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恩恩呀
“谁是你妈!”
音驹猫猫们看着这场闹剧,紧迫的心情稍显缓解,夜久的问题解决其他人都好说。
研磨中午晕倒过,中途体力不支下场很正常。天满体力差的人设不知为何根深蒂固,突然替换也不会怀疑。而三位副攻手的轮换,使用得当,倒也不算奇怪。山本猛虎的体能最强,被替换下场的时间可以往后拖。
“目前好像没什么问题……”孤爪研磨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想起什么,犹豫地停住几秒,瞧向躲在队伍末尾的一个人。
顺着二传的视线看,音驹其他人这才注意到那个与夜久卫辅穿着同样的独特白衣的小选手。
小选手颤颤巍巍地发抖,手心湿冷,指尖却发麻,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衣角,整个人都沉浸在紧张和焦虑之中。
——啊!
音驹的其他人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个选手好像从预选赛到全国大赛,在数十场正式比赛之中,至今一次都没有上过场,一直站在替补席。
“芝山。”黑尾温和地问,“代替夜久,你可以吗?”
一年级的自由人欲哭无泪。
……他去代替夜久前辈?
他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
作者有话说:
垂死病中惊坐起,短小无力又一更
ps:
这章是周一欠的更新
周四见啦
第188章 急转直下
东京电视台的IH转播节目中,主持人发出震惊的一声“嚯”。
“音驹换人了?”他惊讶地盯着实时传递的信息,和已经走上球场中央的新人,“在决赛?换一个全新的选手?”
“非常铤而走险的一步!”嘉宾秋田选手也满脸问号,“在决赛更换首发不常见,还是他们最重要的自由人位?”
不断的疑惑和问题让音驹看台上的亲属们都忍不住挂怀,换场之后,音驹的队伍去到看台对面的场地,他们并看不清场地内的状况。
尤其是枭谷的几个人,作为枭谷联盟的姊妹校,他们知道夜久卫辅对于音驹的意义,不可能无缘无故让这个人下场。
“这是什么?音驹又在使用战术吗?”木兔光太郎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我怎么看不懂这个战术的意义?”
“......我觉得不像战术。”赤苇京治说,“一传能不能到位,决定后续球的质量,按理说音驹换谁都不可能换夜久前辈,除非......”
他的声音越趋越弱:“他受伤了。”
——受伤。
这意味着音驹这一局比赛都将失去可靠的守护神,失去防守的核心球员,音驹的看台马上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就像是风雨欲来前的惊雷。
井闼山抱着和赤苇京治一样想法,并不认为这是音驹的一次战术性的撤退,而更多是不可抗力。
饭纲往音驹关切地看一眼,他有些担心,想去问问情况,但鉴于两队还在对立的局面,他只能远远地眺望。
“如果因为受伤而退出比赛......”饭纲真情实感地想,于心不忍,“他心里一定会很不好受。”
反正他是如此,他无法想象如果在全国大赛自己出了这种问题,内心会有多么愧疚和悔恨莫及。
“我倒是比较担心那个一年级。”古森露出怜惜的目光,“他能行吗?”
——他当然不行。
芝山优生从听见田忌赛马的计策,就开始揣揣不安,他知道第二局自己是第一个要代替上场的人,他和其他正选选手站在一起,他就很痛苦。
他不是不想上场,而是想缓缓上场,慢慢上场,有节奏地上场。当然也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是盲目地地换人,而是精准换人,科学换人,高效换人,有策略地换人,让有准备的同学先上,让心态成熟的同学先上,才能先上带动后上。
无论如何,请不要第一个换他。
“芝山。”黑尾前辈看出他的焦虑,语重心长地安慰,“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一年级最沉稳最有大将之风的一个人,别担心,你一定能做到。”
我?沉稳?大将之风?红豆泥?
听研磨前辈说过,黑尾前辈的嘴,骗人的鬼,曾经对未经世事的他撒下弥天大谎,总之黑尾铁朗的话不能信。
芝山优生感觉自己比刚刚还难受,通往中心球场的路这么远那么长,衬得替补区的风景这么近那么美。
说真的,比起自己上场比赛,他还是更想当个观战加油的小替补。
这场比赛是要拖累井闼山的体力,虽然输赢不重要,但需要把时间拉得越长越好,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深浅,他实在不想给队伍拖后腿。
“不要有压力。”夜久热切地拍拍他的胳膊,“你很出色,只要把平时训练的成果展现出来,放轻松,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对呀对呀。”列夫马上接话,用力地表忠心,“你和夜久前辈那么矮,如果天塌下来,我们所有人都能帮你们顶——好痛!夜久前辈你为什么莫名其妙打我!”
芝山并没有被安慰到,之前只是有点小毛病,现在浑身哪哪都不得劲,反而变得更加破碎。
他抖着抖着地站到音驹的后场,站在孤爪研磨后一个顺位的地方,看见对面发球员战佐久早圣臣站在发球线。
哈哈。
全国大赛的初登场是最终决赛。
芝山优生觉得他的人生巅峰已经秒杀社团所有人。
“你第一次登场,井闼山应该会试探你的深浅。”孤爪前辈离他不远,对他说,“第一颗球一定会冲你来,做好心理准备。”
芝山也明白这件道理,自由人需要具备的一个优点便是分析力,排球场如此之大,只有对敌人的意图保持高度敏锐,才能在一秒之内达到排球的落点。
可即使知道自己是被瞄准的目标,他的手心还是忍不住发汗,他偷偷在裤子上擦了又擦,却无济于事。想要深呼吸,但吸到一半就停了,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一样,胸口闷得厉害。
“如果有什么担忧,还是告诉大家吧。我们虽然不能代替你,但有时候把话讲出来会舒服一些。”
他的身边又站过来一个人,芝山稍稍松口气,人还是和身高相似的同龄人在一块会更自在。
“天满!”他哭唧唧地问,“救救!你在为什么在全国大赛完全不紧张,为什么总能很沉浸很享受,有什么好方法吗?”
“呃......”
天满十分尴尬地笑了笑。
——问我你是问错人了。
他的“第一次上场”可不是第一次,而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老腊肉回锅,哪有紧张可言,心中只有隐隐的雀跃。
“我想,你没必要那么紧张。”他实在不能提供经验上的帮助,只能提供理性的分析,“你的水平已经是自由人的平均水平,只要和平时练习赛一样正常发挥,没什么的。”
“但只做到平均水平是不够的。”芝山难过地想,“井闼山是今年春高的冠军,我怕我整场比赛连排球的边沿都摸不到。”
天满露出无奈的神情,他作为过来人,只能说真不至于。
排球场地相对于篮球足球还是小很多,很多球都会落在身体旁边,其实有很多机会触球。
但他理解芝山的心情,毕竟这位小同学的对照组可是夜久卫辅,对自己苛刻到次次都是完美一传的男人。
“要不尽量瞄准自己擅长的?”天满说,“我们暑假好好练过旋转发球的接法吧,你可以主要针对这一种防御。”
说再多话都不如成功地接到一次球,只要建立足够的自信,他觉得芝山能做出不错的表现。
但芝山还是开心不起来。
在暑假的时候,他和大部分人一样,都认真地系统地学习如何接旋转球。他的同级生人很好,不厌其烦地发球陪他们陪练,而夜久前辈也会帮忙指点他,告诉他许多接球小技巧。
如果是那种很特殊的自旋发球,他有七层的把握能够接下来,但......
芝山的脑海里闪现佐久早的新招式——香蕉球。
场外看得最清晰,他记得那排球划过一个圆润的弧线,就如同跳飘球一样在空中乱跑。
并且,这种球种也让佐久早前辈踏入二刀流的行列中,能用多变的发球去扰乱对手的判断,从而通过发球给己方看下足够多的分数。
芝山紧张到手掌都在冒汗,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印。
以他的经验与技术,根本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适应那种球,他只能尽量做到他能做的。
千万不要是香蕉球,拜托了,信男愿意用全队在高中都找不到女朋友为交换——千万不要是香蕉球。
他不想在全国大赛的第一次接球、第一次上场、第一次当自由人,就显得那么狼狈。
比赛在芝山优生的许愿中终于开始,裁判吹响口哨,井闼山的佐久早在发球线上安静地站立 并没有立刻行动。
芝山是知道的,在场外看过很多很多次,他知道佐久早的习惯是拖满足够的时间,所以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慢慢地数秒。
一、二、三......
秒数在慢慢增加,但数到五的时候,芝山突然看见佐久早高高跳起。
——完了,他数慢了!
芝山脑中闪现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反应,佐久早圣臣的手臂就如同一张拉紧的弓弦,剧烈地向下甩击,排球一触即发,卷着疾风呼啸向他的方向奔来。
——他得马上应对!
人在着急的时候只会越来越乱,芝山想着要上前迎步,也想着要抬起手臂卸力,但这两个想法冲撞到一起后,就直接乱套。
只见芝山优生往前,不知是手没跟上腿,还是腿没有跟上手,他同手同脚地向前一个踉跄,急切地想要补救,可抬起手臂的动作却无比僵直,居然完美地略过排球的下沿,连球的一丝一毫都没有碰到。
“......”
初见必杀,他真的连排球都没碰到。
而这并非结束。
第一次可以称之为不幸,第二次也能用还未适应找借口,而第三次和第四次......就是单纯的能力问题。
比分板上,音驹的比分仍然是空空如也的数字零,而井闼山却已经跳到了数字四,看台上的喝彩声都显得格外颓靡,甚至有些极端的粉丝开始吹冷哨,喝倒彩,根本不给面子。
“这都不喊暂停吗?”宫侑比音驹的教练还急,“这都不把人换回来?音驹到底在想什么,哪有决赛来练兵的?”
“安静点,小子。”乌养教练呵斥,“你第一次打正式比赛的时候,特别冷静吗?”
“那是当然!我特别冷静!”
“阿侑第一次比赛的时候,第一颗球就发球失误。”可惜宫侑有一个见证他所有黑历史的人,毫不留情地揭露出事情的真相。
乌养教练笑笑,他见过太多太多嘴硬小孩:“不要对别人苛责太多,谁都有懵懂无知的新手期,这孩子大概率是主力受伤的救场选手,他要比我们所有人都紧张。”
宫侑不爽地嘟囔一声,他当然知道,只是他不爽于音驹用这种态度对待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