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恩恩呀
“我来!”古森元也一个滑步,用单支手臂接起排球,“饭纲前辈!”
饭纲高声回应一声,手臂立刻举起,准备发动进攻。孤爪研磨身处前排,他马上看向网前,也有义务参与拦网。
但不知何时,网前中轴,已经有黑尾铁朗和伊吹天满站定,随时准备随球而出。
——什么时候?
孤爪研磨慢一步,就是慢一辈子,没等他惊讶完毕,饭纲掌已经将排球传出,音驹最靠谱的人和最不靠谱的人闻声而动,准确地拦在扣球手的前方,拦在他的身前。
这颗排球应该会冲他扣......
孤爪研磨才刚刚冒出这个念头,他的身侧又出现熟悉的身影,自由人独特的白衣再次将他保护住。
这一分变得无比漫长,比之前的任何一分都长。
接球、传球、扣球、拦网、再接球、再传球、再扣球、再拦网......
在这次无尽的循环中,孤爪研磨觉得自己简直是一个牵线木偶,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站在原地,等待队友把球传过来,再传出去就好。
他从想着各种各样的事,变成脑子里变得安静,唯有一个奇怪的念头——排球竟然还没有落地。
为什么?
虽然他没有想出任何办法,也没有想出任何策略,但排球依旧稳稳地飞在高空之上,哪怕操控他的人越发疲惫,动作开始变形,可那颗光滑弹力的球体依旧没有落地,甚至在数秒之后,落进网后的空间。
孤爪研磨眨眨眼,他带着一股陌生的茫然,站在人群的中央。
“一到这种时候,你就很容易钻牛角尖。”
他的身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侧目看去,黑尾铁朗已然站在他的身边。
“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不是靠你一人想出办法才能夺取胜利。”
“想不出办法没关系,没有策略也没关系,想要放弃也没关系。”
比他大一岁的幼驯染冲他笑了笑。
“还有我们在。”
作者有话说:
第一局就这样淡淡地结束了,下一章开头会很快地收尾第一局
晚安,今晚还会努力写欠着的那更qwq
第187章 替换策略
“他们难道是不要命了吗!”
井闼山喊下第二次暂停,在30:30的时刻。
谁都没有想到第一局会打得如此难舍难封,看台之上的奏乐将高潮段落演奏了一遍又一遍,却没想到还没有停止。
“这是在做什么?他们是不怕累吗?”宫侑都无法分析出音驹的意图,“再这样下去,音驹会比我们先垮掉的。”
现在局势比刚刚要直白得多,但却是另一种折磨。
音驹在救球之上展现出了极强的毅力,没有任何章法可循,所有人都参与进攻、参与防守、参与一次又一次的扑救,无论球怎么扣都无法扣死。
仿佛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不让球落地。
稻荷崎的二传看向对面的备战席,红色球衣的队伍里,每个人都在擦汗喝水,并没有任何交谈与策略讨论,只是在趁着极少极少的三十秒间隔休息,根本没有精力去思考。
“他们的体力至少消耗一半了。”宫治的声音染上一丝浅浅的疑惑,他不认为音驹不知道这件事,“决赛是一场持久战,音驹不该做出这种不聪明的举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试图去想出背后的逻辑,但始终琢磨不透,在他们这些手下败将眼里,这种通过消耗自己去消耗别人的莽夫行径不像是的战术大师孤爪研磨会提出的策略,但这位战术大师也在和队友一起默默无声地坚持。
“可能他们只是不想被零封?”宫侑想了想,“至少赢一局,成绩会好看些?”
“不可能。”宫治说,“音驹不是这样的学校。”
“我也是这样想。”宫侑觉得自己脑壳都在叫嚣,“那你说说是什么原因?”
“我不知道。”宫治说。
“你好蠢啊。”
“你才蠢。”
坐在旁边的乌养一系第一次没有武力镇压旁边吵闹的少年们,他默然地坐在椅子上,没有望向球场,而是看向教练席上那个矮胖矮胖的身影。
从二十分打到三十分,又是漫长的十几分钟。
在这段时间里,他努力地去看、去想,但都没有从战局中看出丝丝入扣的安排或复杂的谋划,音驹的每个选手都只是在努力做着一件简单的事。
——不让球落地。
这老头教出一群不错的学生呢。
“这一小局,音驹赢得希望很大。”乌养教练断言。
“为什么?”宫侑问,“现在的比分咬得很紧,井闼山不会退让任何优势。”
“狭路相逢勇者胜。”乌养一系说,“音驹是亡命之徒,不计一切代价,而井闼山仍有顾虑,能看出他们想以大局为重,不敢贸然出头。”
“这么说,音驹有希望拿到优胜?”
“……并没有。”老教练摇摇头,“他们更像是死前的殊死一搏,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持久战最重要的是体力留存,而他们完全忘记这件事。”
“……”
“不过很奇怪。”乌养摸摸下巴,他感觉心脏在突突跳,“小孩们糊涂就算了,某些人二十好几了,不能不知道这事儿吧。”
“什么意思?”宫治问。
“直觉告诉我——这群猫绝对在憋坏!”
天满刷得躺在地上,明明只是结束第一局,他就像是打了三局一样,累得出奇。
“居然......赢了。”
比分牌的分数停留在32:30,双方都没有想到会打到三十大关,其间有井闼山领先的时刻,也有音驹领先的时刻,天满第一次这么累,累到脑子里都忘记最后一颗绝胜球是怎么赢下的,只记得自己一直像一只死鱼一样,在排场场上扑腾。
“不会要说得这么意外好吗?”山本猛虎站在旁边喘粗气,音驹的体力怪物在局末承担了许多职责,“努力必然有回报,我们赢是理所当然。”
孤爪研磨喝水呛了一下,他是努力派的坚决反对者,撇撇嘴:“努力不一定有回报。”
“别嘴硬了大脑。”山本猛虎冷笑一声,“你也很为「努力」着迷吧。”
“没有。”孤爪研磨一口咬死,“我对「努力」过敏。”
虽然付出很多,但音驹顺利地赢下第一局,按照战术安排,第一步就已经准备完全。
“那么接下来——”
从场地最边缘的一角,一群人走出来。
福永招平作为其中最年长的人,站在这支队伍最前面。
“接下来就该交给我们了。”
音驹的田忌赛马策略中,第二局和第三局的主要目的是消磨井闼山正选们的体力,通过几十分钟休息,让他们从体能上去具备更多的优势,从而弥补技术和能力上的不足,更有机会获得胜利。
但不能简单地进行替换。
“如果全员换下,策略会暴露很明显。”天满都能看出来这一点,“井闼山很有可能会见招拆招,也将他们的正选换下来。”
“是的。”孤爪研磨说,“他们一定会怀疑。”
他环顾一圈,颇为困恼地望着比自己壮一圈的其他人。
“我中午晕倒过,井闼山也知道这件事,因此体力耗尽不意外,是很正常的事情。因此第二局由手百代替我,并不会令人怀疑。”研磨无奈极了,“而问题是你们这群人......”
音驹的体力地板戳了戳山本猛虎壮实的肱二头肌,又瞧了瞧夜久卫辅有力的股四头肌,他还知道小黑和天满有八块腹肌。
“把你们这种体力怪物换下去,太明显了——井闼山肯定会怀疑我们在憋坏。”他非常嫌弃地说,“直接就暴露所有的战术意图。”
这不仅仅是唯一的难点,另一个难点时规则上的限制。
排球场上,一局比赛换人有六次机会,为了防止故意用换人来打乱占据,比赛规则中有两个重要的限制。
第一,每局开始上场阵容的队员在同一局中可以退出比赛和再次上场各一次,而且只能回到原阵容的位置上。
第二,替补队员每局只能上场比赛一次,替补开始上场阵容的队员,同时他只能由被他替换下场的队员来替换。
“那两局之内,就一共有十二次。”研磨说,“如何有效地利用这十二次换人,便成为计策成功的关键。”
他在选手名单上圈出夜久卫辅的名字。
“首先。”音驹的大脑做出第一个决策,“夜久,第二局芝山替你上首发,其他人暂时不变。”
在每局的六次换人之外,每局最开始都可以随意调整出场阵容和顺次,因此在这里可以进行合理的微调。
夜久卫辅愣了愣:“先让我退场?”
研磨点点头:“是的。”
虽说音驹是以大脑为核心的血液神教,但神教的根基还是在三年级的自由人夜久卫辅身上。
“首发不能替换太多人,一定会吸引井闼山的注意力。”研磨说着自己的想法,“因此只替换一个人是最合适的,而选择夜久的原因......只是因为根本找不到任何合适的由头让夜久前辈中途退场。”
猫猫们深有同感,他们也想不出来。
如果有人问他们队内最信赖的队友是谁?有人会说主将黑尾,有人会说二传研磨,但最多人一定会选择永远的守护神——夜久卫辅。
这个人的球风极其稳健,作为最后的防线,没有失误地在后场为队友们提供完美的庇护。
“不行!”列夫最激烈,他紧紧地用一米九的高大身躯,包裹着一米六出头的小个子前辈,“没有夜久前辈,我该怎么办!”
列夫的球技虽然小有长进,但还是需要帮助和依靠,而他最大的精神支柱就是自由人,只要想着身后有夜久前辈的存在,就如同置身妈妈的怀抱般安心温暖。
拦不住球也没关系,夜久前辈一定能救回来。
“局中无理由替换,显得很突兀。”研磨冷漠地无视灰羽列夫的哇哇大哭,“但在开局前替换,由于不知道在中场休息时发生什么,就给人无尽的遐想空间。”
“嗯……莫非他们会怀疑夜久前辈状态不好?”天满作为漫画家,对这种给主角团添乱的小插曲很敏锐。
这是在漫画里很常见的事情,关键时候突然出现点小问题,比如队内大爹受伤,不得不退场让没有经验的年轻人来扛事,年轻人最开始不熟练,但在磨砺和思考中,最终靠自己和队友的羁绊获得成长。
“差不多。”研磨点点头,“不用思考井闼山会怎么想,只是替换自由人,他们不会特意怀疑。”
“就这么办!”夜久甩开列夫,暴力地踹他一脚,他很明事理,知道研磨的决定绝对是经过深思熟虑,“列夫,你早该独立了,你现在有能力独当一面。”
“我不要!我想当妈宝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