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恩恩呀
“......什么怎么办?”
“前辈——天满才是你的命中注定啊!”
“......”
山田秋斗听不懂野崎在说什么,而他和他的朋友佐仓都一副受到强烈冲击的反应,还用一种仇恨出轨渣男的眼神盯着自己,默默挪远一个座位。
“天满是谁?”正派女友茜小姐眯起眼睛问。
“红色球衣的十号。”山田指了指场下,认真回答。
“很帅气的男生唉。”她看向球场中央,找到伊吹天满的位置,“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一起打过一次游戏。”山田想了想,“是个有趣但稍微有点奇怪的后辈。”
“不不不不。”野崎强调,“这不是只打过一次游戏的关系,他们应该是背着全校所有人、已经偷偷在网络上建立联系、只有互相懂对方的小秘密、在不断地交流中逐渐对对方产生爱慕之情、最后幸福美满地走在一起......”
“野崎前辈你在说什么啊?”旁边的若松表示听不懂,他疑惑地问,“天满不是一直在和社团里的前辈在交往吗?”
“什么!”野崎君今天受到第二次冲击,他的地也塌了,“谁?天满?他和谁?他也出轨了?”
“......我不知道有没有出轨。”
若松指着黑发少年旁边的金发少年,开始一一列举线索。
因为是同个年级,同样和一位二年级的前辈过分熟悉,经常性需要去高年级的楼层,所以两个人的行动范围极度类似,在学校经常偶遇对方。
“上学期在学校里,我经常看见天满去找那个前辈吃午饭,我还看见过他俩放学后在河边一起玩,而且暑假和濑尾前辈去餐厅,正好遇到他们,我看见他们两个还点了情侣套餐,还在大庭广众做那种非常亲密的举动。所以——我一直以为他们在谈恋爱呢,所以不是吗?”
“应该是。”山田也点头,“伊吹上次就是为了孤爪君的事情找我。”
茜小姐往下看,见到推推搡搡的两个年轻人:“校园恋情啊,感觉真羡慕呢,每天都能和喜欢的人呆在一起。”
“对!校园恋情特别好!”佐仓千代猛猛点头,她偷看野崎君一眼,希冀地说,“如果可以......我也非常想谈一场校园恋情。”
“不行,佐仓,你要深思熟虑,恋爱可不是如此简单的事情。”野崎在接受观念冲击之余,还不忘脑子一机灵,立刻骂醒自己的漫画助手的恋爱脑。
“如果你谈恋爱后没有时间当助手,那我可怎么办?如果你以后被甩,过度悲伤不能当助手,那我可怎么办?如果以后你步入婚姻殿堂,有了丈夫和孩子,没有空闲当助手,那我可怎么办?”
佐仓沉默:“……”
野崎震声:“我不能失去你啊!佐仓!智者不入爱河!你在谈恋爱之前,一定要好好想想我们珍贵的往昔啊!你的福气在后头!”
“……”佐仓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野崎同学,你这个脑回路还在坚持画少女漫画到现在真是身残志坚。”
“什么意思?是在夸我吗?”
“……是。”
关于山田和天满现在各谈各的这件事,所有人几乎都很快接受这两条讯息,全场只有野崎梅太郎一直在持续破防。
他现在才发现事情的走向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右边是一对如胶似漆的小情侣,视线下方还是一队打情骂俏的小情侣,而他两眼空空,如履薄冰,万念俱灰。
即使亲眼所见,仍然难以置信。
世界上第二恐怖的事情是什么?
是我的CP拆了。
世界上第一恐怖的事情是什么?
我的CP不仅拆了而且还各自找到另一半。
——那他的漫画怎么办?他的大势CP怎么办?退一万步讲,他真的不能莫名其妙地拉郎吗?
但他有独属于漫画家的自尊,他的自尊就是一切尊重素材。
漫画家这份工作就是在有限的不可能中创作出无限的可能,就是在不断地深入陷境中,不顾伤痛和疲倦,用心中的信念点燃希望的火焰。
此时此刻,他怎能垂头丧气,应该主动向世界展现老一辈漫画人的从容不迫。
旧的素材不走,哪有新的素材。素材总是在不断深挖中循环往复,去其糟粕,取之精华。命运给他一个低谷,是为了让他写出绝地反击震撼人心的故事
野崎君坚定精神,目光炯炯,如同明星。
他微微偏头,声音希冀。
“山田前辈和茜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在一个游戏活动碰见。”茜主动说,“后面在一个公会,算是网恋吧。”
“网恋!!”
野崎君激动,在《恋爱吧》漫画里,吹伊和田山就是网恋的关系,这简直不要太巧合,而眼前的素材仿佛是命中注定的素材。
他下一话只需要吹伊从橘里橘气的暧昧对象写成助攻的闺蜜,用来引入新角色,而茜小姐作为一个新的男角色闪亮登场。
他仿佛又获得勇气和斗志——他有一种直觉——新的命中注定出现了!
“请开始讲述你们的故事!”
“……”
总体而言,今天的音驹看台依旧热闹沸腾。
而看台之下的音驹排球部,却严阵以待。
对于他们而言,今天的比赛又是一次新的更新和尝试。
昨天晚上,音驹的队员们围坐成一圈,进行总结会兼第二天的战术指导会。
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看今年IH宫城预选赛、白鸟泽对战青城的决赛回拨录像,而教练组已经看过更多遍,开始在中央的白板写写画画,准备进行赛前最后的战术指导。
“明天第一局比赛的对手是宫城的白鸟泽高校。”直井监督说道,“在近几年白鸟泽一直都有闯入全国的记录,在地区大赛也有很出众的表现。和狢坂一样,对于我们是一个极其强劲的对手。”
他指向战术板,显示得是今年春高的出战记录和配置。
“当然这是一件好事,因为他们的战术早被充分研究。白鸟泽的核心球员是三年级主将牛岛若利,超大号的强势接应位——牛岛若利,可以说白鸟泽这支队伍都是围绕牛岛布置战术的。”
“打接应位吗?”海扬声,“但和我是不同的类型。”
“是的。”猫又教练笑了笑,“高中排球社更爱在接应位放全能型选手,来补充前排和后排的各种接球,而白鸟泽的做法不同,鹫匠向来喜欢在接应派上队伍里的最强者——在这种排兵布阵之下,牛岛不用参与任何防守,在任何位置都能立刻发动进攻。”
“......完全用于攻击的武器吗。”夜久抬头,“看来这一把接球的压力又很大。”
“没错,后排我倒不是很担心,但希望前排拦网能给后排减轻压力,牛岛可是不输给桐生八的重炮,因此这次的副攻首发还是安排黑尾和列夫。”
猫又教练看向最高的两个副攻手,报以众望。
“过去的进攻统计里,二传传球给牛岛的高球极多,不打快攻,因此只要看清球路,一定能跑过去拦准——但需要关注的就是他的左利手。”
“左利手?”列夫好奇地问,“会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黑尾说,“不过我也没有见过,但肯定会影响本能的判断。”
他用拦网举例,一般而言拦网想要拦死需要拦在“手”的正前方,而非“人”的正前方。而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过往副攻们都会下意识拦住攻手的右侧,而现在则是要主动拦在左侧。
“在一瞬之间,会很难判断这种事。但这不是对于音驹最困难的阻碍。”
猫又教练颇为无奈地露出一个复杂的神情:“还有一个问题是——白鸟泽和狢坂太像了,而我们要接连两天打同类型的球队。”
芝山举手提问:“这不是好事吗?我们已经适应狢坂的重炮,也能接起白鸟泽的重炮。”
夜久接话,他和自由人后辈有着不同的看法:“这不算好事,因为我们的全部战术都被白鸟泽知道了。”
“是的。”直井监督说,“而白鸟泽和狢坂太像,如果是接连两场的比赛倒没什么问题,没有足够的时间给他们应对。而现在他们可能也像我们一样,正在回顾今天的录像。”
“鹫匠那个老头虽然古板,却也是个极其有经验的名将。我和乌养常吐槽他不懂变通,但他只是不会变化all for one的根本,其余歪点子不比阴险的乌养少。”
猫又谈起宫城的老朋友们,语气怀念。他年老之后经常想起从前,以前的垃圾场对决的时候,鹫匠经常会来观赛,在看台上对他们乱七八糟的战术指指点点,然后偷走给白鸟泽用。
“白鸟泽一定透彻研究过今天的比赛,会针对我们应对狢坂的方式,来反其道而行之,对症下药,靶向地针对我们的防守逐个击破。”
“所以。”猫又教练眼色一凝,眯眯眼睁开,露出中央锐利似箭的眼珠,“所以这次排兵布阵,我们也必须做出突破白鸟泽的思路,重新调整战术,比他们更快一步,先声夺人,打他们措手不及。”
他这时看向音驹另一座司令塔,虽然年轻但谨慎又机敏。
“这件事是研磨提出来的,虽然有些激进,但我们讨论过,觉得很可行。”
猫又教练在白板上,对应牛岛的位置,写另一个号牌,目光遥遥地落在在和众人格格不入的小家伙身上。
那只小猫正忙里忙外,恨不得自己长出八只手,化身人形转录机,拿着素材本狂记听到的素材,埋着头相当辛苦。
猫又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带着三分狡诈三分阴险还有四分赶猫上架的随性。
“天满,这一局你去打接应。”
“......”
天满听见自己的名字,懵懂地抬起头,又听见名字后面的新位置,茫然地左顾右盼,最后呆滞地指向自己。
“我?”
不是——教练没教过啊!
作者有话说:
因为比赛写不出花,对不起开始胡编乱造,请当魔幻排球看。
反正按我的理解,接应主打二号位,主攻主打四号位,让满子去这里,是想打强力接应,减少接球去砍分。
第122章 王牌
天满觉得压力山大。
他倒不是不能打接应,在上辈子高中一年级还没有成为乌野王牌的时候,他也有过打左边攻二号位的经验。而且他的小巨人称号也是真正的实至名归,在网前对决中,哪里都能冲锋。
——不过他没打过这种强力接应啊!
“尽量不接球吗......”天满在上场前还在烦恼。
虽然音驹的确以防守为主,但他觉得自己的接球能力在音驹也算排得上前列。
满打满算从上辈子千鸟山初中开始,就练了两年多的自由人,再加上之后认识乌养教练的积攒的四年主攻经验,其中还有两年的全国大赛经验,最后加上现在音驹的半年——他的排球履历相当精彩,也相当全能。
他是主打调整攻的选手,兼济后排的防御,让他效仿白鸟泽的牛岛若利打强力接应,首先他就没有力气轰出那种重炮。
——唉。
——他能行吗?
猫又教练见他有些迷茫,过来拍拍总爱多想的少年的肩膀。
“白鸟泽的队员可是说是最高大的那一批,天生的优势让他们很轻易地就能抵达更高的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