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轨 第58章

作者:晖山 标签: 强强 都市 业界精英 傲娇 钓系 高智商 推理悬疑

“王茂德小区的保安说大概半年之前有人在小区门口纠缠王茂德, 当时是其他邻居叫的保安,那个人当时在保安室大闹了一场,但是在警察来之前跑了。保安说王茂德一开始还要求警方一定要把人抓住,但是后来就没再过问了。物业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也没管。当时那个女人对保安说了原来公司的名字,他们几个人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章含把调查到的资料递给大家,“我们尝试去找了之前的那个人,但是时间太久了,当时的人也没有能留下姓名信息。但是这家公司和王茂德在明面上却没有关联。只不过他确实也是在那几年积累了一些原始资本。”

几年前在东南沿海地区曾经流行过一款P2P投资理财产品。集借贷、投资、讨债于一身。声称为散户进行投资,收益率号称10-15%,比银行理财产品高出几倍。当时股票市场低迷,银行利息也不高,这款产品一面世就受到了不少追捧。

第一波投资入股的人确实见到了回头钱,就这么口口相传,投资者越来越多,资金积累越来越大。问他们公司到底投资的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楚,只觉得公司里的都是专业人士,自己这种老百姓看不懂很正常,不然自己不早就是百万富翁了嘛。

本金越多收益越多,不少人眼看着别人拿着大把的回报,眼红心痒,公司趁此机会就又顺势推出了借贷投资的服务。投资者们抵押房子、抵押车子、抵押所有能抵押的东西,为了那些人编织的一夜暴富的美梦。

然后,公司就暴雷了。

大部分人的毕生积蓄瞬间清零。公司人去楼空,法人不堪压力跳了楼,其他相关人员死的死抓的抓,但钱却追不回来了。不少投资者在之前推荐自己的朋友和亲人入股,到最后无地自容崩溃跳楼的、郁郁而终的也不在少数。

但这家公司的所有任职记录里其实都找不到王茂德的半点信息,所以公司出事时也没有任何人把他们两方联系起来。

“这个是穹笼系统为我们做出的总结,相关情况我已经和内部系统确认过了,但是穹笼总结的直接清晰,我们就照着这个说吧。”章含摆出几张截图,要点提炼与细节说明都一目了然,“把王茂德和这家公司联系起来的,是一个月前的一封举报信。这家P2P公司在暴雷后所有的资金都不见了,包括向银行贷款的和投资人投入的,总金额约有几千万。举报中提到当时王茂德是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并且也是他在最后转移了公司所有的资产。举报信中提到了一些时间点,王茂德什么时候开始筹备、推进、资产积累之类的,但是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两者之间真的有什么联系。当时受理这件举报案的是贺州市的一个分局,我早上联系了那边,他们当时并没有重视这件事,因为举报人提供不了证据,所以只当做是一件无理取闹的商业竞争,就给放下了。”

会议室里的众人面色各异,章含悄悄看了一眼坐在宿舟身边的徊洋,以为自己动作轻微,却没想到被对方抓个正着。

徊洋对她笑了笑,主动张口道:“章含警官是想问我们公司有没有听到过什么风声?”

章含顿了一下,立马摇头道:“我并不是怀疑你们,只是……只是……”

她看着徊洋的笑脸,觉得自己犯了罪。

徊洋倒是很大方,道:“说来抱歉,因为我并不管人事相关的工作,只好昨晚回去后找人查了查资料。王总在来公司之前有一家自己的投资公司,进行私募基金操作他来公司之后曾经更换过5任助理和司机,相关的资料我正在让人整理,今天中午前会发过来。我也在内部开放了线索通道,鼓励大家随时反馈信息,这些我们都会及时同步过来。但是更多的我这边也没有了,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公司并没有接到过有关于这件事情的举报。”

说不定是对方觉得在警方举报都没什么作用,仅仅是个公司,就更不会重视了吧。

宿舟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本,“那家暴雷公司的当事人没有形成过对王茂德的举报吗?”

章含说:“当时公司的总经理和高管一共有7个,有6个人都在出事前后各种原因死了,只有一个财务总监被活着抓了回来,判了十五年,现在还在南部监狱里服刑。”

“6个人都是什么原因死的?”

“两个是车祸,两个跳楼,一个游泳溺亡,还有一个是爬山的时候从悬崖掉下去了。”

徐恺吸口冷气,“这么多意外?”

章含点点头,“没错,最后都是以意外和自杀结案的。”

“那天的时间线呢?”

“我们问询了司机,他说那天下班后王茂德就说不回家了,让直接过来会所,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所以他也没有觉得奇怪。只是以往王茂德一般都会让他在车里等着,直到结束后再送他回家。”章含说,“司机说他自己那天也有点不舒服,还以为是王茂德良心发现怕他太累。后来才觉得他那天的行为也有点反常,据他说王茂德最近一段时间都好像有心事一样,但具体是因为什么就不知道了,王茂德也不会和他说这些。”

章含看了一眼徐恺,把电脑往他的方向推了下。徐恺接手播放了一段视频。

“那天晚上八点左右他们到了会所,在门口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停车位,就按照以前的习惯把车停到了隔壁街的停车场。”视频影像是小巷对面的那个监控视角。

“顺便说一句,停车场角落路灯下的那个摄像头被证实只是个样子,坏了很久,管理方一直没修。”

宿舟悄悄看了徊洋一眼,后者却并没看他。

视频中两人从小巷出来,年轻司机一直跟在王茂德身后,快要走出监控视野后,画面切换到了另一个街角的视角。可以看到司机一直手里提着个礼品袋子,直到把王茂德送进会所,他直接从门口打了个车离开了。

“我们根据出租车的车牌找到了当晚的司机,可以证实当晚他确实是直接回家了。”

听了半天的袁成疑惑道:“如果王茂德带到会所的那个东西就是这个盒子,他为什么要送过去然后又带回来,直接放车上不行吗。”

章含:“那个司机说是王总让他带上的,他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领导的事他们也不会问的太明白,他说还以为是给朋友的礼物之类的。”

宿舟觉得有点不对劲,靠近徐恺身边拖动了一下视频的进度条,把画面暂停在他们进入会所大门时候的画面。

画面里年轻司机一手拿着王茂德的风衣外套,另一只手提着礼物袋子。风吹过来,衣服下摆自然地随风飘起来,礼物的袋子也随着飘了起来……

“那个装碳的盒子有多重?”

“大概有两千克吧,盒子净重还好,里面的碳挺重的。”

“首先,这么重的盒子在这样一个纸袋里是不是安全?另外这阵风吹起来的时候,纸袋子比衣服飞起来的角度还要高,它真的有那么重吗?”

袁成犹豫了一下,“难不成他抱着个空盒子去KTV里装碳去了?”

“他有病啊?”徐恺觉得太不可思议。

徊洋突然好奇问道:“那个铁盒子导热怎么样?”

徐恺:“什么意思?”

“如果里面的碳是烧着的状态,他这么抱着的话,烫不烫?”

众人看着另一个王茂德离开会所时候的监控,画面中王茂德抱着铁盒子几乎是贴身。

那个距离的话难道不会烫得受不了吗?还是说喝了酒的人这时候感知能力能弱到这种程度?

“我去监狱见见最后的这个人,你们安排一下,分别派人去王茂德家和公司做询问,还有当晚的路边监控再仔细排查一遍。”宿舟站起身来,徊洋也随着站起来,“怎么,要跟我一起去?”

徊洋仿佛觉得他的问题多余,眨巴眨巴眼睛,“不然呢?”

宿舟笑了笑。

前往监狱的路上,两人顺便先去了趟医院看了看靳彤。

刚送来医院的时候,医生就给靳彤做了全面的检查,结论是身体上没有什么大碍,应该只是睡着了,似乎是为了验证这个结论,靳彤直到了第二天早上才懵懵懂懂地醒了过来。

方淮担心她的情况,硬是在医院里守了一夜。

于是,等到靳彤睁开眼睛,混沌地支撑着坐起来的时候,就看到方淮顶着两个熊猫眼颇有些哀怨地看着她。“你可算是醒了,到底是什么迷魂药能让你连着睡上20多个小时?”

这话当然是开玩笑,毕竟连医生都没检测出来她身上有被药物浸染的痕迹。

等到宿舟和徊洋来到医院的时候,那两人正在吃早饭。

方淮顶着黑眼圈喝着豆浆,脸上的婴儿肥更加鼓起来,衬得他古怪的表情淡了几分。

看到宿舟二人进来,他起身打了个招呼。

宿舟对靳彤点点头,转向方淮问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方淮:“和昨天说的一样,身体上没什么问题,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靳彤她说记不得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第73章 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 宿舟和徊洋都蹙起了眉头。

靳彤拿过纸巾擦了擦手,然后规矩地将眼镜戴好,只是大大的眼睛里依然满是不知所云的迷茫。

徊洋轻声问她:“完全不记得了么?是对发生什么记不清了还是连去那儿做什么都不记得了?”

靳彤摇摇头, “我只记得我下班回家,一觉醒来就在这儿了……”

徊洋看了一眼宿舟,后者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问方淮:“那个关灵的电话你后来联系上吗?”

“啊,”方淮挠挠头, “我联系她的时候她手机一直在关机, 后来打听到说是单位给她放了假,一家人昨天都出国旅游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虽然这件事在这个节骨眼上处处透着诡异。

“关灵?是我的那个师姐关灵吗?她怎么了?”靳彤问道。

宿舟说:“我们看到慈云医院的访客记录,是关灵带你进的门,你们应该是因为什么事做过预约。”

“关灵师姐……”靳彤想了想,“我记得她在一家私人医院工作。”

宿舟:“慈云康养中心, 就是她工作的地方。”

太阳穴处传来轻微的疼痛,靳彤揉揉脑袋,“真的想不起来,没有印象,实在对不起……”

“想不起来就先不要勉强了吧, ”徊洋安抚她道, 然后看向方淮, “医生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吗?”

“一会儿医生会再来检查一下, 看这个情况, 我建议是再住院观察几天。”

靳彤没觉得自己需要休息,“我还是回去上班吧, 没觉得有什么身体不舒服的。听说昨天发生了个案子,隋老师那里肯定需要帮手。”

“还是看医生的检查结果吧, 我们别先下结论。”

方淮突然想起来什么,说:“对了,听说昨天徊顾问在现场发现了重要线索?我听袁哥说现场那么多人的鼻子都不如徊顾问的好使!”

宿舟单手握拳在唇边咳嗽一声,掩饰着偷偷侧目看过去。

徊洋今日上身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牛津纺衬衫,领口整齐地扣到最上方,外搭一件纹理细腻的深灰色V领羊毛背心,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修身西裤,再外搭了一件藏青色的羊毛呢单排扣大衣。

整体造型显得他身形修长挺拔、干练稳重又优雅。

没看出什么不满的表情,宿舟放下心来,伸手将他肩膀处不小心粘上的一角枯叶摘下来。然后那只手顺势抬了一下揉了揉徊洋后脑勺软软的头发。笑道:“那是自然,徊顾问可是我们的宝藏!”

这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很多事情总是第一次是个坎,此刻再做这动作的时候宿舟已经丝毫没有心里负担了。徊洋眼神颇为无奈,但也没说什么。

因为还要赶去城南,两人也没再多待。

临出门前,徊洋回头看了靳彤一眼,只道了句“好好休息”。

宿舟帮徊洋拉开病房门,还虚推了一把他的肩膀,等到对方先出去,自己才跟在身后走了出去。

方淮站在门口送行,转身回来就看到靳彤摘下了眼镜,双手正拖住脸颊,试图遮挡那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他惊讶道:“你脸红什么?你看见什么了你就脸红?”

宿徊二人穿过走廊,走下楼梯。一路上徊洋都没说话,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也只锁定在眼前的路面。

医院长廊与楼梯绕来绕去,他们左拐右拐,全凭宿舟带领。

宿舟有点享受被对方全心信任的感觉,但是眼看着徊洋就要错过车子往前走了,他还是不得不开口唤住了他。

宿舟指了指停车场内侧那辆黑色的路虎,单手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徊洋上车。“小时候老师没教过你,下楼梯和跑步的时候不要双手插在口袋里吗?”

“嗯?为什么?”

“因为,摔跤的话容易脸着地。”

“……”

徊洋一时不知道这句话该怎么接,颇有种听到冷笑话般的无力感。

宿舟又说:“不过和我一起走倒是不用担心这个。”

“哦。为什么呢?”

“因为我可以一把捞住你,在你摔在地上之前。”

像是为了增加可信度,宿舟甚至还比划了一个“捞人”的动作。

“哈哈哈,那还真是谢谢你了。”然后探身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