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轨 第67章

作者:晖山 标签: 强强 都市 业界精英 傲娇 钓系 高智商 推理悬疑

徊洋拿着睡衣从衣帽间回来的时候,宿舟刚刚将衬衫脱下,露出宽阔而结实的肩膀。对方手臂上的肌肉匀称而有力,线条纹理清晰可见,随着他稍一动作,便如蛰伏的小兽般起伏涌动。

听到门口的动静,宿舟随手将衬衣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转回身来。

胸膛宽阔,腹部紧实,八块腹肌整齐排列。人鱼线从两侧向下延伸,消失在若有若无的阴影中,散发着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第84章 只要能和他谈上恋爱

徊洋垂下眼, 将衣服放在床脚,没有停留就立刻又转身走了出去。

宿舟“哎”了一声,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 正犹豫间,就见徊洋又端着温水和药回来了。

四目相对,宿舟嘴角一牵,说:“小时候我发烧, 照顾我的阿姨都是用毛巾帮我擦一遍身体, 她说要把浮汗擦干净,不然不容易好。”

他的鼻子已经开始不通气了, 说起话来有一种瓮声瓮气的鼻音。就像是在撒娇。

徊洋轻轻笑了一声,答应下来,“好,你先把药吃了, 我去给你准备。”

宿舟摸了摸水杯,说:“水能再凉一点吗?现在不想喝热的……”

徊洋:“好,我去换一杯。”

徊洋拿着那杯水回到厨房,想了想感觉直接倒入冰水中和温度不太好,便又找了个杯子出来, 把水换着杯子倒了几次, 物理降温。

宿舟不知几时出现在厨房门口, “差不多可以了。”

徊洋手上一顿, 重新端过来给他, 盯着他把药吃完后,又问:“水和毛巾, 你想在卧室还是在浴室?我还有酒精你需要吗?”

宿舟看对方仍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有些得寸进尺, “在卧室吧。要从头擦到脚的那种。”

徊洋让宿舟在床边坐好,端进来一盆温水,浸透了毛巾又拧干,全程没表现出半分不满,让宿舟都忍不住问出声,“徊顾问,以前有为别人这样做过么。”

“没有。”

“这样伺候人的工作,你不会觉得不舒服吗?毕竟这种事一般都是很亲密的人之间才会做吧。”

徊洋眨眨眼,“这样就叫伺候人吗?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宿队长还有什么诉求,可以一起提,我还没有过照顾病人的经验呢。”简直乐在其中。

宿舟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了,毛巾擦过身体,很温暖很舒服,有一瞬间他像是魂穿了小时候,那年岁的自己还挺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

徊洋的目光却在扫过他身上的一道又一道陈年旧伤之后黯淡了几分。

伤口们都已经结痂,变成一道又一道增生疤痕,后背肩膀处、侧腹部、胸口、手臂……

“这里是怎么受的伤?”

宿舟被徊洋唤回神,扭头看一眼左侧肩膀,那里有一道7厘米左右的伤痕。

“这个啊,”他语气轻松,“刚来刑侦支队的时候卧底进一个走私团伙,最后收网时放松了警惕,团伙老大气急败坏捡了个酒瓶子划的。”

“这个呢?”徊洋又指了指他腰间的一道伤。

“这是配合隔壁市局抓一个跨省流窜的杀人犯,那人往深山老林里躲,抓人时候对方看要走投无路了想跳崖,我去救他,和对方一起撞上山石留下的。”

徊洋越听越心惊,手指轻轻放在了手臂上那个枪伤伤口上,“那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前年追一个毒贩,本来已经快收队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漏网之鱼,要不是我发现得快,现在禁毒支队那个老大可能就要换人了。”

徊洋抿着唇不说话了,手下的动作不自觉又放缓了很多。

宿舟看他一眼,觉得对方情绪有些低落,将脸凑过去,“徊顾问应该也有很多特别的经历吧,也分享来听听?”

徊洋垂眼,“没你这么惊险。”

“嗯?又不是只有惊险的才能叫故事。”

宿舟笑了笑,歪下头去找对方的眼睛,“虽然我身上有这种伤疤,但我们的工作也不是每一件都是这样的。我刚上班的时候到派出所实习了半年,接到的第一个案子是有个大爷因为邻居家狗叫了一夜,非要我上门给狗做思想工作,说如果我不去就打12345投诉我。”

“那你怎么处理,真上门了?”

“当然去了。上门之后我们发现是因为那家人前一天出门旅游,不小心把狗给关在阳台外面了。好不容易把门打开,看到那只狗去吃饭的样子,我都感觉它能吃了我。”

徊洋轻笑了一声,宿舟就又感觉世界亮了。

“那你最后怎么劝的那只狗?”

宿舟也笑,“我没劝。我和那大爷说,我不会说方言,这狗听不懂普通话,让那大爷直接自己劝吧。”

徊洋的笑意又更深了些。

卧室本来就没开灯,全靠着客厅灯光和落地窗外的光影,这么近的距离难免气氛有点暧昧,两人的鼻息都纠缠在一起。

徊洋的眼睛漂亮、鼻子漂亮、嘴巴漂亮,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他的身上一定不像自己一样有这么多疤痕伤口,应该是和他的手一样光滑的手感……

宿舟觉得自己的脑子比刚才又更热了一点,而且还有一些别的地方不受控制起来。

他“蹭”一下站起身,“算了,擦身体还是太慢了,我直接去冲个澡好了。”然后不管徊洋的目光,一头扎进浴室去了。

关上门,宿舟看着自己那不争气的弟弟,“差点害你哥被人当成变态色情狂,可长点心吧!”

宿舟坐在浴缸边缘,双手搭在膝盖上劝自己冷静。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男人,虽然也没怎么想过女人就是了。别人问起来,他总说没有合眼缘的,面对相亲的时候也总是觉得工作太忙,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投入一段感情。

可这一切条条框框在想到对象是徊洋的时候怎么就不管用了呢?

没时间可以硬挤,没精力就去提升。

没有其他人能像徊洋一样����好喜欢,想拥有。

只要能和他谈上恋爱,他就、他就……他怎么着都行!

宿舟将手放在胸口,试图平复仍如擂鼓的心跳。

事到如今,他要不要表白呢?

可万一表了白之后把徊顾问吓跑了怎么办,万一人家还没喜欢上我,这么一搞连工作伙伴都做不成了,岂不是丧失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

不过徊顾问也不像是会被感情影响工作的类型吧,他多冷静啊,冷静到被摸手手都总能找到理由若无其事地撇开。

宿舟摊开手看了看掌心。

可是换句话说,对方只是默默地把手拿开,也没表现出过什么不高兴的样子。会不会其实也并不是反感,而只是……害羞?

如果是这样,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先伪装成兄弟再多试探一下?两个大男人怕什么的,今晚应该还要睡一张床呢……

“还好吗?”徊洋的声音在浴室门外响起来,把做贼心虚的宿舟吓了一跳。“感觉不舒服随时喊我。”

宿舟顿了顿才应声回道,“好。”

他站起身来,活动一下肩膀,恰好摸到肩膀上的疤痕。

刚刚对方看到自己伤口沉默了,应该不只是出于对警察职业的敬畏,多多少少也有一点对我的私心在吧?

宿舟看向悬挂在一旁的烟灰色短毛款浴巾,一伸手拽了过来,手感如想象般的柔软细腻。

终于听到浴室传来水声后,徊洋转身回到客厅,将空调和加湿器重新调整了一下档位,然后又拿起手机看自己刚刚在路上点的外卖到了哪里。

半晌,突然觉得这情景有些好笑。

他从来没有这样照顾过一个人,看到对方对他提出一个个要求的时候,徊洋第一反应没有厌烦,甚至觉得……还挺有意思。

当然,如果他不是在病中就更好了。

扭头一看,给宿舟的那套睡衣被忘在了床边,没拿进浴室。刚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给他送进去,浴室的水声停了,宿舟腰间围了条浴巾走出来。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趴下来,多了一丝慵懒随性,看过来那一眼让徊洋下意识躲开了。

果然那身肌肉在灯光下看,线条和阴影来得更好。

宿舟回到卧室穿上睡衣,看了一眼时间,约好的电话案情会就要开始了,便只先胡乱用毛巾擦了一把头发,打算晚点再去吹干。

待他刚走到沙发边坐下,徊洋便端着两杯水过来,问他:“要喝凉一点的还是更凉一点的?”

宿舟抬头认真思索片刻,“更凉一点的!”

对方把左手那杯水递给他,反手又从口袋里拿出温度枪往他额头一探。

“嘀����”一声,37.8℃。

“饿不饿,外卖到了,先吃点东西吧?”

宿舟还没回话,队里的电话就准时到了。

徊洋没有再问,默默地找了一套纸笔放到桌上,然后又进了厨房。

估摸着对方发烧应该不太有胃口,他点的是比较清淡的蔬菜粥和小包子,送来的时候还是烫的。

徊洋找出碗碟来进行了分装,来回几趟,一点一点地端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电话被宿舟开成了公放,听得出来对面的大部分人此时聚在一起。章含的声音传出来,“我这边先来说说当时的场景和刚刚现场新发现的一些情况吧。”

“演唱会现场的观众席一共分为舞台内场和前后看台场,看台场的唯一出口都连向了体育场外侧,不太有机会接触到内场及后台。内场中每8排为一组,称呼为前排中排和后排,从舞台上方看过去,又分为左中右三区,其中前排中区又算作内场中的内场,票价较外围高出许多,也是出了名的难抢。我的位置是内场第16排。”

“演唱会是从下午5点半开始检票的,差不多6点左右人就已经都满了,然后有工作人员来暖场,6点半的时候正式开始。演职人员是从当天一早就到场准备,艺人按照原定计划应该是上午就到,再走一遍彩排流程,但是据说出门时遇到了私生饭,是下午1点多才到的后台,也就省去了最后一次彩排的环节。”

“内场和外场观众席前都配置有安保人员,内场的安保更加密集,会警戒阻拦粉丝越界前往后台,后台入口也都有安保人员守着,只有带着工牌才会放行。”

“洛星河出场的时候是从升降台升上来的,演唱会开场大概四十分钟左右第一幕结束,他从舞台侧方下场说要去换下一套衣服。自他退场后现场就开始放音乐和灯光,灯光一直在观众席上轮转。大概过了十分钟,现场的灯突然换了颜色,大家的注意力又被拉回到舞台,然后升降台升起来,之后的事就和那个视频里拍到的一样了。顺便说一句,那个女生的位置在中区第二排,已经非常靠前了。”

宿舟一手按着本子,一手用笔记下了那几个时间点,在“私生”两个字后画了个问号,思索着。

他头发上的水珠还未干,顺着发丝尾部凝结,眼看着就要滴落下来,当事人却对此毫无察觉。

第85章 幼稚

身边沙发突然一轻, 徊洋起身去了卫生间,没多久又拿着毛巾和吹风机走回来。

宿舟左手端着水杯,右手握着笔, 正要放下水杯去接徊洋的毛巾,却被对方眼神示意转过去坐好。柔软的触感袭来,是徊洋直接拿起毛巾帮他把即将通过脖子流进衣服的水珠擦掉了。

毛巾和浴巾材质相同,都是短毛细腻的质感。宿舟却觉得身体过电。

身边的沙发忽的又一矮, 徊洋单腿曲起支在沙发上, 认真地给他擦起头发来。

宿舟觉得自己的头发好像从没被这样温柔地对待过,每一根都听话地在徊洋手下弯折成柔软的弧度。

明显的水珠被擦掉, 徊洋转身将吹风机连上电源,打开最小噪音的那一档暖风。温暖的感觉很快盈满宿舟的后脑勺。

没想到徊洋给别人吹个头发也能这么认真,偶尔挑起几缕握在手心,偶尔又用指腹在头皮上轻轻扫过。

“队长……队长?”电话那头传来章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