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天五宰的走狗之后 第20章

太宰：“……还好。”

头发已经吹干了，樱真月收好吹风机，还没说话，窝在沙发里的太宰转移话题：“去诊所的路上，顺便再买点绷带回来。”

“早上出门前就买好了，”樱真月拉开装满绷带的抽屉，取出一卷递过去，又自己拿起一卷，“那边的柜子上有零食，还有新的游戏机。”

绷带的包装被撕开，樱真月挪到沙发后面，熟练的帮忙缠绷带。

他不是第一次帮忙，刚捡到太宰的时候，他就干出过把太宰剥干净塞进浴缸的事情——虽然太宰一直认为自己迫于武力，十分安分，十分隐忍，但实际上他的眼珠子都差点被太宰抠出来。

不开玩笑，当时太宰的手指都快插进他的眼窝了，还是他把自己也扒干净，带着双份的小黄鸭玩具跳进浴缸里，才艰难地让太宰完成洗澡的动作。

洗完澡出了浴室，他蹲在地上认认真真观察很久从太宰身上扒下来的脏兮兮的衣服和绷带，想要确还能不能再穿，不能就塞垃圾桶时，太宰又差点奋起把他的眼珠子抠下来。为了保住眼睛，他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才找出一套崭新的衣服和快过期的绷带。

衣服很合身，毕竟他们年龄一样，身高体型也没有太大差别，至于绷带，已经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买的了，差两个月过期，好歹比垃圾桶里脏兮兮的快要看不出颜色的旧绷带要好一点，太宰勉强接受了，两人又一起吃了一顿热腾腾的拉面，然后他顺势盛情邀请太宰一起睡觉，话还没说完，太宰的手指又差点插进他的眼窝里了……

总之，很艰难。

他严重怀疑太宰晚上睡觉做梦都会梦到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

不过，樱真月还是接受了这位性格一看就很糟糕，但是是自己选的挚友。现在，经过多年养育，他已经可以在帮太宰换绷带的时候不被抠眼珠子了，真是可喜可贺。

换完绷带，樱真月又从柜子里取出游戏机，和太宰一起玩了两盘，直到再不把医疗用品找回来，福泽先生可能就会病死的临界点，才不得不放弃再开一盘的想法，临出门前，还不忘问太宰：“要不要吃宵夜？”

太宰已经自己开游戏了，听到这句话，手上不停打出一个漂亮的暴击后，毫不犹豫的拒绝。

遗憾的樱真月只能放弃绕路去东京买宵夜的想法。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霓虹的漫射让天穹都显得雾蒙蒙的，樱真月路过白天的战场，那片废墟十分空旷，重伤的中原中也被赶来的羊的成员带走，现在估计也在养伤。

从他下手的位置看，中原中也至少要躺十来天——虽然平等的讨厌所有伤害太宰的人，但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想捅刀子，是中原中也坚持说出没用但扎心的话疗后，他才临时起意的。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连世界的真相都没有看清的，笼在雾中，享受幸福的人，有什么资格对太宰说这样的话呢？

没什么良心的樱真月没什么愧疚感的继续往前走。

不得不提的是，中原中也赶到战场的时间远早于太宰的预料，按照太宰的设想，中原中也应该在清理掉所有进攻过‘羊’的组织之后，才会循着所有线索追杀黑衣人——福泽-谕吉，毕竟福泽先生是算计‘羊’的罪魁祸首。

只是，中原中也来得太快了，如果没猜错的话，中原中也应该是得知消息后，就以最快的速度马不停蹄的赶来，甚至连乱步都顾不上，这大概就是他当时只见到中原中也而不见乱步的原因。

不过，话又说回来，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羊’和他们已经是完全敌对状态了，而乱步是‘羊’的一员……由衷的希望，乱步的私房钱还够买一份粗点心。

除此之外，还有港口黑手党。

就战斗水平而言，樱真月实在没办法把那位大佐干部放在眼里，他太慢了，无论是射击，还是发动异能，所有的攻击动作都太慢，如果是单打独斗，樱真月或许都懒得一眼，但对方并不止一个人，他手下还有一整支装备精良了武装部队。

这支武装部队理论上，可以清除横滨百分之七十的非法武装势力。

“港口黑手党主张睚眦必报，必然不会忘记，在最开始时，他们在走私集团订购的武器……”

经过大混战，那批武器从‘羊’的手中流落到受利益蛊惑的非法势力组织，最后，涉事的大部分组织都被中原中也清理干净，散落的走私武器也被羊的成员送回，现在就堆放在他们基地的角落里。

这不是什么隐秘的情报，港口黑手党必然已经知道。

作为目前横滨最暴虐的凶兽，港口黑手党无法忍受任何挑衅，他们那位卧床的老首领会将任何挑衅都视作对他渐渐老去渐渐力不从心的嘲讽，并由此爆发出令人骇然听闻的过激报复，明天就算听到港口黑手党开始猎杀粉头发的少年，又或者声势浩大的在基地街区的饮用水里下毒的消息，樱真月都不会惊讶的。

“等等，”樱真月握拳击掌，恍然大悟，然后一脚拐进擂钵街，“所以，这就是太宰偷偷洗澡的原因吗？真遗憾啊，从池袋回来多花了一点时间，不然就能发起挚友的邀请了。话又说回来，最近这段时间，阿治的心情一直很不好，也不知道提出这种邀请后，他会不会又半夜爬起来挖我的眼睛，半夜爬起来可是很影响他为数不多的睡眠时间的啊……”

话还没说完，忽地，一个漆黑的影子猝不及防的撞过来。

漆黑的夜晚不见一点微光，正常人根本无法反应的情况下，樱真月侧身，反手一扭，泛着冷光的水果刀当了一声落到地上，同时试图攻击的流浪汉发出刺耳的惨叫。

惨叫声在黑暗中异常凄厉，但没有人探头看，比记忆中更混乱的擂钵街，惊慌的人们在黑暗里更努力的蜷缩自己，好像这样就能不受到伤害一样。

樱真月松开手，流浪汉连水果刀都忘了捡就跌跌撞撞的跑远。

樱真月也没去追，他把水果刀捡起来，带着自己的医疗物品清单继续朝黑诊所走去，等走到黑诊所，身上已经挂着十多把水果刀了。

听到敲门声的森鸥外一开门，迎面看到一柄胁差和十多把水果刀，其中一把还擦着脖颈钉进背后的架子里。入木三分，流风卷起碎发，森鸥外只觉得呼吸都停了一瞬：“阁……下？”

粉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弯起。

“哦呀，真是抱歉，手滑了呢~”

森鸥外：“……”

樱真月微笑：“别担心，‘诊所是安全区’这种里世界常识我很清楚的。”

森鸥外：“…………”

话是这样说，但你一看就不是守规矩的人啊！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

把心里话嚼碎了吞回肚子里，作为诊所的主人，森鸥外露出很公式化的笑容：“那么，樱君来到这里，是想要购买医疗物品吗？”

“是哦，”樱真月把采购清单递过去，堂而皇之的走进诊所，看到药柜边有些生锈的医疗凳和柜子里落满灰的玻璃杯和搅拌棒，“医生你居然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吗？”

和他预料的一样，采购清单写的都是治疗外伤常用的药物，森鸥外翻出钥匙，打开放置管制药品的保险柜，“应该说，昨夜阁下以一己之力夺取九条组，又成功对抗港口黑手党后，整个横滨都已经听过阁下的名字了。”

甚至，港口黑手党还在情报网上挂出悬赏令，虽然悬赏令挂了不到一分钟，就由一个艾迪为‘死屋之鼠’的情报商揭榜。

据小道消息，港口黑手党为了得到樱真月的情报，在悬赏令挂出非常高昂的价格，赚的盆满钵满的情报商‘死屋之鼠’十分讲信用，给出了樱真月除异能以外的所有情报，包括衣服穿什么码数，体脂率是多少乍一看没什么用，仔细一看确实没什么用的信息。

不过，遗憾的是，就算有情报，港口黑手党依旧没能在樱真月身上找回场子，比第一次更为惨烈的失败，必然会让那位因衰老而昏聩的黑手党首领变得更狂暴，随之而来的报复理所当然更猛烈……不，这或许会是他等待很久的机会。

昏暗的医疗室里，暗红的眼眸一闪。

在里世界，管制药品和武器一样是硬通货，属于有钱也很难买到的一类商品。这种商品的价格只有一个特点，很贵。虽然有时候不讲道理，会在太宰受伤的时候平等的讨厌全世界，但做人的时候，樱真月还是很诚实守信，他拿起账单，看了一眼上面的天价数字，问：

“你想要现金结账，还是兑换成武器结账。”

森鸥外猛地一顿，堪称完美的公式化微笑出现了裂缝：“阁下说笑了，我一个医生，要这么多武器干吗？”

“谁知道呢，或许你想要委托我们走私武器也说不定。”说着，樱真月龙飞凤舞的签上名字，“啊对了，额外一提，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如果是你订购的话，一把武器涨价两成吧。”

公式化的微笑彻底僵硬，森鸥外迷茫的，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没听错吗？一把武器加价两成？！

这是什么交情？

是仇人吗？！

这只能是仇人了吧！

身体力行，誓要以一己之力孤立所有欺负过‘太宰治’的人，樱真月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很忙的，他还要带着买到的医疗物品去救快要狗带的福泽先生。

有了医疗物品，在岸谷新罗无微不至的照顾中，顽强的福泽先生重新振作起来。他清醒的那天，恰好是微风和煦的一天，临近夏日，落在窗台的阳光异常耀眼，太宰抱着一束向日葵走进门。

“早上好，福泽先生，看起来健康了不少啊。”

“托你的福，目前还算健康。”福泽先生很客气。

向日葵被丢给检查病房的岸谷新罗，作为医生，从没干过这种活的岸谷新罗一脸茫然的把花放进花瓶里，然后继续给好转的福泽先生更换消炎药水。

太宰拉开椅子，坐到病床前：“那么，差不多也该向您同步一下目前的信息，在您不留余力的操作下，主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组织‘羊’全面向我们发起宣战。”

虽然除了中原中也，‘羊’没有武力值突出的存在，但这里是横滨，是连弱小的孩子也需要警惕的地方。

不过，目前的结果正是福泽所希望看到的，所以他只是安静的点了点头。

“啊，对了，按照之前的约定，已经有许多组织私下联系我购买武器，”太宰从口袋拿出一张单子，继续说，“八十支克-格洛，五十支沙漠之-鹰，二十五支狙击枪，还有一百枚手榴弹，您能弄得到吧？”

依旧在换药水的岸谷新罗：“……？？？”

等一下，这是他能听的吗？

他不会因为出门先抬左脚就被灭口吗！

原本就是富丽堂皇的赌场，在被樱真月盯着改建过后，现在整个基地里里外外都透着宜居的温馨感，透过向阳处的病房窗口，还能很清晰的看到横滨碧澄的天空。

坐在病床上，福泽先生定定看着太宰，许久：“嗯，能弄到。”

“那真是太好了，”太宰双手合掌，“具体的发货时间我后续会整理给您，那么，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门咔哒一声阖上，直到再也听不清太宰离去的脚步声。

福泽先生才困惑的转向停了很久，仿佛石雕一样的岸谷新罗：“还没有换好药水吗？”

岸谷新罗沉默片刻，表情很凝重：“我在思考一个问题，人类要怎么样才能只用右脚走路。”

福泽先生：“……”

虽然有年龄代沟，但他姑且听懂了这句话的含义。

“请放心吧，太宰君是个守信的孩子，”床头柜上的向日葵还带着露珠，福泽忽然改口，“岸谷君，感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我的身体已经趋向康复，明天就不再需要治疗了。另外，如果没有必要的理由，还请你尽快离开横滨吧。”

门外，黑色的风衣衣角随着步伐摆动。

穿过长长的走廊，在尽头的大厅里，耀眼的阳光从玻璃格子窗洒落，被照亮的室内，原本应该喧闹的赌场，此刻只有温馨的木地板，装满零食的零食柜，以及没什么格调的武器展示柜——这是他一直觉得樱真月很奇怪的一点，樱真月是个极度自我的人，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怀疑过对方是个变态，怀疑过他是人渣，甚至怀疑过对方不是人。

主要是，他确实不当人，哪有人见面不到半小时，第一件事就扒衣服塞浴缸，第二件事就问要不要一起睡觉？

后来发现，这家伙是人，是个没人类生存常识，但过分自我的人，很难相信，这样一个人，喜欢的装修风格居然是温馨风。

他那间在擂钵街外围的书店，走的也是这个宜居的风格。

听到了脚步声，但又没人说话，樱真月回过头：“阿治？”

太宰没什么精神的应了一声，重新迈开脚步，窝进沙发里，樱真月就坐在他对面。

“你在做什么？”

樱真月示意了一下手里的自动步枪零件：“拆枪。”

沙发围住的圆桌上，摆着两堆自动步枪，一堆是枪，一堆是枪的尸体。接连不断的几场混战，原本全新的自动步枪变成八成新，现在更是变成了尸体。樱真月是个武学天才，最常使用胁差，太刀、打刀，甚至是路边捡起的木棍都能爆发最强杀伤力，枪支炸弹也会，而且准头很高。

又一支自动步枪被拆成尸体，百无聊赖的樱真月靠到沙发上，精钢锻造而成的枪-管在他指尖转动，“还顺利吗？”

这两天都在开拓走私用户，太宰应了一声，“姑且算是吧。”

转动的枪-管一停，樱真月坐起来，动作迅速的将圆桌上的尸体重新组装成新的自动步枪：“这样的话，我们想想办法把这批武器卖给森鸥外吧，我已经跟他谈好了价格——比市场价高两成，嘛，他不是快篡位了吗，就算是这个价格，他也一定愿意买的吧。”

太宰：“……”

太宰：“费奥多尔跟你说的？”

他指的是篡位的事情，樱真月摇头：“作为称职的反派，费奥多尔加入港口黑手党之后就跟死了一样，很主动的切断了所有联络方式。”

太宰哼笑一声：“确实像死了一样。港口黑手党悬赏你的情报，他反手匿名揭榜，出卖了你所有的情报，倒手赚来的钱很多吧，点早餐宅急便的档次都拉高不少。”

这两天，他们的早餐已经从一层不变的饭团变成一层不变的苹果派。

樱真月不挑食，唯独不喜欢太甜的东西，俄罗斯的甜口苹果派能把他甜自闭一个早上。太宰倒是不讨厌苹果派，但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攻击费奥多尔的机会，就像费奥多尔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攻击太宰的机会一样。

“确实是啊，”樱真月认真思考了两秒，“那这样的话，我们明天和后天的早餐宅急便就暂定为蟹肉罐头吧。”

反正，接手了九条组遗产的他们已经不再贫穷，现在，他们之中最贫穷的人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加入了‘羊’的——乱步！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