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 第49章

作者:路路法法 标签: 推理悬疑

他在警局大楼前停下来,侧头问安安静静趴在自己肩上的小狐狸:“莫莫,然后呢?怎么走?”

身后的人微微抬了抬头,声音虚弱:“家属院,一号楼。”

齐焱愣了一秒,然后朝着家属院的方向行进。

他也住在家属院,也住在一号楼。

不会那么巧吧?

五分钟后,跟着莫问的指示齐焱走到了莫问家门口,然后看了看对面自己家门口那扇门,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这...原来新来的邻居的就是莫莫?

这几天加班他基本都在警局住,压根没回家,也完全不知道莫问就跟自己住对门这件事。

“莫莫,是这里吗?”

齐焱将莫问从背上放下来,小心扶着。

莫问点点头,摇摇晃晃站着,似乎还是没什么力气。

“呃...密码你自己输可以吗?”

齐焱扶着莫问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门前,自己把头侧过去,不看密码锁的屏幕。

屏幕处很快传来几声“嘀嘀嘀”的声音,随后是“咔哒”一声,门开了。

齐焱打开门,扶着莫问往里走。

屋里黑漆漆一片,齐焱凭借着对自己家的经验在玄关处的墙上摸了一阵儿,打开了玄关的灯。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门口的一小片区域,借着虚弱的灯光隐约也能看见客厅的陈设。

很干净,但有点儿空。

空荡荡的茶几,空荡荡的沙发,空荡荡的电视柜,什么都是空荡荡的,像莫问这个人。

-

齐焱扶着莫问在沙发上坐下,转身想去倒水,却听莫问在身后呓语了一声:“我没有家了。”

脚步顿住,齐焱一时不知道这话是不是对自己说的。

“齐焱,我没有家了。”

身后的沙发上再次传来低低的呓语,连名带姓地喊了他的名字。

齐焱转回身,带着探寻看向莫问。

沙发是纯白色的,毛绒绒的。

沙发上的人微微抬头,后颈仰靠在椅背上,半张脸隐在了阴影中,眼圈儿似乎有些红,看不真切。

两条长腿有些随意地敞开,膝盖微曲,姿态放得极松,一只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垂着,另一只手虚虚搁在身侧,指节分明。

齐焱感觉莫问像一片被雨水浸透的羽毛,轻得仿佛要飘走,却又重得沉在原地,脆弱的破碎感与极致的美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不敢触碰,生怕一碰就碎成了满地月光。

“我想喝水,齐焱。”

那人又开口了。

齐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听见自己回了句“我去给你倒”,声音干涩得有点儿陌生。

“...谢谢。”

身后传来道谢的声音,齐焱飘着倒好了水,不忘试了试水温,又飘回来。

莫问有些费力地支起身子,齐焱立刻在旁边坐下,下意识地扶住他的后颈给人借力,半扶半抱着让人靠在自己身上,将水递上去。

水温正好,不凉也不热。

莫问就着齐焱的手喝了两口就不肯再喝,微微皱眉,侧头轻咳了几声,忽然抬手捂住右胸的位置,手指微微收紧。

“是不是胸闷莫莫?”

齐焱的担心再度升级。

他感觉莫问的身体似乎真的...不太好。

莫问轻轻摇了摇头。

伤口好了之后偶尔会幻痛,不是什么大问题。

“困了,想睡觉。”

小狐狸抬起爪子揉了揉眼睛。

齐焱彻底没招了。

“我...扶你去卧室?”

“嗯...”

小狐狸看起来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莫问一边答应着一边摇摇晃晃地要站起来,齐焱赶紧上前伸手揽住莫问的腰,半扶半抱地带着人往卧室走。

卧室很近,推开门,一股清新的木质香扑面而来。

床铺非常整洁,齐焱掀开被子,莫问乖乖躺上床,修长的手指摸索着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但没脱衣服,似乎是没力气了,就这么闭上眼睛蜷缩在床的一侧,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均匀。

齐焱呆呆地站在床边,呆呆地望着床上已经睡熟的小狐狸。

不是,这就睡着了?

就这么放心地睡着了?

齐焱大着胆子往前迈了一步,轻手轻脚地拉起被子,想给人盖上,余光却瞥见床头柜上散乱的一沓资料。

光线昏暗,只能看清资料上隐约写着爆炸...伤亡...之类的字。

齐焱的手顿住了。

他与真相仅有半米之隔。

只要把资料带走拍照后再原封不动地放回来,没有人会知道他做过什么。

莫问的过去,莫问的怪异,莫问的行为...或许一切都能得到解答。

那么,要拿吗?

-

夜风裹挟着几分清凉撩开半拉的窗帘,带来淡淡的栀子香。

一捧月光悄无声息地漫进来。

光影里,床上的人眉骨线条柔和了许多,皮肤透着细腻的瓷白,连发丝都沾了些细碎的光。

齐焱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笼在银白色光芒里的精致眉目,心思不由飘向远方。

原来,真的有人能被月光衬得这么干净。

-

大概一分钟后,莫问感受到那股一直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消失了。

他听到似乎有人极轻地叹了口气,下一秒,柔软的被子被人拉起来,轻轻盖在他的身上,有淡淡的薄荷香笼罩下来,又很快消失。

紧接着,特意放轻的脚步声移动到了窗前。

夜风变小了。

脚步声继续移动,越来越远,卧室门被咔哒一声关上。

又过了几秒,莫问听到大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齐焱走了。

莫问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

黑眸中,一片清明。

第66章 师父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散乱摆放的资料。

还是很乱,乱中有序的乱,能很明显看出来没有任何被移动过的迹象。

太阳穴确实微微有些发胀,头也有些晕,但远远不到醉的程度,甚至现在让他去打靶都能打个十环。

他抬头,看着已经落下的窗户,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很好,齐队长通过考验了。

至于接下来的事儿...师父说了,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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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在床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忽然翻身下床,把柜子里的照片拿了出来。

“爸妈,我好像遇到了一群很好的伙伴,我很开心,我很喜欢这种...轻松的氛围。”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莫问的声音。

“...妈,那个恶魔还活着,他又来了,我有点害怕。”

莫问的眸子垂了垂,停了几秒,再度开口:“但是你们放心,我能击溃他一次,就能击溃他第二次。”

捧着相框的手开始微微有些颤抖。

“...妈,你说你...非要给我治这个病干什么呢,基因病,治不好的...”

“对不起妈,我不是怪你,我...就是觉得...觉得...”

觉得如果没有我,你们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健健康康地活着,而不是只我一个残缺的人在这片荒芜的世界里苟延残喘。

爸妈,我好想你们。

莫问在心底将这句话补完整,抽出纸巾仔细地擦拭干净相框边缘已经冰冷的液体。

他起身,将盛放着三人全家福的相框抱在怀里,抱了好一会儿,然后晃晃悠悠地下了床,将全家福又放回到客厅的茶几上。

哦,还没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