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路法法
“你。”
莫问重复一遍，调整了一下安全带，揉了揉被勒痛的胸口。
齐焱后知后觉地赶紧道歉：“勒到了？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他是真没想到这一层。
等等，如果照这样推，那个路少喜欢自己的同时针对莫莫...
那嫉妒莫莫的原因岂不就是因为自己喜欢莫莫？？？
等等！不是，等一下！
莫莫知道自己喜欢他了！？？！？
齐焱屏住呼吸，觉得自己有亿点四了。
难怪那天莫莫见到他之后态度忽然冷淡...难怪那天莫莫说有话问他叫他去楼梯间...难怪...
哎等等，好像又有哪里不对？
齐焱浑身僵直地靠在椅背上，试图回想那天之后的细节。
但脑子嘎扭嘎扭转了半天，依旧是一片空白，倒是莫问先开口说话了：“我推测这位路少针对我的原因很可能与你有关，他或许是误认为你喜欢我。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
误...认为...喜欢...
绿灯亮了，齐焱终于开始呼吸了。
他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向前滑行。
齐焱有点儿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有点儿庆幸又有点儿忧伤，还有点儿愤怒和自责。
如果真是这个原因，那莫莫这些天遭遇的这些伤害岂不都是因他而起？
算是他间接让莫莫受到了这些本不该承受的伤害。
“我知道这个推测或许有点荒谬，但这位路少显然不这么想。”
莫问顿了顿，继续道：“你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齐焱苦笑：“我真的没印象。”
莫问没再说话了，皱眉思考这个人是不是用了什么更高超的伪装。
齐焱也没再说话，心情很复杂。
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喜欢莫莫这件事是错误的，只怪自己的防范没到位，不够小心。
...可莫莫为什么会认为这个推测很荒谬，他喜欢他还不够明显吗...
齐焱又庆幸又苦恼，还有点烦躁。
不行，急不得，温水煮狐狸，现在狐狸对自己的肢体接触已经接受良好了，再接再厉，再接再厉，不能着急。
齐焱在心底默念了好几遍大悲咒静心，车子终于平稳地停在了破界门口。
二人下了车，走入破界，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人站在门口，跟小黑说着什么。
齐焱刚想过去问问情况，余光却偏见吧台后面闪过一张有些眼熟的脸。
他几步上前，把那人从吧台后面扯出来，又看了几眼，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景禾？”
警局门口瑞星咖啡店新来的店员，景禾。
景禾扯出个尴尬的笑，小声打招呼：“警官你好。”
“你不是在咖啡店打工吗？”
“...我...我打两份工。”
齐焱打量了他几眼，见他畏畏缩缩的，又问：“来打工的你躲什么啊？还是干坏事了怕人知道？”
景禾慌张摇头：“没有没有，我...我就是...怕被熟人看见我来这打工传我妈耳朵去她不高兴...”
“哦...那你见过这个人吗？”
齐焱把照片递上去，景禾看了一眼就说见过，还提供了一些他们不知道的新线索。
“他没跟我说过话，但他旁边一个年纪稍微大点儿的跟我套近乎，问过我对这附近熟不熟。”
“还说什么了？”
“我说我不太熟，他就问我住哪，我说住北边，他就没再问了。”
“那个人长什么样？”
“就...普通相貌吧，眼睛有点小，四方脸，年龄看着得有三十多快四十岁了，对那位路少态度很尊敬，像管家。”
“你见过他几次？”
景禾挠了挠脸，不太确定道：“我记不太清了，可能...四五次？”
“哦...你们这不是卡颜局吗？照你的形容，那人长得应该不算帅吧？怎么还能进来？”
景禾露出个为难的笑容：“这个...顾客就是上帝，尤其是...肯花钱的顾客。”
哦，懂了，用钱买来的高颜值，甚至都不用在脸上动刀。
这就和普通酒吧有对女士的高强度优惠套餐一样，吸引有钱人的手段罢了。
齐焱又问了几个问题，没再得到什么有效信息，临了把自己手机号给了他，做了登记之后就把人放走了。
这会儿店内人员的排查基本已经做完了，那个醉汉声称是突然过来个男的给他塞了一包钱，他点了点，少说得有十万，说让他拿酒瓶子照着莫问的脸砸，只要砸到这钱就归他。
“我真是鬼迷心窍了，我知道错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们了，我上有老下有小...”
“上有老下有小你来gay吧，上所里说去吧。”
王鸣远把醉汉押到车里，警车呼啸而去。
齐焱和莫问去监控室查看了当时的监控，发现确实如醉汉所说有个人拿了一个黑色皮包，给他看了一眼，两人低头说了些什么，然后醉汉就拿着瓶子摇摇晃晃地往这边儿来了。
不过那人是短发，带着鸭舌帽，肩膀很宽，身材匀称，但称不上清瘦，跟那个神秘长发男可谓是完全不沾边。
而且，那黑包里的，都是假钱。
齐焱把破界近三十天的监控都拷贝了一份，打算拿回去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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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上，莫问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胸口有些闷，不知道是发烧的后遗症还是在酒吧里被烟熏火燎的时间太久。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齐焱直接把狐狸送回了家，态度强硬，表示现在没有尸体要解剖，法医应该回家睡觉。
莫问没什么意见，他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再不休息昨晚的特效退烧药该白吃了。
刚一进门，莫问就看到了蜷缩在门口地垫上的白团子。
白团子听见动静，“喵喵”叫了一声，困得迷迷糊糊的，闻到熟悉的气味就开始往他身上爬。
莫问温柔地将猫捧下来放回猫窝里，解释了几句自己出门打猎了，要换个衣服洗个澡，让团子先去睡。
团子显然困极了，“喵”了一声乖乖趴在猫窝里继续睡，小耳朵却一直听着莫问的动静，等莫问洗完澡吹完头发吃完药，白团子立马跟上去，十分熟练地钻进了莫问的被窝。
莫问摸了摸团子软乎乎毛绒绒的脑袋，跟爸妈道了晚安后躺倒在床上，给团子和自己都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一夜无梦。
第133章 又一具尸体
早晨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莫问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去看旁边还在睡觉的白团子。
嗯，狗蛋儿还在，昨天的一切不是梦。
然后懵懵地坐起来，按灭闹钟后缓了十几秒，下床洗漱，准备迎接新一天的牛马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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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五十九分，莫问踩点儿进了警局打上卡，呼出一口气。
其实本来时间没这么紧的，奈何家里有只黏人精，一直往他身上爬，“喵喵”地叫得可怜，莫问又不忍心直接把猫撇下，好言好语地哄了很久，最后狗蛋儿伤心欲绝地躺在猫窝里，用屁股对着他，他这才得以顺利出门。
“莫莫早上好~”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莫问整理了一下领子，扭头就看见托塔天王焱抱着那个黑色保温杯晃了过来。
莫问的视线在保温杯上停了一秒，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低声回了句：“早上好。”
“昨晚睡得好吗？狗蛋儿怎么样？”
做了一晚上心理建设并且反复练习说出这个名字保持不笑的齐焱已经能面不改色十分自然地说出这个名字了。
“...还不错。挺乖的。”
“吃早饭了吗？”
“...吃了。”
“要喝咖啡吗？”
“...不喝，谢谢。”
莫问一边应付托塔天王焱的连环十八问，一边放下包整理工位。
“昨晚的调查有结果了。”
齐焱赶在莫问赶人之前开口说了正事。
“严锦在车里发现了假发套、垫肩等伪装物品，水库那边没什么监控，武六神没找到路某的踪迹。”
莫问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点点头，视线在齐焱脸上停留一秒，皱眉问：“你昨晚又没睡觉？”
齐焱莫名有点儿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眼神飘忽：“啊...睡了，睡了。”
嗯，睡十分钟也算睡了。
莫问抿了抿唇，拿起自己的包翻了翻，翻出一瓶护肝片递给齐焱。
这是发现这个队经常被迫上夜班后专门买的护肝片，自己吃没用，但对普通人还是有些用的。
齐焱受宠若惊，叽里咕噜道了半天谢最后被莫问赶出法医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