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恩恩呀
“那井闼山换人更好吗?”
“是的,不用换二传、王牌与自由人,他们三个是井闼山的顶梁柱,只要他们还在场就奠定最基础的精妙配合,换掉反而会适得其反。”乌养一系说,“可以换其他几个攻手,至少拿出些音驹没见过的攻手,我不信井闼山一年级新生里没有几个特殊的保送生。”
“一年级?”宫侑听见这个专门特指的对象。
“像井闼山这种排球强校,你们稻荷崎也是如此,一军有一半都是特殊保送生吧。”乌养教练作为几十年的高中教练,经常在排球教室帮小孩择校,“你是不是也是?你看上去学习就不大好,稻荷崎这种私立的偏差值不低吧。”
“喂!”宫侑瞬间炸毛,“说谁学习不好!”
“说吧——”乌养教练几十年老教师的教师味儿瞬间挠上来,“你这学期期末考多少名?”
“……”宫侑无语,“这是我的隐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233名。”宫治替他说他的隐私。
“那稻荷崎二年级有多少人?”
“234名学生。”这次是北信介回答。
隐私只有一个人叫隐私,多几个人知道,那就改称叫公开消息。
“哟。”乌养教练直接笑开花,“你是倒数第二啊!”
“大胆点,是倒数第一。”宫治冷漠补刀,“他和另一个人同分。”
“我已经进步了!”宫侑据理力争,“我已经能和泽田考到同一个分数,而且我们都及格了!”
“所以你原来是倒数第一?”乌养教练笑得更开心,甚至直拍腿,“从倒数第一进步到倒数第二,最后成为并列倒数第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稻荷崎的其他人也乐了,仔细想想还是真是这个道理——每个运动社团在暑期钱的期末考试都要面对「不及格就补习」的生死大关,稻荷崎也是如此。
宫侑努力半个月,每天中午都和北前辈一起学习,每天回家和宫治一起学习……虽然的确及格了,但也的确是原地踏步。
“唉。”乌养教练记得自己的孙子说过,乌野社团也有好几个「差点挂科」的小鬼,“你们二传的脑5全都只是排球上的脑5吗?”
“你歧视二传吗?宫治的成绩也没多好!”
“哼哼,谁说的。”乌养教练默默炫娃,“我们家子满期末可是年级第49名,比期中进步了整整200名。”
“子满是谁!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宫侑震声。
“得承认你是特招生吧。”乌养哈哈大笑,“名校会为了获得优秀的人才,招收保送生,而这些保送生往往都一个比一个优秀,而井闼山现在的阵容——还全是二年级和三年级,关键时刻不换一个出来?都对不起音驹前几局的抛砖引玉。”
“哪有这么多好苗子?”宫侑说,“这届比赛中出战过的一年级里,出彩的只有伊吹天满一人吧。”
“也是。”乌养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井闼山第二局第三局没用换人权,证明主力还是比替补强很多,没必要专门换上场。
如果是这样,音驹会好打很多,当水平相差不算特别巨大时,充足的体力将成为制胜关键。
可是——乌养教练突然目光一凝。
他看向场外,顿时暗感不妙,井闼山的替补阵容之中竟然真的跑出来一个身形修长挺拔的男生。
糟了。
乌养教练默默闭嘴。
忘记他们乌鸦是天生的乌鸦嘴了。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期末考试已经是一百章前的事了…哈哈
ps:
周日见
第195章 新的选手
“音驹再次得分!完美的压线球!”
第四局的局势一改前面两局的憋屈,占据体力高地的音驹上来便给井闼山一次又一次的下马威。
“他们的速度很快。”铃木伸手擦额头不断渗出的汗水,“为什么能够这么快?”
如果前两局他还能追上伊吹天满的脚步,而现在第四局,他连排球的边沿都碰不到。
“不是他们变快了。”后藤说,“而是我们变慢了。”
井闼山经历三局的消耗战后,明显疲惫许多,拦网的速度和准度略有下滑。
这让音驹抓到了机会,一方面伊吹在单方面从边角给井闼山施压,另一方面,音驹的其他人也使用更加频繁地快攻。
而且音驹现在是背水一战,2:1的落后局面导致他们必须拿下第四局,因此而休息了两局的他们明显更加敢打敢拼,不想放过任何机会。
“他们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研磨分析,他猜测井闼山一定会更换人选,“他们的板凳池足够厚,一定还有优秀的替补。”
“这样会不会对我们的战术不利?”天满问,“如果他们换上新人,我们就没有体力优势。”
“不会的,他们绝对不会换掉核心球员。饭纲前辈、古森和佐久早的体力一定已经消耗一半,而此时换上新人对我们有利。”
“怎么有利?”
“配合度会下降。”
能战胜其他学校走至决赛的队伍之间,实力虽然有差,但不会相差特别远。
这时候,哪支队伍能站到最后并不取决于哪支队伍更能得分,而是看哪支队伍更少失误。
“如果是前几局,并不能下此定论。”研磨说,“但到了第四局,核心球员的体力见底,尤其是作为传球中枢的饭纲前辈——二传的疲惫会直接影响到传球的精度。”
“如果是经常配合的一军首发,如果饭纲前辈哪怕失误也没有关系,足够默契的攻手会及时地处理好球路。”天满自然地想到关键,“如果是井闼山的替补或二军,反而在这种时候,很难做出有效的判断。”
“是这样的。”孤爪研磨看向井闼山场外跑出的年轻人,“还是个一年级。”
18号。
一年级,五十岚铃。
音驹在赛前对春高选手册上登记每个选手都有简单的了解,这位新登场的攻手是井闼山唯一的一年级替补。
“无论是东京圈还是其他县,在互联网上完全没有搜到情报。”天满帮二传搜索过信息,“我猜测他的排球经验应该不多。”
“能成为井闼山的主力,怎么可能不擅长排球。”黑尾铁朗严肃地说,“没有情报才是最可怕的事情,你忘了上一个毫无情报但制霸球场的一年级选手是谁吗?”
“谁?”天满好奇极了,“是谁!IH居然还有我没掌握的人设,这不可能!”
——就是你啊!
音驹众人只能说庆幸。
谁敢信一个瘦弱的漫画家居然会打排球,而且还打得有模有样,球技娴熟得像是在排球场杀了三十年鱼一般。
伊吹天满的猫语是手慢无,得亏是他们音驹有一个直戳伊吹天满心巴的二传手,不然这个超绝家里蹲永远都和排球无缘,不会画排球漫画,也不会傻乎乎地把自己送上门,无偿加入排球部。
“等等——这个新人不会又是一个伊吹天满吧。”黑尾铁朗提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音驹所有人全都露出惊恐的表情,不愿面对。
作为队友,虽然他们并没有被伊吹天满荼毒过,但他们能想象这个家伙的杀伤力。
没有情报等于无法研究,无法研究等于束手无策,束手无策等于被伊吹天满玩弄于股掌之中。
“应该......不是。”研磨想了想,打消大家的紧张感。
在关键局的换人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而此时只是让替补选手站到场外,井闼山的教练还未给出换人指示。
“在选手册上这个孩子的信息是二传。”研磨记起翻过的选手册,“那按照惯例,应该是会置换饭纲掌,或者是接应松田。”
“接应松田?”天满一愣,“用二传换接应吗?那就是——”
孤爪研磨凝重地点点头。
这种关头,井闼山果真不会换掉主将饭纲掌,那置换二传只能置换饭纲掌的对位——接应位,而这铤而走险的一招彰显着井闼山在终局的策略。
“这是双二传战术。”
传统的排球阵型是5-1阵型,五个攻手与一名二传,这五位攻手分别是2名主攻、2名副攻和1名接应。
而双二传战术对应着4-2阵型,将接应位换成第二个二传,两位二传会始终保持一人在前排一人在后排的站位,两人将共同承担组织进攻的任务。
“这种战术主要有三个优点。”天满给列夫讲解排球知识,“首先,场上始终有两名球员具备二传能力,一个人被限制,会有另一个人帮忙补充。”
“是唉。”列夫问,“音驹看起来很适合双二传!这样就有人能帮助研磨前辈分担压力了!”
“实则不然。”天满摇摇头,“音驹在打球上经常灵机一动,反而不适合双二传。”
“怎么讲?”
“我们虽然有许许多多巧妙的战术,但都藏在研磨前辈的脑子里,离了大脑的统筹协调,我们完全无法发挥真正的实力,所以传球权只能交给研磨。”天满摊手,“除非天上掉下一个和研磨一样阴险狡诈的二传手,能与咱们的大脑共脑,不然双二传战术反而是拖累。”
“哦......”列夫可惜地叹口气,“那这种战术的第二个优点呢?”
“第二个优点是在进攻上,双二传里的两个二传不仅仅是二传,在不需要传球的时候,也是一名攻手。”天满接着说,“无论球队如何轮转,而双二传战术能保证前排始终拥有三名攻击手、后排拥有一名二传手,当二传处于后排时,便是单纯的二传,而处于前排后,自动变为攻手,在前排参与进攻或拦网。因此,这种保证了进攻点的丰富性。”
“原来如此。”列夫幽幽地叹口气,“听上去拦网变得复杂了。”
“你的感觉没错。”黑尾插话进来,“拥有两个二传的队伍掩护性很强,后排插上的二传手本身就是一个不确定的进攻点,他的存在迫使对方拦网球员不敢轻易放掉2号位,从而为4号位的主攻创造了更好的一对一下球机会。”
“那第三个优点是什么?”列夫继续问。
“第三个优点是防守上的优点。”这次是研磨解释,“场上拥有两名优秀二传手,无论球传到哪个位置,总有一名二传手可以就近、快速、稳定地将球调整给攻手。即使在接发球或防守起球效果不佳时,也能最大限度地组织起有效进攻,减少了无攻过网的情况。”
这反而让列夫小小的脑子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既然双二传战术这么有用,为什么我们一路打过来却没有遇到一支队伍使用这个战术?”他疑惑地发问。
“很简单。”天满回答,“因为条件限制。”
双二传不仅仅需要传球技术,还需要身为攻手的扣球技术,这样才能将双二传的作用发挥到最好,让两个二传时而成为攻手,时而成为传球手,充满着无法勘破的迷惑性。
可是要将二传和攻手的技能都练到能登上全国大赛舞台的程度,是极其艰难的一件事。磨练一门技术就需要花费很多时间与精力,同时磨练另一门可能会顾此失彼,所以很少人能做到这种程度,更何况还要凑出两个双开花的选手。
“其实天满还是有机会成为全能选手。”黑尾评价,“你的战术意识很不错,能跟上研磨的脑回路,只是传球的处理有点烂。”
“......真的很烂吗?”天满以前就被乌养教练说过,但他觉得自己只算是中等偏下水平,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算我以后苦练二传,也没有办法。因为研磨前辈打不了主攻手,所以双二传在音驹是不成立的。”
双二传需要两个全能选手,不仅仅天满要努力,而音驹的大脑也需要努力,而音驹的大脑最讨厌努力。
“研磨。”山本猛虎惋惜地看向另一侧,“你如果拿出打游戏的十分之一劲头专注于排球,从小学就开始接触排球的你——现在一定已经是八块腹肌的勇猛重炮手,就像我一样。”
“......让你失望了。”研磨无语地看过去,“我这辈子都无法成为一位八块腹肌的勇猛重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