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恩恩呀
孤爪研磨摇头,他把手机还给宇内,比起无聊的消消乐,他觉得围观游戏苦手被消消乐折磨更好玩。
他让天满表演一下。
天满烦恼地开始展示自己的倒霉才艺。
“你居然真的打不过。”
“……”
“我以为这种益智类游戏,并不需要手部操作的乘区。”
“……”天满生无可恋,他就是连简单的益智类游戏都打不过的人,“那你会嫌弃我吗?”
研磨又拿回手机,慢慢悠悠地在手机屏幕上点击,把原先的帐号退出,拿自己的手机号又注册了一个新的,然后打到第九关后还给天满。
“不嫌弃。”他回答,“一个家里有一个会玩游戏的就够了。”
“但我不能陪你玩游戏。”
“我也不能陪你画漫画。”
“我不需要你陪我画漫画。”
“所以我也不需要你陪我玩游戏。”
“……”
天满又判断不出来。
他感觉这种关系比室友强一点,但还不是情侣——情侣至少是互相需要的,而他和孤爪研磨之间好像不存在这种融入感情的互惠互利。
宇内消极自闭的状态会很明显,头顶弥漫着阴森森的乌云,心里下起瓢泼大雨。
孤爪研磨默了默。
他把刚刚的对话在心里过一遍,又有点想笑。
——宇内天满的心理状态是不是太脆弱了。
他贴近一些。
那双漆黑的竖瞳立刻应激,紧张地胡乱地乱转,有意无意地偷偷看他一眼,但在对视的瞬间又会慌乱地避开。
——和喝酒后很不一样。
酒醉的宇内会一眨不眨地凝望他,双眸欲拒还迎,手指会四处作乱,故意划过令人敏感的位置,一点一点加重,像是在试探他的容忍度。
于是研磨开口问。
“要接吻吗?”
“啊……现在?”
“不要吗?”
“……要。”
宇内天满很会照顾人,这件事也体现在接吻上。
研磨没有和别人接吻过,其实找不到对照组,但他的小画家好像真的非常认真地做过功课。
他会轻柔地用舌尖轻触研磨的唇峰,像是小猫一样,等到微微张开后又贪婪地挤进去,主动引导着另一个舌尖的情绪,缠绕牵引,彼此交换呼吸和心跳。
他会悄悄地注意节奏,在另一人气息错乱前退离半刻,再突然倾袭上来,慢慢地继续掠夺空气和一切,令人意乱情迷。
他的力度不会很重,温柔似水,双唇触碰时会传开触电般的感觉,手指也会轻轻揉捏耳廓或者脖颈,试图让人放松些,逐渐沉溺其中。
研磨感受到那双手在往下,勾进他的衬衫里,若有若无地抚摸他的腰窝。
他想起昨天晚上太过丢人的事情,这家伙按着那里,轻咬他的耳朵,嘴上说坚持得越久越好,但却故意……总之他几乎是立刻推开赖在身上的漫画家,制止他的下一步行动。
旁边的人紧张又害怕地看着自己,这种做错事但下次还敢的表情让研磨很无语,可是这家伙又爱多想又心思细腻,他最后只能伸出手,安抚性地拍拍头。
“我今天要去公司,中午不在家吃饭,乖乖在家里等我。”
“……哦。”
天满眨眨眼。
他移开目光,犹豫地盯着地板,他有点不敢问,但是既然在双方都清醒的状态下,孤爪研磨还愿意和他做这种事,那应该是没有讨厌他。
他想到这里,终于鼓起勇气。
“研……研磨。”
“嗯?”
“我们现在……算交往吗?”
“不然呢?”
“我们在交往……”
“嗯。”
研磨又伸手揉揉那团卷毛。
“别胡思乱想。”
——哇。
天满是无神论者。
他不信仰上帝,也不信仰佛祖,也从来没有去神社里投过任何一枚硬币。
但现在他决定开始信仰狄俄尼索斯,古希腊神话中的酒神——酒精好伟大。
“可你为什么会愿意和我交往?”
“……嗯?”
“我又不是什么很好的交往对象,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天满目移,有点脸红,“昨天也是,我做了那么冒犯的事,你应该推开我的。”
“那。”孤爪研磨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天满眨眨眼。
好简单的问题。
“你很聪明、有才能、长得好漂亮、尤其眼睛特别好看、待人和善、虽然嘴上没干劲却很有责任心……”
“停,太多了。”
“……不多,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我眼中,你也是这样的。”
天满一愣,他把孤爪研磨的优点搬到自己身上,顿时觉得恶寒——这是对Kodzuken最大的诽谤。
但他的注意力被金色的眼眸牵引。
“你是全世界最棒的小画家。”
孤爪研磨说。
“所以我会喜欢你。”
——哇。
——这句台词可以画在少女漫里。
天满觉得自己在做一个掐不醒的美梦。
他连走路都飘飘然的,像是喝醉一样。
酒精好伟大。
赞美酒精。
天满想去找赤苇或者宫治,他其实是个话很多的人,如果在一个社恐适宜的安全环境,他能絮絮叨叨地一直讲,讲到天荒地老。
他真想告诉全世界——孤爪研磨居然也喜欢他。
但研磨让他乖乖地在家里呆着,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出门。
他先去更换自己房间的床单,然后用吸尘器把整个屋子都清理一遍,接着抹布仔细地擦干净,这时候床单已经在洗衣机里被甩干,可以到院子里去晾晒……
总之,天满活力满满地把能想到的家务都做了一遍,还给自己做了超级丰盛的午餐,下午又把院子重新规整一遍,最后非常空虚地倒在沙发上。
——下午三点。
——怎么还没到晚上。
——孤爪研磨什么时候会回家。
要工作吗?
可他不想工作。
他又不是养胃,这种状况下谁想工作,他只想当孤爪研磨的大腿挂件。
要不复习一下课件?
他做贼心虚地回到卧室,把窗帘和灯光全部关闭,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准备开启只有成年人才能进入的究极里世界。
就在这时。
门铃响了。
——研磨要回来了吗!
天满像是一只脱离鸟笼的小鸟,关闭、清理记录、检查浏览器一条龙,最后迅速跑到前厅。
可他迈在玄关上的那一刻,突然意识到,如果是研磨,应该用钥匙开门。
——所以。
——是别人。
“请用。”
天满有些烦躁地望着来拜访的客人,给他们倒上新沏好的茶水和早上做的苹果派。
他不该把怨气发泄在无辜的路人身上,但这两个人刚巧都是他不想见到的人。
而且他完全不想工作,可这两个人头顶上就顶着“又来活了”四个大字。
黑尾铁朗——孤爪研磨的幼驯染,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