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色玻璃水杯
猎人用有力的尾巴缠住雇主手腕,顺势坐起身:“然后我发现,人类对我族的恐惧或许有些道理。”
“嗯嗯?”五条悟眨眨眼。
“不用谁教,我天生就知道该怎么捕猎,该怎么杀人。”
黄眼睛的猎人笑了笑,颇有几分自得:“而且有了充足的食物后,我每一天都在变强壮。”*
他摊开手,轻描淡写耸耸肩:“就是这样,打戮兽—打工—打戮兽,无聊的循环,我就到了猎人学院了。”
“……布雷德先生,你是不是省略了很多精彩故事?”五条悟忍不住皱着脸道。
“是的呀。”身强力壮的猎人笑眯眯地说:“神秘感可是魅力的源泉,就让我保留一点吧。”
“嘛,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这么问了……”五条悟嘀嘀咕咕,再次忽略掉面部的热度,牵着虎斑绒条来来回回地捋。
将柔顺服帖的毛毛捋得四仰八叉,他又将手指插进毛丛中,轻轻摩挲那些坚韧的脊椎骨节:“那个大胡子,后来你找到他了吗?”
“……没有。”猎人沉默了几秒,平静道:“商队的人告诉我,他在一次救援任务里死掉了。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和长相。”
“嗯……”五条悟按住停滞的尾巴骨,轻声说:“我很抱歉。”
“没事的,这不是什么禁忌。”猎人说,面上显现出另一种意义上的骄傲来:
“对抗黑暗的道路上充斥着意外和阴谋,猎人很少有寿终正寝的。因此我想,他应该是开心的吧,死在追梦的路上,贯彻自己的理念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什么的。”
“喔,这样吗……”五条悟合掌,将老虎尾巴夹在掌心,若有所思:“所以布雷德先生也打算这么做吗?”
咕咚。
猎人很明显咽了咽口水,骄傲的神情维持不下去了,勉力镇定道:“应该吧,我才【二十四】岁,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呢。”
“哈哈,慌什么啦。”五条悟抬手摸摸老虎耳朵,接着亲昵地在猎人的鬓角处擦了擦:“布雷德先生感觉热吗?怎么出汗了呢。”
“哈哈。”猎人干笑两声,快速摆摆粗长的尾巴:“……哈哈。”
“好吧,二十四岁。”五条悟意味不明地睨了他一眼,话锋一转:“说起来,布雷德先生毕业时大约是……?”
“十八岁。”猎人忙不迭接话:“是四年制的学校。”
“唔。刚才你说‘个人理念’什么的……”五条悟拉起毛尾巴轻轻盖在嘴上,沉吟片刻,若无其事地微微一笑:“可以讲讲布雷德先生是怎么追梦的吗?”
他十分和善地说:“就从入学之后说起好了。”
猎人:“……”
这个任务好像一没契约二没定金?
……我是不是上套了啊?
……
“也就是说,”五条悟将老虎尾巴挂在胸口,腾出手兴致勃勃地总结道:“你在学生时期加入过校园里的弗纳人人/权组织,毕业后给老家官员当保镖、想要说服他推出有利于弗纳人的政策?”
“嗯嗯。”棕发猎人盘腿坐在他身侧,有点摸不清他的态度:“是啊……?”
五条悟扳着手指接着数:“还去军政商一体的国家参加弗纳人游行,帮忙训练过民兵,暗中保护大财团的弗纳人雇员去维权?”
“没错。”
猎人渐渐挺起了胸膛,毛绒绒的尾巴一卷一卷地蹭着五条悟胸口,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只是这些都没能大范围的改善我族处境,而且受助同族好像不太愿意声张……所以还是要多多尝试。”
“哇……”
五条悟松开尾巴后退两步,以一种全新的眼光上下打量这位二十四岁的年轻猎人,震惊地捧着脸:“哇!”
“……”
猎人明显有话想说,但是忍住了,只是抽动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来:“很有意思吧,我看起来是不是不懂得这些?”
“哪里~”五条悟咽下笑意,强装出严肃的表情,绷着脸竖起拇指:“哇,我的意思是,布雷德先生超帅气!”
“哼哼~”花斑耳朵神气地抖了抖。
毛绒尾巴弹跳起来,在地面上拍拍,猎人板起脸:“任务完成,【我】的世界说完了。”
说着,摊开手掌:“给钱。”
“……啊?”
五条悟动作一顿:“什么?”
“什么什么,报酬啊,大少爷。”
猎人‘不耐烦’地扬了扬手掌,尾巴尖一翘一翘地轻快晃荡着:“不是你指名让我来这里,然后亲口要求我讲故事的吗?”
“……呵呵,是我。”五条悟慢慢扯起唇角。
他站起身,拍拍灰尘坐回椅子上,大模大样往椅背上一靠,抱着膝盖翘起二郎腿,从闪亮笑容的缝隙里挤出道声音:“布雷德先生是个雇佣兵,对吧?”
“是啊。”猎人直接在地板上躺平了,浅黄色的眼珠子毫不掩饰地追着他猛瞧:“怎么,大少爷要赖账?”
“怎么会~”
蓝眼珠骨碌碌一转,五条悟自顾自闷笑两声,朝猎人挤挤眼睛:“其实呢,人家的指名任务还有下半场啦~”
“你说。”猎人信心满满撑起头,不以为意。
五条悟抛出一个媚眼:“陪·我·口·口·啦~”
“……?”
吊儿郎当瘫在地上摆造型的人不动了。
半晌,姿态扭曲的雕塑咔咔仰起头,语气飘忽道:“可是我是雇佣兵?”
“我知道——”五条悟站起身,慢慢来到雕塑前,弯腰向僵直的雕塑笑道:“所以报酬很丰厚哦。”
说着,抬手就放在腰带扣上。
在年轻版男友瞠目结舌的注视中,他高高地勾起唇角……
咔哒,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响。
“不不不不不,等等!”猎人将虎斑长尾巴缠在腿上,一扭身滚走了:“等等——”
“已经了解了彼此,还等什么?”五条悟舔舔唇,盯着黄眼睛,一点点撩起唇,露出一排迫不及待的闪亮尖牙:
“来吧,在我家亲爱的回来之前……”
“不要啊!!”猎人满地乱爬。
“啧。”
五条悟完全复刻了猎人进屋时的步态,一面去追逃跑的老虎条,一面慢条斯理地扬手抽腰带:“好吧,多少钱可以雇你……”
“嗷嗷——”
疯狂打滚的猎人撞在墙角里,退无可退之下,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哆嗦着尾巴毛,撞破窗户就跳了下去!
空旷的房间里,只留袅袅余音:
“You're free!!”
作者有话要说:
注*:其实入学后才有稳定充足的食物,这里赫克托玩了个小把戏,调换了入学前后的经历。
(185那本会涉及到此处剧情,故提前解释)
/
终于写到赫克托的过去啦——
杯是先做完了背景和设定,在名字上纠结了很久,最终偶遇‘赫克托’这个名字。
所以大家能get到那种名字和角色完全契合的震悚吗!
妈呀,毫不夸张的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PS:最初的名字叫卡斯特里安·福特……是不是明显不太契合?
/
赫克托的内心很强大。他其实遭遇了很多事,但因为不喜欢被动的视角,因为立志要做自己人生的主宰者,所以就真的永远向前看,永远不后悔。
他的身体可以不自由,但内心必须完全属于他的自由意志,他要自己每个选择都发自本心,也坚决拒绝自怨自艾、顾影自怜的情绪。
第132章
“布雷德先生——”五条悟斜靠在窗旁,将双手拢在嘴边,朝着猎人逃窜的方向提高了音量:“还会回来吗~?”
窗下的树冠层里鸦雀无声,倒是玻璃窗的破洞边缘哗啦啦掉下些小碎块。
“诶——”五条悟拖长了声音,让尾调丧丧地落下去。
破洞后,便有两只白色圆尖缓缓浮了上来,露出下方一片棕色碎发,然后是两盏黄灯笼,闪烁着照向破洞这一端。
灯笼的主人没有说话,但五条悟莫名的就是知道,这是属于自己的那只色猫——与他相遇的那个赫克托·布雷德回来了。
就在这时,清凉的晚风灯笼后徐徐吹入,拨动了几绺柔软垂下的白发,发丝摇着晃着,便撞在一排微微上翘的纤细白色上,将对方碰得猛然一震。
五条悟挤着半边眼睛,撅起嘴呼的一下,将扫在眼皮上的额发吹开,笑眯眯朝灯笼招招手:“过来~”
灯笼就飘悠悠地靠近了,停在一臂开外,止步不前。
“在犹豫什么?”五条悟笑容和善,又招招手:“近一点~”
灯笼向前蹭了蹭。
“呜,难道是厌倦了人家?”
蓝眼一眯,五条悟提起袖口轻沾眼角,悲悲切切地假哭起来:“不和人家偷/情就算了,男朋友的义务也不愿意履行吗……”
“偷、怎么能叫偷呢?”黄灯笼的主人冲上前,一把圈住他的腰:“不许这么讲,悟才不会做那种事!”
[嘻嘻。]五条悟暗自吐舌,趁机一把捉住花斑耳朵——哇,热得烫手!
揉搓着指腹间手感极佳的绒毛,他笑问道:“之前那个赫克托,真就这样跑掉啦?”
“跑了!”黄灯笼近距离照在他脸上,他的男朋友恶声恶气说:“不会回来了。”
静了两秒,男朋友扭扭毛耳朵——没能从五条悟手中挣脱,于是高高竖起的大尾巴有点不高兴地降了半截,从I变成了U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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