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渺渺飞游
就这么杀掉的话多少有些可惜呢。
转手捏住人的下巴,令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下辈子投胎成为女人吧,没准我会生出怜悯之心放你一条生路呢。”
叶影摇晃,没一会雨水褪去,而山间的大火如同两面宿傩的玩笑地兴致说散就散。
黑色的指甲贴上少年脆弱白皙的脖颈,在术式发动前年轻的咒术师问道:
“临死之前,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闻言诅咒之王扬起猖狂的大笑,少有那么好心情道:“宿傩。”
“吾乃两面宿傩。”
就见平静从人脸上褪去,漂亮得不似真人的人类扬起夺人心魂的笑容,唇齿张合如同念叨情人般重复:“宿傩。”
“宿傩大人!”
随着里梅的惊呼,一把咒剑穿透两人的身体,紧接着一阵发麻的震感由内到外贯穿了他的神海!
【不得近主】四个大字突兀地浮现在眼前,两面宿傩睁大双眼,没料到向来谨慎的自己会被一个体弱的咒术师戏耍至此。
“抱歉……”少年气若游云道,“忘记告诉你,吃过我的血又与我挨过同一剑的人……会被我的术式强行绑定。”
“听清楚啊。”竹内春虚虚搭上诅咒之王的肩,浑身抽疼,他紧紧抓着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阿橞,苍白的唇瓣被血液染得艳红似火。
贴着男人的耳朵,仿若艳鬼般低语道:“当术式判定你在伤害我,各种惩罚会随机开启,伤害置换、精神摧残,还有……”
“只会乱咬人的狗,从此以后可要听主子的话啊。”
同一时间猩红的幸福值摇摇晃晃地自男人头顶浮现。
竹内春呼吸一紧,双眼瞪大仿佛急欲将人看穿!
“哈?”
这恐怕是宿傩迄今为止听到过的最可笑的事了。
区区一个咒术师?
显然两面宿傩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当胸前的剑化作星点咒力消失在空中时,他抬手作势将人的心脏抽出却被赶来的里梅喊住。
“大人,这类咒术实在少见,此前更没有先例,若威胁到您的性命……”
“你在教我做事?”
察觉到他在暴怒的边缘,里梅即刻单膝着地,“不敢,只是怕……”
“区区一个咒术师就想困住我?”
这个人类在他眼中已经与死物没有区别了。
不要命的战斗方法勉强为他提供了精神乐趣,但不代表能骑到自己头上来撒野。
竹内春只笑,闭上眼安静地等待死亡降临。
是主角又如何?
这种坏东西若是主角他把头取下来给系统当球踢!
染黑的指甲贴上他的胸膛,没入其中时一阵刺骨的抓力袭来,然而比起死亡先一步来的是两面宿傩轰然倒地的身躯。
竹内春被他压得结结实实,无力动弹下眼中却高燃着愉悦的火光,他无声笑着,在步步赶来的里梅注视下,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第54章
传闻两面宿傩实力强悍,天军讨伐无果只能任其在人间作恶。
也有传闻宿傩是一个可悲的连体儿,双头,四臂,与人厮杀最终存活。
真相究竟是什么谁也不清楚。
竹内春背着已经断气的阿橞,艰难地跟上银发男孩的脚步。
苍凉的月光在脚下流淌,穿越云海又经过重重树林,终于一所简陋的屋舍出现在面前。
安置好昏迷不醒的两面宿傩,里梅走出房间就看见累倒在地的咒术师,他神情冷漠道:“你老实解除掉术式,大人或许能帮你把人救回来。”
究竟是谁造成的这个局面啊,况且杀人成瘾的两面宿傩会好心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类?
对于他的话,竹内春只当是放屁。月光将他的惨状照得透彻,衣袍不复光鲜,浑身上下布满污血、泥垢,长发湿漉还夹着数不清的草屑。
双手颤抖的抱起阿橞,一步一晃地越过里梅朝一间屋子走去。
房间空荡荡的,除了一个土坑什么都没有。
凭着仅剩的力气画出两道符,一张锁魂、一张保肉/体不烂,一左一右贴到阿橞身上后,脚下一软,彻底昏了过去。
-
两面宿傩在深夜醒来,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大喊里梅。
等人出现,脸色分外阴沉道:“人呢?”
“睡着了。”
多少年没有吃过哑巴亏了,毕竟谁听见他的名号不是闻风丧胆,避之不及。
扯起一个阴戾的笑,抬手用反转术式治好伤,【不得近主】发动那瞬他清晰地感应到自己的灵肉差点分离!
对于不受控的东西,宿傩有千万种方法将其折磨。
英俊的面容由嗜血转为平静,没什么起伏的对里梅说:“我饿了。”
“烤肉行吗?”
宿傩嗯了声,在人出去前又道:“打点酒。”
两面宿傩是一个对吃极为讲究的人,有条件下他从不会亏待自己,等鲜美的肉与醇酒一并下肚,少有的竟然犯起困来。
想睡便睡吧。
推开案机,上面的残羹里梅会来收拾。
他撑着头躺在软榻上,掩嘴打了个哈欠,女式和服松散下滑,宁静的月光流淌在魁梧性感的胸肌上。
咒术师快死了。
看着土炕上烧得浑身发红,气息微弱一副随时要去的咒术师,难言的两面宿傩没有露出畅快的笑容。
他站在屋檐下,双手兜在长长的衣袖里,面无表情地望着青空。
由身体内部引发的死亡会不会让术式【不死之身】发动?
放在他面前有两个选项,一个不救,等着人高烧而死,【不得近主】自行解除,但同时也要考虑是否被判定“见死不救”而被惩罚。
第二个救,除了惹人发笑的体质外,这是多年来难得能与他缠斗一番的人类。
里梅抱着盛满衣物的木桶从他身侧经过,刚出篱墙就被喊住。
“回来带点药。”
少年怔了瞬,脸上几经变幻最终恢复平静。
药草经火熬煮融成褐黄色的苦水,给人喂下后,里梅从自己屋里翻出衣服,擦干净污泥后,药膏绷带缠上,然而咒术师的身量比他长太多,和服往上一套露出大半手臂与双腿。
他摸不清楚两面宿傩的心思,但既然让咒术师继续活着,就有义务辅佐其中。
用冰将隐隐发臭的死人冻住,每日到点端来药,两天后烧完全退下,深夜时分咒术师醒了。
“帮我把人复活,我可以解除术式。”
土坎上,少年肤色白得似雪,唇色亦然,但他眉目浓黑,青丝与长睫搭垂,浑身上下没有哪处不精致。
一瞬间仿佛坐的不是乡野陋室,而是金碧辉煌的皇宫。
宿傩最讨厌什么都不是的东西命令自己,他嘲弄道:“搞清楚情势。”
大家都是一根藤上的蚂蚱,谁比谁高贵。
但再不想方法阿橞的魂就将离体,届时便无计可施了。
竹内春心里发苦,深觉自己没半点长进,求一个嗜血成性的魔还不如求己,然而多次发动术式,身体早已陷入虚弱状态,想要恢复如初还需要养很长一段时间。
眼下便只能忍,绝不能在这个空隙与两面宿傩发生正面冲突。
第二日,竹内春赤脚来到柴房,不过一息平淡的脸露出茫然的神情——试问多少现代人会烧柴啊!
在系统的提示下费了半天功夫才搓出点星火,将咒力集中点燃符纸后扔进一堆木柴里,可那撮火竟连五分钟都没坚持住就熄灭了。
系统在脑中扑哧一声。
混蛋!!
竹内春气的一顿头晕目眩,没办法只能挑起冷水,晃晃荡荡拎到房间后脱光衣服,将身上的绷带解开,褐色的药膏已经渗入皮肤,擦拭后留下大块色素。
就剩头发没有清理了。
他从厨房的窗台上拿走皂角,出篱院时撞上采购回来的里梅。
“你去哪儿?”
竹内春示意了下手里的皂角,越过他向林子深处迈。
没多久里梅放下东西跟了上去,两人前后足足隔有四米,见人走错了道,银发少年从树后站出来。
“从左边的坡下去。”
闻言竹内春回头扬起笑说:“谢谢。”
里梅明显怔住了,不过一瞬间又恢复成原样。
回程时依旧是一前一后保持四米的距离,竹内春放下皂角后回了屋。
房门紧闭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收回目光,他卷起衣袖开始着手今晚的膳食。
运气好,买到不少宿傩大人爱吃的菜。
生柴时看到几根被磨得坑洼不平的木头,上头有燃烧后留下的痕迹。
十指不沾春的人能让其点燃已经不错了。
上一篇:警告!粘着系入侵音驹!
下一篇:Mafia今天也在明恋苏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