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天五宰的走狗之后 第8章

但他洗心革面了，太宰没有。

太宰依旧坚定不移地拒绝和他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一起做世界最好的挚友，他为此十分苦恼，想过很多很多的办法，比如刻苦钻研，终于学会了怎么给他做好看的衣服；比如刻苦钻研，终于向他推荐了几个同类的玩伴……最后发现，都没用，太宰看书的时间都比看他的时间多。

备受打击，痛定思痛，樱真月一合计，决定开个绝无仅有的书店，毕竟知识能改变命运。

……

…………

知识确实改变了命运。

太宰虽然还是不跟他一起洗澡睡觉做世界最好的挚友，但知道时不时要回家吃饭了，虽然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横滨流窜。

这怎么不算一种进步呢？为了这一点，哪怕书店三个月都卖不出一本书，只能靠卖费奥多尔为生，他也一定会坚定不移的支撑下去的！

怜惜的扫过书店每一个角落，确定没有不明人士非法入侵之后，五人各自窝回自己最喜欢的位置，乱步和果戈里坐在阅读区的角落，一个吃着粗点心，一个用异能‘外套’一包包的往外运粗点心，费奥多尔则是在离他们不远的书柜之间，正挑选想看的书籍。

樱真月郑重的挂在门把手的‘Close’翻过来，变成‘Open’，回到收银柜前，太宰正无聊的趴在桌子上，手里是一把崭新的，从‘羊’那里收缴来的自动步枪。

“啊，对了，黑衣人的状态怎么样？”

“还不错呢，”又掏出一包粗点心的果戈里声音依旧浮夸，“对方被我们抓到的时候一点反抗都没有，但之后却一直尝试用各种办法自杀，连绳子都绑不住，只能用异能将他的四肢和躯体分开，放进房间不同的角落。”

为了防止他呼唤同伴，果戈里连他的舌头也分开了。

“这种强烈的自杀意愿，已经完全违背人类本能了吧。”乱步平静的声音里，带上一点黑色的嫌弃。

果戈里思索：“那种状态，还能被称为人类吗？”

“不知道。”乱步放弃思考这种无聊的问题，并且又吃了一块粗点心，“没人会在乎。”

在吃了一顿蟹肉料理和一份草莓蛋糕后，居然又啃了两包粗点心……樱真月由衷的露出敬佩但不赞同的眼神：“乱步桑，再吃下去的话，我会让果戈里直接把你胃里的食物残渣掏出来的哦。”

乱步：“……”

果戈里：“……”

乱步：“……好恶心。”

果戈里：“……异能是这么用的吗？”

樱真月微笑。

费奥多尔一边翻书一边补刀：“嘛，小真月不是一直这么恶心的吗？特别是对太宰君露出温柔笑意的时候。”

樱真月拔刀：“杀了你哦！”

居然敢说他对阿治露出的温馨治愈的微笑恶心！

太宰举起手：“赞成！确实很恶心。”

樱真月：“？？”

樱真月震惊：“阿治！”

果然，又是想把费奥多尔卖掉一天。

难得的休息时间，没人想浪费在无聊的俘虏身上，于是，不到十分钟，各自在书柜上挑了几本睡前故事后，众人宣布解散。

仅仅开了十分钟的店，‘Open’再次变成‘Close’，管他呢，反正今天开过店了，樱真月愉快的上楼。

楼上客厅没有人，只有浴室传出流水声——虽然一直很想和太宰成为世界第一挚友，但他其实也不是一直那么变态的，做不到拉开浴室门闯进去。

如果他敢闯进去，明天横滨一定出现‘杀死樱真月的一百种方法’这种可怕的东西。

惋惜的叹气，樱真月先铺好床，又走进厨房，等热了一杯温牛奶出来，太宰已经坐在榻榻米上，正在翻看书上今日新增的内容。

‘人间失格’的作用下，映现世界的‘书’异常安静。

“还能感受到世界的躁动吗？”太宰忽然问。

与‘书’绑定的樱真月仰着头，仔细感受了一下，脑海里细细密密的疼痛感消失了，“不能了。”

太宰点了点头，再次沉默下来。

和别的世界的太宰不同，他的太宰总是更沉默，像身处悬崖之上，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着，带着氤氲水汽顺着发丝垂落，在灯下，露出的鸢眸积攒着让人看不懂的阴郁。

“会感冒的。”

太宰抬起头，像猫一样看了他一眼。

知道对方没有动手的想法，樱真月把牛奶塞进他手里，又拿出吹风机。太宰很嫌弃牛奶，但没有拒绝，很嫌弃吹头发，但也没有拒绝。

等到发丝间的最后一点水汽消失不见，书阖上，温牛奶也喝完了。

已经到了睡觉时间，快速洗完澡的樱真月关了灯。

室内暗下来，狭窄的榻榻米室，靠近的床铺能轻易捕捉到彼此的呼吸声。

“睡不着吗？”

太宰还是没说话。

过了好久，久到樱真月都差点睡着时，太宰忽然开口：

“樱真月。”

“嗯？”

“在‘书’记录的所有世界里，只有我们的世界存在‘樱真月’，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粉色的眼眸再次睁开，樱真月诧异的侧过头，长发铺在枕头上。

“记得哦。”

四目相对。

夜色的掩盖下，阴郁的鸢眸不加收敛，不料，下一秒，隔壁床铺刷地拉近，抱着枕头的樱真月直接拱进他的被子里，温暖的皮肤互相传递感知。

“看，确认过很多遍了，‘人间失格’没有生效，”樱真月弯着眼睛笑起来，“所以不用担心，我不会突然消失。嘛，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来历，但退一步讲，就算世界被覆盖，也不意味着我会消失，不然，那个黑漆漆的小矮子再踢你的话，我会气到牛顿都压不住棺材板的——等等，不对，如果世界被覆盖，我消失了，阿治也会变成另一个阿治，从这个角度讲，我们这是殉情，是死亡也没办法分开的世界上最好的挚友！！”

太宰：“……”

樱真月：“……”

太宰：“…………”

樱真月：“你为什么不说话？”

凝滞的鸢眸滚动了一下，积攒的黑泥像是被拖进太阳底下暴晒过，欲言又止的太宰漠然的和他对视，好一会儿，开口。

“黏糊糊的，好恶心，你能从我的床里爬出去吗？”

樱真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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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樱真月：我们是死亡也无法分开的——

太宰：……你能离开我的床吗？

今日份更新！

那么，明天见啦~

第10章

一场夜雨洗涤后，耀眼的阳光再次穿过窗帘缝隙，将每一粒浮游尘埃点亮。

大刺刺躺在两个床铺中间的樱真月迷蒙的睁开眼睛，歪七扭八的被子斜斜的盖在腰上，原本应该躺在他旁边的太宰，只剩下一个冰冷的痕迹。

意识缓慢回笼，房间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太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开溜了。樱真月对此接受良好，因为作为与‘书’绑定的人，‘书’的任何异动都会以最醒目的方式传递给他，通常表现为在他脑袋里嗡嗡作响，响得多了就变成细细密密的疼痛，早几年，在他异能觉醒完成之后，他选择去炸鹤见川不是没原因的。

疼痛带来的副作用很明显，第一个就是睡不好，睡不好就影响发育，他起初就认为他不如太宰聪明就是被书耽误了，后来发现，不行，他家太宰是真的聪明。

当然，疼痛也不是一直在，‘书’毕竟是异能的产物，异能受‘人间失格’的克制，所以无论太宰是碰到他还是碰到‘书’，都能短暂的切断他与‘书’的链接——因为这一点，在他捡到太宰的第一年，太宰都在怀疑他别有用心，一度导致挚友情推进困难。

最后，还是他把‘书’压到桌腿下压了一年，又坚定不移的一个人洗澡睡觉，才堪堪让太宰相信，他不是为了睡个好觉才把他捡回家的。

重新回想起年少的艰苦岁月，樱真月打了个哈欠，又翻了个身，因为昨晚钻进太宰的床强行推进挚友情，他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时意识迷蒙不清，导致他现在才意识到，脑海里……并没有熟悉的疼痛感。

是人间失格的作用。

但太宰没有在他身边。

也就是说太宰带着书。

但已知，五人会默契的将书留在书店里，也就是说——

太宰还在家里！在一楼的书店！

樱真月咯噔一下坐起来，雷厉风行的将两张床铺塞进壁橱里，又换衣服刷牙洗脸，五分钟后，他推开书店的内门。

“太慢了，小真月。”

是乱步。

书店不大，一眼就能看尽，抱怨的乱步依旧坐在他钟爱的位置上，果戈里在他对面，又开始一包接一包的掏粗点心，费奥多尔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翻着书，而太宰就坐在收银柜里，百无聊赖的转着手里的‘书’。

那本因世界线变动而嗡鸣不止的‘书’，此刻如鹌鹑一样静静缩在太宰手里。

“早上好。”

樱真月打了声招呼，几步走到柜台前，探身往里摸，果不其然摸到了一份早饭——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太宰、乱步和果戈里，包括费奥多尔都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毕竟他们热衷于搞事，昼夜颠倒是日常，饭是想起来才吃，通常一整天都不吃。

吃饭不规律，营养跟不上，就容易虚弱，胃病，这大概是聪明人的通病。

但樱真月不一样，作为一个还在生长期的少年，他坚信多吃饭能长高，多睡觉能变聪明，所以无论什么时候起床，起床后一定要吃早饭，为了能稳定吃早饭，他甚至强制制定出早饭采购轮值表，要求每人每天按顺序采购大家的早餐，采购什么随意，但是一定要采购。

一开始，昼夜颠倒的众人反抗激烈，可惜没用，因为三餐稳定的樱真月会暴力镇压，演变到最后，试图反抗的另外四人就算夜不归宿，就算在枪林弹雨里狂奔，也会记得掏出手机点个早餐宅急便。

昨天的早饭是樱真月采购的，今天轮到了太宰。

早饭是对街便利店里的饭团，是很常见的梅子口味——那家店只卖梅子口味！

看到樱真月三两口吃完早饭，太宰将‘书’放倒在柜台上，脱离了‘人间失格’的触碰，‘书’颤动了一下，再次散发出荧荧微光。

距离书上出现提示堪堪过去四十八小时。

这四十八小时里，他们先是通过混乱的局势，迅速锁定‘入侵者’的存在，在确认入侵者或许是脆弱的世界得以存续的关键后，又迅速将计就计，用入侵者希望出现的混乱作为诱饵，试图捕抓入侵者，可惜，对方足够狡猾，他们没能抓到祸首，只抓到了一个小喽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