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沙雕
兰泽尔很快分享了自己的下一个目标,蝙蝠侠表示正联会帮忙寻找米迦勒的下落,麦考夫则表示英国记录者分部有不少针对天使的手段,既然现在路西法解决了,刚好安排分部来帮忙,政府的英镑不能白拨!
三个有良好自我管理能力的人各自分享完计划,齐刷刷看向一声不吭、状似存在感很低的死骑,兰泽尔挤了挤眼睛,那意思是:你呢?大老远跑来,不能就为了叙个旧吧?
找上门就是为了待在旧友身边摸鱼看戏的死骑老爷子:“……”祂握着手杖,想要划水的决心很坚定,“我可以留在这里。不论米迦勒想出什么主意,都不可能从我手中抢走任何一条性命。”
死亡亲自守护正义大厅,要不是哥谭情况特殊、不能离人,蝙蝠侠都想带着阿福和鸟崽暂时迁居了。麦考夫倒是眉心一跳:“你提醒得对。我最好把家里人都接过来,免得米迦勒对他们动手。”
麦考夫本来还想打电话给安茜娅,结果超人家族直接起飞,表示“你妹妹就是我家人,你家人就是我们家人”,一眨眼的功夫,正联大厅里已经多了一对老夫妇,一个愤怒的卷毛侦探,还有一个试图挣扎的好军医。
兰泽尔:“……怎么把华生医生也带来了?”
乔纳森困惑地挠头:“他……跟侦探先生不是一对吗?我看新闻报道还以为是呢!而且我拎住侦探先生的时候,他俩一直叫着对方的名字,试图手牵手——”
“这叫做‘友情’!!”约翰崩溃之余愣是被气笑了,“现在的小孩到底在想些什么?”
“什么?”老福尔摩斯夫妇困惑地开口,给予约翰最后一击,“上一回你们来家里的时候感情还好好的呢!什么时候分手的?”
“……”约翰耷拉在乔纳森的手底下不动了,无力面对这无理取闹的世界。好在夏洛克愤怒的猫猫拳还是招来了麦考夫的注意,一家人跟随麦考夫走到一旁开始补上进度。
一通玄幻的设定科普完毕,看约翰的眼神能看出他似乎在觉得自己可能喝高了,要么就是没睡醒。
老福尔摩斯夫人倒是思路清晰,重点明确,即使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不撒手,也不耽误她拉住兰泽尔的手和蔼道:“真高兴能看到你们和好,人生在世,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不容易……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个事定下来呢?”
老一辈是这样的,单身催恋爱,恋爱催结婚,虽然兰泽尔和麦考夫是生不了子了吧……但这椰奶布丁都上他们家户口了呀!孩子都有了怎么能还不领证呢?
兰泽尔汗流浃背:“等等吧等等吧……我们先打个米迦勒。”
麦考夫眉头紧锁:“现在?不行。领证之后上帝万一篡改现实呢?他可以抹消我和兰泽尔之间的婚姻关系,甚至抹杀我们的存在。”
老福尔摩斯夫人登时啧了一下嘴:“这上帝管得真多,怎么还棒打鸳鸯啊……”
那真的很坏了。福尔摩斯们纷纷点头表示这个上帝非解决不可。
于是接下来几天,各方势力为了找米迦勒都忙得脚打后脑勺。
一周之后的晚上,累得像脱了层皮似的兰泽尔风尘仆仆地赶回正联为他和麦考夫准备的房间,进门刚想哀嚎,眼神就瞟见麦考夫正以一种松弛悠闲,又不失优雅的姿势靠坐在床边。
他单手端起了一只茶杯缀饮,眼睛却没抬,始终看着电脑,显然正在处理公务。虽然脱了外套,但深灰色的马甲依旧严谨地约束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黑色皮革质袖箍箍在手臂最结实处,将衬衫压出褶皱。
哀嚎顿时滑回了肚子里,色心滑了出来。
兰泽尔反手“啪嗒”锁上房门,乳燕投林一样往床上一扑,扯开电脑往地毯上一丢:“儿子被达米安带去洗澡了,好机——”
“不。”麦考夫挂着礼貌微笑,抵开兰泽尔的脑袋,伸手将笔记本电脑重新拎上腿,“你忘了蝙蝠侠提过,这段时间为防意外,房间里开了监控?”
“……”找不到米迦勒,也吃不到美色的兰泽尔两眼鳏鳏地滚到床另一侧,半晌一个翻身,又把电脑推开了:“我们搬出去住吧。”
“……”麦考夫抬起头,仰头看着撑在自己身上,眼里像要喷火的兰泽尔,不自觉地发笑,“真要因为这种事,在这种时候搬出去住?现在所有人都在往有死骑驻守的正义大厅里搬,亚当的母亲、寒冷队长的妹妹、超人的家……”
不知道嘴在叭叭说什么,兰泽尔垂首堵住麦考夫的嘴,放下重心坐在麦考夫的大腿上,手就毫无自觉地往下摸。
正要渐入佳境,门外砰砰作响!
“兰泽尔!兰泽尔?”寒冷队长至今仍未接受兰泽尔又跟麦考夫复合了的事实,此时使劲擂门,语带狐疑,“怎么回事,怎么还把门反锁了,快开门!好消息,你在哥谭买的那个旧屋子终于炸了!”
“?”兰泽尔下意识地想抬头,抬到一半又顿住,舔舔唇向下瞥了眼。
麦考夫压着兰泽尔后腰的手挣扎犹豫了会,还是松开:“监控还开着。”
对,都是蝙蝠侠的锅,害他们好不容易又同居了,晚上却只能纯盖被聊天。
兰泽尔揉着头发嘟囔着翻身下床,没精打采地踢啦着拖鞋去门:“来了来了……”唉,往好处想想,“好巧,刚好我卡上的余额才清空。”
他没放寒冷队长进门,只自己从门缝挤出去,反手带上房门:“房没了,那保险什么时候能赔?我特意选的韦恩保险——哦!韦恩们现在不就在大厅里吗?走,我们催赔偿去……”
冤有头债有主,喂,阔佬,爆点金币花花啰。
兰泽尔和斯奈特像两个讨债的混混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下楼,精准地找到管事的韦恩少总房间,凶神恶煞地破门而入。
一个人抢走笔记本电脑,一个人拎起明明没有在上班,但也没在睡觉,反而开着电脑、对着聊天框傻乐的提姆:
“干啥呢干啥呢?”兰泽尔瞥了眼聊天框上的黄毛头像,接着回头不耐烦地大力拍床头柜,“保险赔偿批复了没有?工作完成了没有?没有还有心情谈恋爱?不准谈!”
一听恋爱就敏感的斯奈特审视了一眼聊天记录,紧跟着大吃一惊:“你疯了,提姆·韦恩!这种时候你谈恋爱就算了,你居然还想为了他退出超英生活?你也被丽莎传染了么?!”
不可以,绝对不行,即使知道这么做不对,但斯奈特还是在提姆的大声阻止下拉黑了黄毛,抬手冲着提姆虚点了两下:“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再把他加回来的,一会我就跟蝙蝠侠说!”
“……咳”兰泽尔赞同的头点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跟提姆差别也不大,顿时心虚地清了下嗓子。下一秒掩饰性地提高嗓门,把柔弱无力的韦恩少总摁在床上:“快点!给钱!”
“流氓啊你们!!”提姆大骂,但他能怎么反抗?兰泽尔这会儿可是有路西法的实力了,他只能怒道,“你们这是骗保!!故意买旧房就为了赚我们的赔偿,我要把你们剔除出资格列表,下次别想买韦恩保险了!”
随便啦,先把这一次的金币爆给我们再说。
兰泽尔和斯奈特就在提姆身边坐下,提姆愤恨地办着批复手续时,兰泽尔低头刷手机:“还有哪里的房子容易突然爆炸,保险还赔得很爽快的?”
符合这条件的组合真的不多,放眼整个美利坚,居然只有两个,一个是哥谭,另一个就是大都会。
兰泽尔认真审查了一下包揽了大都会至少一半战损业务的莱克斯保险,一锤定音:“我要去大都会看房!”
韦恩的羊毛不让薅了,他还不能薅卢瑟吗?
第44章
在这种时候搬出去住,兰泽尔其实另有盘算。
一整周过去,各方人手连米迦勒的影子都没摸着,万一他们一直找不到米迦勒呢?实在不行,只有试试引蛇出洞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隔天一早他就去大都会看了房,当天下午就把麦考夫接了过来。
“……大概就是这样。”兰泽尔在玄关放下钥匙,简述了一遍自己的盘算,一脸正经地道,“但这么做,米迦勒一旦对我下手,你肯定也会遇到危——”
只扫了一眼就将不足五十平米的屋子看了一遍的麦考夫抬手,箍着兰泽尔的侧腰向前逼近了一步,把人逼靠在玄关墙边:“真的只是为了引蛇出洞?我以为你至少会给布丁留一个房间,但这地方只有一间卧室。”
可喜可贺,麦考夫终于不觉得布丁黏嘴了。
兰泽尔没忍住笑起来,下一秒干咳一声,义正言辞道:“父母也需要独处的空间,但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怕不怕危——”
微启的唇被另一双唇舌攫取,将后续装模作样的调侃搅碎浸湿,再吞之入腹。
兰泽尔只象征性地哼哼了几声,手已经积极地扯下了麦考夫的风衣。
麦考夫一把托起兰泽尔,大步走向卧室,抬腿踹开门时,兰泽尔伸手扒了一下门沿拦了一下:“等等等等!去卫生间看看。”
“?”谁在这时候有闲心欣赏家装啊,麦考夫停下脚步,索性顺势把人抵在门沿边。
仰头要吻时,兰泽尔头一偏避开麦考夫:“有镜子。特大一面落地镜,我就是看镜子才买这么快的。”
羞耻心这个词根本不存在于兰泽尔的字典中,即使此时他身着现代人类的服饰,诞生自虚无混沌时期遗留下的野性和肆意依旧在他的灵魂中流淌。
此时他暗示性地屈腿蹭了下麦考夫的腰侧:“我想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
“……”麦考夫高高扬起了眉。
五分钟后,浴室的花洒冲刷在光洁的瓷砖上,发出哗啦水声。热汽在镜子上凝成水雾,又被撑着镜面的手掌蹭得满是痕迹。
“睁眼。”麦考夫带着喘息的声音落在耳边,兰泽尔的下巴被麦考夫挑起,“不是你说的……想看自己的脸?”
“感觉不是很需……要,”兰泽尔的本意是找点刺激,没想到刺激有点超过他的接受阈值,他挣扎着伸手去关水阀,“浴室……热,去客厅!”
麦考夫这一次却没有听他的,只将兰泽尔的手掰了回来,重新按在镜面上:“不。”
“?”兰泽尔在急促的呼吸中疑惑地哼了一声。
“罗威娜告诉我,净化仪式里你晕过去好几次。但我回来后,你一次没跟我提过。”
麦考夫低哑的声音变得更沉,“我后悔了。”
“后悔不应该听你的安排,后悔保全彼此的要脸面——我们本该对彼此毫无保留的,兰泽尔。只能同甘,不能共苦,那算是什么关系呢?”
麦考夫托起兰泽尔的下巴,在镜子中与兰泽尔潮湿的双眼对视,带着迫使的意味:“我们算是什么关系呢?”
这不是他第一次迫使兰泽尔直面他们之间的纠葛,上一回这么做还是在伦敦的别墅里。期间发生了很多事,让他以为这个问题已经不再是问题,直到不久前他的母亲询问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定下来。
他的回答是我要定下来,所以我要解决上帝这个阻碍。
兰泽尔的回答却只是没有定数的敷衍。
麦考夫的动作更重了点,逼得兰泽尔一瞬间绷紧了腰背,腿几乎打弯:“你还是认为如果你失败,可以把我推远,继续后半段人生,是不是?”
“……”兰泽尔咬住牙,他要开始恨麦考夫老在这种时候逼问他的恶劣习惯了,能不能沉迷享乐一点!
然而沉迷享乐这个词显然和麦考夫八竿子打不着边,他慢吞吞地伸手压了下兰泽尔的后腰,简洁地道:“说话。”
兰泽尔想踹人,但想想吧又怕真把人踹出个好歹,他这会儿的力气可和以前不一样了。于是他带着几分恼火回头:“不然呢?让你给我陪葬?你才多点大,人生还有好几个24年呢,总能找到第二个习惯成——”
“找不到。”麦考夫语气平淡地打断。“刚进门的时候,你不是问我怕不怕危险吗?现在我可以回答你——”
“福尔摩斯从不畏惧危险,我们只担心危险不够刺激,不足以为我们乏味可陈的生活增添调剂。”
麦考夫俯下身,结实的胸膛贴着兰泽尔有些僵住的后背:“你认为我在你解除封印后的第一天就向你传达心意,是因为习惯成自然?你可以随便换条其他的金鱼来试试,我是否会对他们产生一丁点兴趣。”
对于麦考夫而言,兰泽尔就是危险本身,就是让他冥思苦想很多年、日日去图书馆翻书想了解的谜题。
即使今日这道谜题已经彻底解开,难道侦探就能放下从童年起就让他日思夜想、辗转反复直到步入成熟的谜团吗?
麦考夫从嗓子里滚出一声低哼,带着傲慢的嗤笑:“如果你是那种乏味无聊的金鱼,也许在二十四年前,我根本不会坐上那张赌桌。”
“所以今天我还是能说出和一个月前一样的话——”
“我爱你,兰泽尔。因为你所代表的危险,因为你所代表的安全。”
“我厌恶聒噪的声音,但听见你的干扰和你喜欢的重金属时会让我感到愉悦;你总是折腾出一堆烂摊子,理所当然等我收拾,有时候我会想揍你,但更多的时候我乐于这么做。”
“这都是因为我爱你,兰泽尔。”
”不是因为害怕孤独,不是因为挽留陪伴。”
”我的灵魂渴求你,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将索然无味。”
“……”兰泽尔张着嘴,像突然哑巴了一样说不出话,半晌有点打磕巴地道,“你这……你们一家是有点莎士比亚在身上——啊!”
“哗啦……”
热水溅洒在冰冷的瓷砖上,将瓷面烫得温热。
麦考夫将因为不自在,下意识岔话题的兰泽尔紧紧抵在落地镜前,低声但不容抗拒地问:“你呢?如果没有我,你的人生会怎样?会变得漫无目的、空虚乏味吗?”
兰泽尔压在镜面上的手指微微一收,指节几乎泛白。
他此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直到此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有着永恒的生命,而麦考夫的人生只有短短几十年。
这倒也不是问题,他胡思乱想,人长寿的办法有很多,哪怕变成鬼魂,他也能……
“你也在贪恋我的陪伴吗?”麦考夫的声音轻柔地落在耳边,打断了他凌乱的思绪,哄诱似的牵着他向某个他总是回避、不敢承认因为要担责的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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