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渺渺飞游
竹内春顿时大无语,什么赶鸭子上架啊,这分明是有坑也要抬起脚往里跳。
等人出去,在门外一片喜不自禁的欢呼下阿橞急切拦下他:“不行,这实在太危险了!”
“虽然您能复活但也不可能次次灵验啊,那可是传闻中的两面宿傩,一方之王!”小姑娘急得团团转,眼含泪水,哑着哭腔道,“您若是没了我怎么和夫人交……”
“收收眼泪。”
“呜~大……”
“你随我一起去。”
“……”
屋子瞬间清静,阿橞一张小巧白净的脸可以用调色盘来形容了。
竹内春却道:“安心吧,先不说传闻中的角色千年难遇,就说两面宿傩这东西,不是烧杀抢掠肆意妄为的极恶之徒吗。”
“极恶之徒又是一方霸主会屈居在这么小块天地里引人去献祭?”
对于他说的话阿橞心中有数,但耐不住身理恐惧,她哆嗦道:“春、春大人,我们这……这么大只怎么能算童男童女呢?”
竹内春知她心生退意,可把人独自留在这里才更让他不放心。
为了安逸的生活连骨肉都能献祭的村民谈何道德?
将掩盖气息的符咒塞进她衣里,竹内春吩咐他们找来岁数相当的孩童往纸扎娃娃上滴血,又纷纷塞了活血的符纸——不过是些勉强避人耳目的小把戏。
等东西全部放进轿子后,他拉着阿橞矮身坐进去。
轿子一路晃晃荡荡,村民们抬着他们顺着河流往上走。
阿橞简直可以用泪人来形容了,哭又不敢大声哭,咬着唇,脸色苍白如月光,特别是周边围满了纸娃娃。
腮红似血般,渗人得紧!
“大人,呜呜……”她哭得好不伤心,衣角折成了数段,“橞、阿橞还想嫁人呢!”
竹内春真是好气又好笑,朝她脑门轻拍:“嫁什么人,天下就没有好男人,独自快活不好吗?”
“你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我怎么就大逆不道了?”
“夫人还给您指了娃娃亲,你却说出这种话,未来要让……”
“嘘。”
他示意橞子停下来,倾耳听见抬轿的村民口里念念叨叨着什么诗词,河流湍急将一片声音打得稀碎。
轿子入河了,神奇的是没有沉入湖底,甚至连半点水都没渗进来,如同氢气球悬浮在湖上。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抬手去撩轿帘,手刚触上布帘,就被一把抱住了腰。
阿橞眼泪鼻涕横流,糊得他浑身都是。
竹内春顿了顿,抬手安抚地拍拍她,命她拿好武器,一有不测别管他赶紧跑。
说完这些一把揭起轿帘!
入目的是被雾气蒙蒙笼罩的河面,短短一息间水流竟将他们载得如此之深。
咒力抹眼,竹内春凝视去望,沿途修缮精美的置烛坛,是引魂灯,高大的鸟居寺耸立在林荫中,没有光,大雾下一切被黑气笼罩。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应到诅咒的气息。
随着稀稀拉拉的水声,轿子慢慢靠岸,一片昏黑下叫人一顿好摸,等竹内春踩着湿泥爬上岸,回身将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的阿橞拖上来。
她哪里是怕,分明是心里没底,不清楚究竟是个什么长相,若是有了样貌,管它开膛破肚还是无脸死样,通通都给老娘入阴府!
脚上的银制木屐把竹内春一阵好磨,脚趾发疼,走路又重又不方便干脆脱掉扔远,这一幕惹得阿橞眼巴巴地望了好久,好似没见过钱的土包子,眼里写满了垂涎欲滴。
就在两人踏上木桥那刹一束火光自深处亮起。
有了光阿橞镇定不少,回过神来迷惑地问他:“这邪祟还会放火庆祝不成?”
这和竹内春预想的不太一样。
没有任何阻碍地上了岸,轿子里的纸扎娃娃形同虚设,一切都太平静了,所以是村民在说谎,还是事有异常?
不等竹内春回应,惊动林间鸟雀的大笑声自深处传来,他仰头,只见四跳的火光中立着一个四臂男人!
“是两面宿傩!”阿橞发出一声低呼,这传闻中的大妖怪,万万没想到竟然真实存在!
虽然她家大人被称为当地的咒术师新秀,可接到的委托不是溺水鬼就是吊死鬼,何曾与这种大妖撞上过。
男人刺刺的短发被光染成一片火红,被光影切割得分明的俊脸直直朝他们望来,那双眼睛满是嗜血的凶光,扔垃圾般将独眼妖物的尸骸随手丢开,眨眼的功夫竟消失在了原地。
阿橞恐惧道:“怎么不见了?”
察觉不对竹内春赶忙拉她后退,忽然背梁抵上一堵热墙,瞬间四肢如同失去了方位般僵直起来,身前的阿橞还懵懵地喊着他大人。
“女人?”
像是进餐前的深嗅,呼吸拂过颈脖,滚烫的热度几乎将皮肤烧灼!
来不及交代,竹内春将阿橞往湖里推,回身咒力化剑朝背后的妖物刺去。
这一招实在出乎意料,极限躲过后,四手妖物眯起双眼观察了会儿,接着脸上露出狂热的大笑。
“有趣有趣,竟能将咒力实化?!”
这家伙竟将他的近战招式全部化解了!
见势不妙竹内春飞速撤退,双手做拉弓发箭的姿态,回身刹那,无穷的咒力自手中凝结,一柄透明的箭羽随着铮声朝四臂妖物直冲而去。
宿傩却以更快的速度闪到他身后,与此同时术式自手中展开,感应到危机,在削石如削泥的刀刃斩来前竹内春一个下腰惊险避开!
阿橞在水中惊慌扑腾,女人的呼喊吸引了两面宿傩的目光。
见状竹内春提起咒力实化的剑倏地冲上去,硬生生挡住了他的视线。
“很好,不怕死的垃圾。”随着一声低嗤,成片的飞刃犹如见到箭靶子般朝他袭去!
没有慌乱,就这种程度完全能够看清刀刃的运动轨迹,就是苦在他这具中看不中用的身体,狼狈躲过后,引得两面宿傩发出逗趣般的笑声。
密密麻麻的刃锋朝人压去,没多久年轻的咒术师跪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比起男人,果然还是女人更令人兴奋。”松动着筋骨,只受了些划伤的两面宿傩一步步朝趴在河岸上拼命咳嗽的少女迈去。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饿。
怒火如同夏季暴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在处理掉假冒他的妖魔后,与竹内春的一番缠斗令本没多少尽兴的他彻底舒服。
累了,该让里梅准备些下酒的食物。
却不想朝女人接近的腿被咒剑扑通贯穿!
一瞬间的疼痛令两面宿傩无比惊讶,没有感应到任何危机与异动,咒术师的剑何时穿来的?
接着更多的剑穿透了手臂、胸膛,更是从天而降地直直插进他的脖颈。
终于,视野里年轻的咒术师慢慢软下身体,如一滩泥般趴在地上颤抖着拼尽全力呼吸。
弱却又不完全弱。
拥有强劲的,足以和他过招的实力却因先天的体质只能如耗油的灯般等待生命的流逝。
以为这样的攻击能阻止到他?
两面宿傩挂上恶劣的笑容,在确定人爬不起来后,走过去一脚踏穿他的胸膛,并当着他的面将浑身洞开的伤口用反转术式恢复如初。
“倒是小看你的毅力了。”
咒术师瞪大双眼,十指深深嵌入泥里没多久断了呼吸。
静等了会儿确定不会诈尸后,两面宿傩朝满脸惊惧地阿橞走去。
就在双手捏上女人脖子那刹,后腰一疼,一柄咒剑再次捅穿了他的肚腹!
回头一看,竟是方才被他硬生生踩碎肝脏的咒术师!
震惊自两面宿傩眼中一闪而过,他反应极快地用咒力包裹住伤口,抬脚将人踹开。
没踹到,被猴子般尽会蹦跶使小聪明的咒术师躲开了。
山间的大火已经覆盖住了半面森林,飞鸟、禽兽纷纷逃窜,犹如火山般的高温灼烧下没多久迎来一场降雨。
在发现自己无论用什么方式对方都会无限复活后,两面宿傩失去耐心,他冲出去一把抓住在深山里逃命的女人。
“橞子!”
伴随咒术师紧张地喊叫,两面宿傩露出洞穿一切的恶劣表情,人类的脖颈在他手中如同一根柳絮般脆弱至极。
阿橞双腿悬空,双眼因缺氧而瞪大,没一会落下眼泪朝拼命赶来的竹内春伸手,薄薄的经脉在宿傩愈渐收紧的掌心下鼓动起惊人的节奏!
两面宿傩仰天大笑,眼里尽是疯狂,沉醉地赞美起这生命极限挣扎的景色。
终于女人的手脚腾地自空中落下,如同扔垃圾般将她一把丢开,一片细雨蒙蒙中,月光仍高高悬挂在天边,年轻的咒术师终于赶来,他跌撞地将断气的女人搂进怀里,长发披散,浑身如雨中的草粒般颤抖起来。
月光铺洒,映照在他华丽精致的衣袍上,更村得一张流血的脸极其惑人。
宿傩冷漠地看着,能够无限复活应该与术式有关,看上去不是用咒力触发的,有什么前置条件?
除了体质,能用咒力凝出剑、弓,是否还有别的招数没有使出来?
这场战斗他连生得领域都没展开过,面对这号体质特殊的人物,观察远比直接斩杀更有意义。
走到人身前,脸上的环状符纹因为咧到耳根的大笑变得狰狞无比。
竹内春瞳孔紧缩,一瞬间他被这个笑容带回到上个世界。
被人千刀万剐,魂飞魄散的世界。
“看样子普通的伤口不能让你死掉,那么……千刀万剐呢?”
不等人行动竹内春先一步化剑刺向自己。
内脏绞痛,他抖着肩膀喷出一口鲜血来,五官浓艳,长长的羽睫下搭,竟是一幅雄雌莫辩的易碎感。
月色是千古不变的苍凉,远处犹似人间炼狱的火海舞着光芒,冷与热交相落在他的身上,满脸凄凄戚戚的模样令两面宿傩难得观赏起来。
他爱鲜血胜过爱美人,说到底美人对他而言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物件。
香甜的气息从必死猎物身上飘出,甜度惊人,宿傩舔舐了瞬略干的嘴唇,他本就不受束缚,想做什么便做,从不会顾忌。
屈身凑近年轻的咒术师,一息的间隙粗粝的长舌舔过面庞上向下滚落的鲜血,滋味如想象那般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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