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天五宰的走狗之后 第9章

作者:陈免免 标签: 综漫 文野 咒回 BL同人

如今,那个小喽啰正被果戈里关在屋后的地下室里,等待他们抽空审讯。

审讯的事情樱真月不擅长,不过那也用不到他来管。

“一如预料到的那样,”太宰开口,“‘书’的世界线发生变动。”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泛着微光的‘书’无风自动的翻到扉页。因为入侵者的到来,被遗忘的世界有了一点不同于其他世界的变化,这一点变化化成能量,夯实了世界的地基,虽然还远远到不了改变世界的程度,但至少证明他们的方向是正确的。

入侵者是危险,但也带来了其他世界绝对没有的‘选择’,能保证脚下的世界绝对不被吞噬覆盖的‘选择’。

不过,道路还很漫长,未来变化莫测,他们都不知道能影响世界的抉择什么时候到来,也不知道每个抉择背后会引发什么后果,那些后果里,或许一不小心就会再次演变成书页记录里的某一种。

更要命的是,时间往前,他们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没有后悔的余地。

这是他们今天会不约而同的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绝望的世界在他们身上各自烙下什么痕迹暂且不提,什么都不做,安静的等待命运降临不是他们的性格,就像在意识到入侵者亦是机遇之后,每个人都迅速的抓住机会——不管心里怎么想,此刻,他们不约而同的做出相同的选择:将绝望的世界推向明天。

“这样的话,”费奥多尔阖上手里的书籍,“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羊的成员作为‘主角’,现在正分别被关押在各个非法武装的审讯室里,”乱步补充,“按照他们的生存方针,羊之王中原中也必将展开报复。”

果戈里一弹指,兴高采烈的接过话:“另一方面,野口走私集团并没有回收遗失的武器,没能按时按量提交订单,凶狠暴戾的港口黑手党必然会倾巢而动,还有逃走的入侵者首领……说起来,我们还完全不知道入侵世界的家伙有多少人呢~”

除此之外,还有唯一的异能管理机构异能特务科、唯一的合法武装势力武装保镖社,还有军部的猎犬……

整个横滨风谲云诡,每个组织都有自己的目的和需求,不同的目的和需求必然会造成不同的行动轨迹——这是最糟糕的事情,因为在其他的世界里,同样的组织会抱有同样的目的和需求。

作为俯瞰世界的人,他们可以轻易推断出每个组织的行动,但他们需要做的事情是给世界一个未来,要怎么样才能用最简单的办法,让每个组织走上他们希望的道路呢?

“看起来是很麻烦的工作啊。”樱真月欷歔。

“确实很麻烦。”一直没说话的太宰耸耸肩,一夜过去,不知为何那双淤积黑泥的鸢眸带上了一点光彩,淡淡的,不明显,却让他有了一点符合年纪的,孩子般的神情。

他说出口的是嫌弃,嫌弃麻烦,而不是嫌弃办不到。

实际上,办法已经出现在每个人心里了。

就像不能杀死中原中也一样,他们也不能暴力清除那些能影响世界的组织,不能清除,又要让他们走上对世界有利的道路,那就只剩一个办法:引导。

引导就是非常麻烦的工作。

引导分很多种,比如像之前一样,制造事端,以利益进行驱策,但是这种远距离操控的行为带着风险,还容易被对手预判。

“那就只剩一个办法了。”

“是哦,为了防止失败,最好的办法就是加入他们,近距离操纵。正好,无论是入侵者还是其他非法势力,没人知道我们是一伙的。”

“但是横滨非法武装多如牛毛,而我们只有五个人。”

“果然最要紧的事情是先弄清楚‘入侵者’到底有几人吧。”

“港口黑手党作为横滨黑暗里最大的非法武装势力,入侵者们绝对不会放过它的。”

“但是,‘羊’的复仇已经被选为引线,没有中原中也就没办法继续往前推进了。”

“所以……”

五个人对视一眼,互相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不想工作的抗拒。

“没办法了,”樱真月提议,“大家都不想干活,那就只能抽签。入侵者需要潜伏,港口黑手党需要钉子,‘羊’需要同伴,那就先安排三张签吧。”

他一边说,一边从收银柜里拿出五根一模一样的棍子,在其中三个分别写上135,然后打乱,举到其余四人面前。

与此同时,柔和的风穿过城市高空。

早晨的喧闹过去,荷枪实弹的黑手党分布在街头,擂钵街的废墟上,年幼的羊之王正一步一步向着复仇走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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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今天没有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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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依旧是稳定12点更新哦~)

ps:前文小修,修正了一些行文和描述,具体的事件和选择没有改动,可以重看,也可以不看,不影响后文发展哒!

第11章

‘羊之王’——中原中也。

这个名字自他异能觉醒以来,就伴随着他在擂钵街的上空回荡,人们报之以恐惧,愿意遵守他的规则,那是因为在混乱黑暗的地方,暴力会代替秩序,成为人们仰望的一部分。

某些时候,暴力和秩序是可以画等号的。

这是这几年时间里,失去记忆的他学到的为数不多的真理。

因为他掌控着暴力,弱小的,在他无法独自生存时收留他的‘羊’得到庇护,一跃成为横滨有名的组织,掠夺、斗争和人贩子们都不敢再轻易伤害‘羊’的成员,让他们这样年幼的,拿着破旧武器的孩子,都能和港口黑手党相提并论。

那段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彼此取暖,恐惧着随时会到来的伤害,迫切的期待黎明,又在黎明到来时忧虑该从哪里找到一块饱腹的面包的日子渐渐远去,长久的平稳让白濑他们开始膨胀。

他们开始思考掠夺,开始肆意侵占,如同每个生存在黑暗里的人们一样,他隐约觉得不应该,他说不出像样的理论,只是仅仅依靠一个人的强大而存在的组织,不应该继续走在黑暗的道路上,他们没有能力走在这样的道路上。

可是,他们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他们能做什么呢?

组织的未来——这是组织的首领应该思考的事情。

他还没有想明白,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能被称为‘羊之王’。

他还没有成为王的能力,他只是掌控着暴力,握着名为‘强大’的底牌,履行着守护组织的责任,他以为有他的庇护,组织会有很多的时间去思考未来,但是,灾厄来得猝不及防。

一个黑衣人。

一批新武器。

还有一个提着刀的樱真月。

‘羊’的基地就在他的面前,一点点变成废墟。

战争过后,他在废墟里寻找了很久,找到两个身受重伤的同伴,他花了很长时间背着同伴寻找能治疗他们的地方,被拒绝很多次后,最终,一个开着黑医馆的落拓男人,看了他一眼后,同意免费帮他治疗。

免费的就是最贵的,他知道对方饱含深意,但他的同伴快要死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一直到天亮,太阳驱散阴霾,同伴们脱离危险,他才离开黑医馆。

擂钵街被摧毁近半,断壁残垣底下,已经汇聚了许多流浪汉和孤儿了,他看了一眼,大步的朝外走去,事到如今,他已经明白,‘羊’被利用了,有一个谁为了某一个利益,利用人贩子和野口走私集团,还有那些为了武器赶来的非法武装势力,摧毁了他的组织,还抓走了白濑他们,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履行守护的职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任何伤害羊的人,都必将遭受他的雷霆报复。

首先,是野口走私集团。

野口走私集团在昨夜的混战里也遭遇了重创,首领野口山一郎更是直接死在斗争里,只剩下几个残兵败将彼此抢夺组织的剩余财产。

不费吹灰之力将他们制服,中也大声质问,他原本只是想质问自己的同伴在哪里,但惊恐的残兵倒豆子一样什么都说了,包括野口山一郎被黑衣人选中,成功走私武器的全部过程——听到黑衣人的描述,脑海里闪现出那个悄无声息死去的黑衣人,中也敏锐的意识到,黑衣人有很多,他们是一个组织。

除此之外,野口走私集团的残兵们并不知道他的同伴的消息。

踩着废墟走出野口走私集团的基地,耀眼的阳光让习惯黑暗的他不住眯起眼睛,再睁开,脚步忽然停下。

前方,在一片明亮里,一个抱着帽子,披着黑色风衣的侦探少年——姑且称为少年,他看起来能跟七岁小孩坐一坐——突兀的出现在他眼中。

“好慢啊。”他抱怨起来,“处理一个野口走私集团也需要这么长的时间,真是无能。”

中也:“……”

“哈?你在说什么小子?”额角蹦出一个井字,中也恶狠狠地捏起拳头,“你也是野口走私集团的一员吗?”

“我怎么可能跟他们是一伙的……嘛,”辩解的乱步一下失去了兴趣,他嘟囔了一声,“谁让抽到这种下下签的是我,走吧,你不是想要寻找你的伙伴吗?去晚了的话,还会不会呼吸就不确定了。”

海风吹来,坐在台阶上的乱步一下跳到平地上,黑色的披风扬起,抱在怀里的侦探帽扣到头上,遮挡的阴影覆盖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的翠绿眼睛黯淡无光。

*

同一时间。

港口黑手党。

因为暴戾凶狠闻名的组织,此刻,人人正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组织之上,掌控一切的老首领正因为没有拿到的走私武器大发雷霆,他坐在病床上,瘦削的脸应暴怒而狰狞,作为横滨最庞大的凶狠怪兽,对他来说,损耗的定金,失去的武器都不至于让他生气,让他生气的是,港口黑手党的威严受到损害。

“大佐君,”暗室里烛火闪烁,老首领厉声道,“胆敢违抗港口黑手党的人,都应该在地狱里为自己的行为忏悔。”

此时的他还没有病入膏肓,但年迈带来的病痛令他恐惧,他不怕死亡,但害怕衰弱,恐惧令他丧失理智,只能用更暴虐的行径让他人畏惧自己,就像不久之前,一个红发少年在他的车上乱涂乱画,他就下令杀死街上所有的红发少年一样。

人人都必须畏惧他,只有畏惧才能让他忘记衰老和死亡带来的恐惧,只有畏惧才能让他更牢的抓住自己一手建立的暴力组织……

病床边,由老首领一手提拔的干部大佐单膝跪地,被阴影覆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但他确实诚敬恭谨的低头应答:

“是,首领。”

厚重的木门再次打开。

脚步声响起,阳光穿过彩色玻璃,落在脚下,反射的光辉照亮四周,穿着绅士的白发中年人——干部大佐乘着电梯往下,一楼是港口黑手党的大厅,巡逻的成员依次经过,路过他身边,还停下敬礼。

作为首领的亲信,按照绝对服从首领命令的黑手党原则,此刻他应该立刻点齐人手,去将那些让港口黑手党颜面扫地的组织清理干净,事实上,他也确实打算这么做,只是脚步才抬起,远远看到情报部门的主理人领着一队新人走来——在黑暗的里世界,人手是消耗品,港口黑手党尤甚。

因为近两年首领的疯狂扩张,他们港口黑手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缺人手。

忙碌的情报部门主理人是港口黑手党的老人,一头花白的头发,老到连眼神都浑浊了,他肃穆的停在两三米外,弯腰鞠躬。大佐的目光扫过他,又看向他身后神态各异的情报新人,忽然,一个身影进入眼底,那是一个很怕冷的少年,十四五岁的年纪,带着外国人血统的五官,头发凌乱,甚至有些驼背,羸弱的身体裹着厚重的防寒披风……

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抬起头,露出带着一点腼腆的微笑:

“干部先生,下午好,我是加入组织的新人,费奥多尔D。”

果然,是个外国人。

除此之外,横滨的一天和以往也没什么不同。

同一时间,高耸的桥塔上,海风呼啸着扬起粉色的马尾,无所事事的樱真月啃着手里的梅子饭团,因为抽中了空白签,现在的他十分空闲,不过也没办法,概率就是豪赌,有下下签就会有上上签。

愿赌服输的乱步和费奥多尔已经分别加入‘羊’和港口黑手党,去为他们即将要做的事情做准备,而他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在‘书’传回的最后感知里,这是‘入侵者’最后出现的地方。

尽管目前的他们对‘入侵者’一无所知,但是这里是本岛连接擂钵街区域必经的桥塔,除了骇塞之外,唯一能清楚俯瞰昨夜擂钵街混乱的地方。

“没能抓到他们确实很可惜,”樱真月吞下最后一口饭团,重新站起来,年幼的身躯在激荡的风流里摇摆,远远看去,像是一不小心就能直接坠入海里一样,“按照现在的情况看,他们或许要蛰伏一段时间,静静的等待下一场风暴来临。”

至于下一场风暴什么时候来,怎么来,全看乱步了。

彼时,横滨荒凉的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