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恩恩呀
“谢谢夸奖。”黑尾笑了笑,“研磨,所以小不点在哪?”
“……”研磨冷笑一声,“又跑到八百里外的地方买甜点心。”
黑尾捕捉到关键词:“又?”
“……”
“哇哦,那他这次给谁买?”
研磨默默地低头看天满分享的图片——俯拍着白色纸袋里塞满的事物,透明的盒子数不清。
“……所有人。”
天满赶回旅馆时,音驹全员正围做一圈玩着纸牌游戏,他刚好把买来的和果子分享给所有人,确保音驹的每一只猫猫都能分到一个豆大福。
“这个超好吃。”这位隐藏的宫城本地人倾情安利,“我去给教练和监督送一下。”
他抱着两个豆大福和两个季节限定的樱花巧克力走出房间,去隔壁敲门。
研磨望着他的行动,轻轻地咬了一小口手边的大福,是糯米夹杂着豆馅,外皮和内馅的糖分比例正刚好,不会太甜,还有一股浅浅的米香。
他很喜欢吃甜食,大概是从孩童时期开始,这种食物被父母赋予「奖励」的内在涵义——就像Forest Of Savior里的每日挑战,只要乖乖完成,就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他更偏好那种外皮包裹未知馅料的食物,比如苹果派,光靠肉眼是判断不出其中材料,烘烤时间的区别也会改变口感。
只有亲自咬下去才能体会到甜腻叠加而出的丰富层次,充满着神秘感和满足感。
他一点一点地吞咽着手里的豆大福,因为没有游戏机可玩,于是脑海中回忆着俯拍纸袋的照片,无聊地在心里做着减法。
——还有一个。
——伊吹天满的纸袋里还剩下一个粉色樱花状的甜点心。
估计是这家伙给他自己留的,这个漫画家不是自称很有钱,为什么就不能多买一个吗?
在研磨的热切注视下,伊吹天满又推门走进屋内,把白色纸袋放到自己行李的边上,拿着最后一个豆大福溜达到自己的床位。
“伊吹。”夜久隔着桌子阻止他,“你还没洗漱吧,洗干净换衣服再躺到床上。”
“收到。”天满听话地点头,“夜久妈妈。”
夜久翻了个白眼,同时看向另一个人:“还有你——研磨,回来后一直在玩游戏,你也没洗澡吧。”
研磨心虚地避开视线。
“你们两个还不快去!”夜久站起身命令道,小小的身躯大大的能量,把他们丢出房间,“再晚点浴室就没有热水了!”
“……”
两个人沿着楼梯往下走。
这间民宿的浴室不大,但五脏俱全,墙壁到地面都贴着很常见的深蓝色瓷砖,就像那种缩小版的公共澡堂一样。
最外侧储物室,中间是有淋浴,内侧有一个能容纳五六个人的浴池。
因为一年级人最多,他们前几天都和其他年级分开,所以天满是第一次和孤爪前辈前往澡堂。
孤爪研磨走在他的前面,一只手挎着换洗衣物,另一只手在玩着手机,天满一低头就能瞧见前辈的头顶——金色之上是偏棕褐的黑发,零零碎碎的,大约有两厘米宽。
他们下了一楼,拐个弯便到浴室。
“前辈……要泡澡吗?”
“嗯,这里的水很特别。”
据老板的介绍,这是那种烧柴火维持温度的老式浴池,在十一点会灭火。因为不能很好的控制温度,这里的水会比热水器烧出来的更烫一些,但却烫得很舒服。
“你呢。”
“也泡吧。”
“哦。”
研磨点点头,他拉下运动服的拉链,将红色运动服塞进储物柜里,露出里面的白色短袖,还有洁白的手臂。
晚上的北部地区比东京要冷,但男生天生体热,并不会因为空气变凉而瑟缩。
天满站在隔一个的储物柜前,只要一侧头便能看见旁边的人,甚至光靠耳朵都听到旁边的悉索声,猜出另一个人的动作。
——孤爪前辈在脱上衣。
先把衣服卷到腹部,手肘向上伸,接着力道再提起下摆,布料擦着皮肤,带着簌簌的声响,最后留有一个最漫长磨人的摩擦声,是头发在慢慢地划过细小的领口。
然后那双手下移,应该是停在腰部以下的位置,解开裤子的松紧带,弯腰拽着裤边,先移出更远的那条腿,然后再缓慢踩着地板移出另一只。
还有最后那个东西,甚至只是往下带了一下,任由衣物顺着腿部掉至脚踝,沙的一声,最后勾着脚腕把它捡起来。
昨天还当着那么多人脱衣服穿裙子都没这种感觉,可现在天满莫名地冒出一股陌生的紧张感。
是因为只剩两个人吗?
所以他的耳朵只能被迫专注于外界的声响。
有点像是上台朗诵前,喉口会突发干渴,想要咽口水缓解,但反而加重嘴中难耐的涩感,按在衣服上的手像是定住一般抬不起来。
“天满。”
前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突然发现孤爪前辈的声音很低很冷,像是梅雨时节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带着股湿漉又冰凉的潮湿感。
“天满?”
“嗯……前辈。”
“我先进去了。”
“好。”
“在里面等你。”
“……”
赤脚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很特别。
那是一种软绵绵的踏地声,细小又轻微,带着一股奇异的黏腻感,逐渐靠近他的背部,划过穿堂风般的气流,又逐渐慢慢远去。
天满站在原地,听着里间的动静,下一刻传来淋浴蓬头打开的水声,刺激的水流打向墙壁,打向地面,打向身体上,哗啦作响。
他默默地盯着眼前的储物柜。
——这柜子可真柜子。
——他要好好研究一会儿再进去。
作者有话说:
伊吹:……而你,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y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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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浴室
“好慢。”
天满刚把脚趾伸进浴池里,就听见旁边的人轻声说。
“抱歉。”他默了默,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他一直等到淋浴的水声渐渐平息,才敢走进这间公共浴室。
眼睛稍微往边上一瞥就能看见浴池水面中露出的金色布丁头,浅金色的发丝下面是白皙的脖颈,被淋湿后像是带着一张会发光的透明的膜,让天满忍不住又开始口舌干燥,只能迅速打开喷头用水流让自己冷静。
不对。
他在担心什么?
俩男的和一群男的根本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区别,有什么好扭扭捏捏的。
想到这里,天满宛如醍醐灌顶,心情突然就舒畅起来,开心地冲着澡,洗干净后第一时间踱步到浴池边。
他走进才发现,这位二年级前辈居然带上防水袋套在手机外壳上,此刻正努力地隔着薄膜按屏幕,神色无比认真。
“前辈在看什么?”
“山田。”
天满一愣,他没想到居然冒出个非常陌生的人名,而且孤爪前辈的语气堪称咬牙切齿。
他在认识的清单里搜寻一圈,包括这几天练习赛的选手,明明是个大众姓氏却一无所获。
他忍不住问:“山田是谁?”
研磨回答:“非常难缠的家伙。”
天满又问:“所以是谁?”
孤爪研磨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都在游戏论坛之中,心情因为刚刚的事情不算特别好。
太空枪战是个很热门的老游戏,虽然玩家人数一直在下降,但和马里奥一样有着一个忠实固定的粉丝群体。
研磨已经看见这个游戏的论坛里已经有人贴出他与山田的角逐,帖子的回复越来越多,都在热切分享No.1的位置换人。
“前辈……黑着一张脸。”
“你不是经常这样。”
“我那是假的伪装,前辈是真的不开心。”
孤爪研磨的确不开心。
因为这次的认输是不可抗力带来的结果,并非他的实力不足,可还是会给他带来压抑和烦躁。
孤爪研磨闭了闭眼,挤压着眼皮将坏情绪默默地消化掉,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又看了几条评论,大概是在讨论这个山田是何方神圣,还有人在分享了这个新高玩的其他社媒,顺着链接换到推特。
这个人的游戏涉猎和研磨过于相像,偏好FPS、MOBA以及ACT等偏操作的技术性游戏,也会玩当下热门的RPG游戏,推特更偏私人,几乎都是转发和点赞别人的攻略视频。
研磨默默地筛选独立内容,察觉这个人的定位也在东京练马区,甚至还在寥寥无几的照片中,发现深蓝色的校服衣袖。
“……不会这个人是音驹的吧。”
“这个山田是音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