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色玻璃水杯
于是,五条悟就这样,放心地把自己的脑袋全权交到了男朋友的手里。
温热的手指细细摩挲发根,这感觉很惬意。五条悟合上眼,在六眼霸道的视野里全无焦点地放空了一会儿。
在这功夫里,顽强的虎斑毛毛从他大腿下方拱了出来,在椅子边缘探出一截深黑与少量花纹,毛发凌乱,骄傲地上下勾甩。五条悟自然而然地被它吸引了,抬腿释放出老虎尾巴,将它扯到自己眼前来。
由于绒毛实在乱糟糟的,他顺手就梳理了两把,便从毛发缝隙中看到了几枚浅紫色的、弧形虚线状的印子。
“咳。”
五条悟用毛发盖住牙印,熟练地在上面揉了揉。
再抬眼时……
“赫克托!”五条悟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惨叫道:“这是什么?!”
这狗啃一样参差不齐的发梢!
这坑坑洼洼厚薄不一的发层!
[这就是你说的没问题?!]
赫克托低眉顺眼站在原地,花斑毛耳朵紧紧绷在脑壳上,慢慢地举起了双手。
“好久没有练习,手艺生疏……”他讪讪道,用尾巴尖挠挠头皮。
一切是那样无可辩驳,唯有一句话一定要说:
“准我上床,求你。”
作者有话要说:
赫克托:我这该死的好奇心……
/
注*:蝙蝠侠对阿福下指示时最常见的说法,“照计划继续”的意思。
第138章
颤抖着摸索发梢的手慢慢放下了。
五条悟平心静气,缓缓转头看向恋人:???
在他平静的目光中,虎斑大尾巴慢慢卷到了本体的小腿上。
本体不住搓手,憋了几秒,谄媚一笑:“Please……?”
五条悟回以一个和善的笑:^?^
站起身,哗一下抖开浴巾,轻轻包在恋人肩上。
“坐下。”五条悟心平气和道。
赫克托吨er一下砸在椅子上。
五条悟便不紧不慢走到他身后。
先是拉过尾巴卷在自己腰上,然后用窄梳在推子上打磨两下——磳磳两下,硬是用塑料制品打出了金属摩擦声。
在他走动时,一对耸立的毛耳朵就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扭动,听到这诡异的声响,带着白斑的老虎耳朵立刻趴平,瞬间隐匿在棕发之间……
这当然没有什么用。
“赫克托酱~”
五条悟用梳子挑出一枚大白斑,笑得那叫一个冷雨绵绵、阴风拂面:“要来了哦?”
“……”
男朋友一声也没有吭。
只有大白斑在梳子上疯狂压缩自己,以及一根虎斑腰带,卷在他身上激灵灵地哆嗦。
五条悟露齿而笑,轻轻摸摸虎斑腰带,另一手坚定地举起了电推子。
嗡嗡嗡!
……
“嗯,差不多了。”
五条悟拍拍手,对着手背一吹:“呼——”
一层棕色短毛纷纷扬扬飘落在地。
“接下来是前面~”
五条悟来到恋人正面,一屁股坐在恋人腿上,抱住他的脑袋细细端详。
不料,对上了一双笑着的黄眼睛。
“奇怪?”五条悟挑眉:“赫克托在高兴什么?”
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发型吗?
尾巴早就不哆嗦了,此刻是个软软挂在他胯骨处的虎斑毛圈,抬起黑尖尖对五条悟摇了摇。
“悟剃的是头发,长得快,不是难长的兽绒。”澄澈的黄眼睛闪闪发亮,恋人对着五条悟傻呵呵地笑,无比幸福而笃定地说:
“悟心里有我。”
说毕,蹙起浓密的眉毛,反倒忧愁道:“唉,悟就是心太软……”
五条悟:“……”
噎住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
五条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拉过花斑耳朵,对准内耳恶狠狠道:“我只是不想损失我的福利呢?!”
毛耳朵在他手里抖了抖,恋人笑道:“好的好的,我明白,悟是为了自身利益。”
只是那眼睛里分明写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也好可爱……
……可爱个鬼啊,这是何等的恋爱脑!
真以为我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吗??
五条悟嘴角抽了抽,果断横过剪子,贴在赫克托额头上,咔嚓就是一刀!
一通稀里咵嚓后。
“赫库酱,故意的吧?”
五条悟骑在恋人腿上,悻悻然丢开剪刀:“激我随便剪,搞得人家现在完全没有理由生气了……”
“哪里,百分百真心的哦?”赫克托笑说,同时甩甩头,自行抖去掉在脸上的断发。
“其实剃掉兽绒也可以。”他诚恳道:“只要悟像这样专注看着我,一心想着我……做什么都可以。”
“……是么。”五条悟摸摸毫发无损的虎耳朵。
绒毛蓬松又洁净,摸起来丝滑柔顺、QQ弹弹,还热乎乎的能暖手,谁会舍得把这里剃秃呢?
完全不是心软不心软的问题,是人格の考验啊!
——变态才能对这样的好物下手吧!
心安理得找好了借口,五条悟像恋人一样也甩甩头,往后拉开些距离欣赏自己的杰作,扑地一乐:“等下拿到镜子,也要这么说哦。”
“当然!”亮亮的黄眼睛像两颗金黄色的小珍珠,快速地上下摇晃,赫克托强调:“我一直是说真的。”
珍珠的光泽晃花了五条悟的眼睛,使得笑意飞快变成了一种欺负小动物的负罪感。他按住恋人头顶,维持着戏谑的语气若无其事道:“别动,我再修理修理啊……”
“好哦。”恋人眯着眼睛咕噜咕噜。
他似乎真的对外形毫不在意,当五条悟士在他脑袋上大兴土木时,他却只管在胸腔里轰隆隆的打雷,发出一种有规律的咕噜声。
……而且咕噜着咕噜着,身型就慢慢缩小,贴到另一人怀里去了。
“你在震诶,离我胳膊远点啦——”五条悟正专心补救支离破碎的鬓角,随手将黏糊糊的牛皮糖推开。
忽然感觉右边耳尖一热,有手指轻轻摸上来,也没在意。
于是手指开始研究人类外耳的构造。
先是沿着耳廓摸摸捏捏,在软骨构成的沟壑与隆起间好奇地描画,试着将它弯曲、折叠,接着又摸索到人类的耳朵背面,对那里曲折多变的表面展现出极大的兴趣,连挑带捻,一路慢慢向下滑动。
及至碰到耳垂,这个兽类耳朵上完全没有的部位,手指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长着一双老虎耳朵的猎人捉住那小块软肉又搓又揉,又掐又捻,咕噜噜的震动声骤然增大,显然十分喜欢那里的手感。
“别揉了……”五条悟不自在地躲了躲。
他只觉右耳发烫,连带着右半边脸都在燃烧,烧得‘五条’起立,脑子里也晕乎乎的,热浪滚滚,蒸腾出两人曾经许多次狂热纠缠的情景来……
这头发是剪不下去了,五条悟在恋人膝上动了动,恨恨地用剪刀手柄夹住他的脸:“赫克托是心机猫!诡计多端!!”
“悟具体指什么?”赫克托顺从地抬起脸,指尖勾着人类的耳道故作不知:“我做了什么?”
爱人侧过脸,主动贴在他手上蹭了蹭,哼哼唧唧道:“又在装糊涂……”
然后一把掐住老虎那圆圆的耳尖!
“你说呢?大色猫!”五条悟提溜着老虎耳朵冷笑道。
他满头长短不一的白发都竖了起来,蓝眼睛里燃着两簇小火苗:“不,我看是色魔才对!”
咕噜咕噜咕噜噜!
赫克托连忙挤出更响亮的震动声,一边拉过爱人的手,摘下剪刀,推开手指,口中辩解道:“悟总是玩我的耳朵,我也想试试嘛……”
爱人光洁度手指狠狠攥了他一把,便如他所愿松开了拳头。尾巴尖立刻拍在上面,讨好地拱来蹭去,赫克托趁热打铁,与爱人十指相扣,同时作出一副‘学到了新知识’的表情:
“原来没有绒毛的耳朵是这个感觉~”
爱人微微眯起蓝眼睛,看着他一语不发,不置可否。
赫克托便学着爱人曾经的样子,睁大眼睛看回去:“诶嘿?”
“……继续。”爱人拉着他的手放回自己耳朵上,理所当然命令道:“我要更舒服一点。”
“Yes,sir! ”赫克托精神振奋!
人类耳后的线条就像滑滑梯,而且带有岔路口。手指一不留神就摔倒了,哧溜溜滑到人类的下颌骨,再沿着侧脸跑上去,有时又做好了滑行准备,顺着脖颈上的线条,一路溜到了锁骨的凹陷里去……赫克托摸得自己口干舌燥,有些难耐地甩起了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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