肌肉在控制不住的收缩,将眼角拉下、把嘴角提起,便顺应心意不加掩饰地咧嘴笑了起来:“我耐心一向很好,你知道的。”
说毕,他握住爱人后颈,搂过他极其自然地贴了贴脸。先亲亲左边,再换到右边……五条悟不知为何僵硬得像块木头,赫克托用力将人掰到怀里,借着亲吻面颊的动作作掩护,附在他耳边悄声说:“有需要就联系,我进得来。”
然后就干脆利落地松了手。
后撤一步,掏出手机朝五条悟摇一摇,转身就走。
旋身时,还不忘顺势扬起那条油光水滑的虎尾,自下而上优雅舒展着,轻点在五条悟锁骨上,从脖颈到下颌一扫而过。
五条悟下意识捂住脖子:“……”
赫克托步履轻快跳进树丛,遥遥的还能听到后方老人的声音:“真是、成何体统!五条家小子!”
然后是爱人活力满满的声音:“哈——?没见过吻面礼吗老爷爷?”
[真好,有悟在真好!]赫克托心里咕嘟咕嘟直冒泡,挂在茂密树冠中冷静了好一会儿,方认了方向,直奔校医室而去。
家入医师果然在这里。她坐在书桌后,身披白大褂,皱着眉专注地翻阅厚厚一沓纸质文件。在她面前的书桌上,高高低低地堆着好几摞纸质文件,以及数本极厚的书籍,书山夹缝里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大量稿纸,一份活页夹敞开摊放在最顶端,里面是人体器官的手绘图,还有几张蛛网似的图谱,俱是密密麻麻做满了标记。
“什么事?”
见赫克托进来,医师头也不抬,随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就继续埋头苦读了。
赫克托应了一声,抬起尾巴正要坐下,突地一愣:
只见医师指的那张椅子上放着数张解剖图,用一个小型手骨模型镇着,骨手尖尖的指尖向上,好似某种陷阱。
赫克托:“……”
好像来的时机不太对。
但,医师如此投入的样子终究让他有些好奇。为了不打扰桌面上难以言喻的某种秩序,赫克托将尾巴贴在背上,挤到桌前小心地歪头去看。就见纸张上满是他熟悉的语言,大标题写着“肿瘤”、“绪论”、“基因”,以及许多赫克托完全陌生的复杂词汇。
赫克托下意识勾起尾巴尖,问:“我能看吗?”
“随意。”医师说,顺手从倒扣的一摞文件里抽出一份递给他。
赫克托接过,透过封面上的大红叉,看到熟悉的语言写着陌生的内容:
……通过大规模GWAS分析……6个新的多发性xxx风险xxxx……
“血液、细胞?”赫克托吃力地辨认,念道:“基因xxxxxx因子……破坏……多发、易感……细胞xxx……?”
什么鬼东西?
“骨髓瘤,本月新发表的论文。”
医师流利地背出一串乱码:“发现了6个新的多发性骨髓瘤风险基因位点,有可能是发育转录调控因子的破坏造成的。”
“哦哦。”赫克托怀着一种敬畏之心将论文放回原处,又拿尾巴将整座文件山向里推了推。
“啧。”医师突然拿红笔大大地画了个叉,将手中那份文件也倒扣在桌上,沉默几秒,问:“你那边有吗?”
“有什么?”赫克托正薅着尾巴尖小心翼翼远离文件山,闻言不明所以地回答。
“看来没有。”医师叹了口气。
“有人问我,反转术式能否治愈癌症,以及治疗的最小单位是什么。”
“噢……”
赫克托迷茫,赫克托甩甩尾巴:“癌症是什么?”
“……没什么。”
不知为何,医师仔细地看了赫克托两眼,似乎是无奈地挥了挥手:“我有点事要找人聊一聊,你请随意。”
“哦,好。”赫克托说,毫不见外地取了纸笔。
医师拿起电话走了。
很快,里层房间传来她和另一人交谈的声音。
[好像有点耳熟?]
赫克托想着,为表尊重,他压下耳朵,专注在纸上涂涂画画,有意忽略了那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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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科研么,离不开英文文献,硝子现在阅读纯英文应该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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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觉得比较戳的地方:五条老师和赫克托都是‘不希望他人迁就自己、为自己作出改变’的类型,他俩都希望对方不要勉强,更愿意自己来改变、自己来付出。
只不过,能让他们愿意为之改变的人非常非常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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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仅代表角色的感受,【不代表】作者的看法!
注*:改自原著里七海建人的内心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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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感觉这个人物自身的行为和逻辑严重不符,尤其在对五条悟的看法上。
首先,从表层来说,以成年人的思考能力,以及七海建人对‘工作时间’的在意程度,他很容易发现五条悟工作强度的不合理,
并且他更有可能腹诽五条悟‘傻子’、‘工作狂’、‘在狗屎上雕花’,而不是一味指责他好斗、态度不正经、巴拉巴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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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会将心比心,而后面这种完全就是冷漠、自私!
其次,深入一点,原著里七海建人的心路历程是这样的:
“逃走了”——“是个没有生存价值的人”——“离开高专的四年,睡着醒着考虑的都是钱,只要有钱,就能不和诅咒扯上关系”——被面包店店员打动,发现帮助别人是有生存价值的,回到咒术界。
精简一下
七海建人:讨厌冒死打咒灵——但生存缺钱——于是工作挣钱——发现钱难挣屎难吃——被感化回到咒术界当牛做马。
而五条悟呢?
天生不缺钱、完全可以逍遥自在独善其身(七海建人上班时期渴望的理想生活)——但呆在咒术界加倍当牛做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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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但凡是一个正常的、非常理智的、被工作摧残过的社畜,对于五条悟这种天天活力四射精力充沛的核动力牛马,一定会奇怪:
他的动机是什么?他到底图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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