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路法法
空气又湿又冷，隐隐还浮现着一股淡淡的臭味。
两腿踩实，齐焱稳稳站在水泥地面上，举着手电四处扫了扫，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声。
齐焱循声望去，下一瞬屏住了呼吸。
阴暗潮湿的墙角里藏着一团灰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盘踞在角落，��������的细碎响动不断，探头探脑，密密麻麻。
“这是真闯了耗子窝了...”
齐焱低声喃喃，饶是以他的定力对上如此多细细小小的红眼睛时也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强光一照，受惊的鼠鼠们四散奔逃，密密麻麻的黑影慌不择路四处乱窜，吱吱尖叫着顺着墙缝、管道缝隙往阴影深处疯钻。
齐焱听得头皮发麻，猛地甩开刚爬到身上的黑影，一脚踩下去。
第482章 李华失踪
一声尖利的“吱”还未成型便彻底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齐焱抬起脚在地上蹭了蹭。
鼠鼠们已经窜得差不多了，��������的声音小了一些，齐焱弯着腰往前走了几步，走过一个拐角。
酸臭的味道更加明显，隐隐约约混杂着排泄物的腥臭味，直刺鼻腔。
齐焱把口罩往上拉了拉，拧着眉继续往里走。
这味道不像是单纯的发霉或者老鼠粪便的味道，更像是....
余光蓦地瞥见一个闪光的东西，齐焱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手电光警惕地扫过去。
潮湿的地面上铺着几层破烂被褥，不时有灰黑色的影子匆匆掠过；墙角堆着硬纸壳，皱巴巴潮乎乎的，沾着泥污和霉点。
齐焱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似乎是个...简易的床？
刚刚反光的是...
齐焱走过去看了眼，发现是块手表，指针还在走，但已经不准了。
再往里，墙角堆着塑料瓶、泡面桶、快餐盒、塑料袋，剩饭和脏杂物混在一起，散发出阵阵恶臭。
这是个简易的人类居所，看排泄物的痕迹，应该没离开多久，说不准今天还得回来。
正想着，前方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紧接着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声音沙哑：“谁啊？”
齐焱当即亮明身份，老人却皱了眉：“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有个车从这里开出去了，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赶紧走。”
“你怎么知道有车开出去？你对这一片儿很熟？”
“回来的时候看见的，这一片儿垃圾桶都归我管，能不熟吗？”
老人态度不怎么友好，齐焱蹙了蹙眉，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红彤彤的票子。
“好好配合，问你几个问题，答好了，这个就是你的。”
老人浑浊的眼睛都清亮了几分，仔细打量着齐焱，忽然“嘿嘿”一笑。
“没问题，老板想知道什么？”
“你在这儿多久了？”
“去年...坡上果子还红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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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女儿前年出了车祸，变卖家产依旧没救回来，办完葬礼，房子已经没有了，老人也没了力气折腾，索性拖着拖着个被褥到处流浪，这阵子正好在这个废弃检修井里安家。
去年秋天住进来的，一直到现在，住了有小半年。
再三确认再三检查，老人还带着齐焱在狭窄的井里走了一圈儿，这里面确实就他一人。
齐焱把钱递过去，老人接得很痛快，热情地拉着齐焱要继续给他介绍自己早些年走南闯北的日子，说完还捻了捻手指。
付费听评书这事儿现在显然不合适，齐焱劝了几句，老人表示这样过得挺好，不想去什么救助站。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齐焱默念了一遍这句话，开始往回走。
上到地面，花露水那边的信息也传了过来，资料显示这老头说的属实，没什么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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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无功而返，看到毛栗坐在办案区的椅子上，八字胡不住地颤抖，眼底布满血丝。
“齐警官，莫警官，小旗他....”
毛栗见他们回来，猛地站起身，脊背微微佝偻着，眼中迸发出微弱的光。
莫问有些不忍地抿了抿唇，刚想说什么，齐焱已经上前一步，按住毛栗的肩膀，声音沉稳：“小旗只跟你分开了那两分钟吗？”
毛栗竭力想让声音稳下来，可字字句句还是发飘：“对...他、他去买豆浆了，就再没回来...”
莫问却似想到什么一样，开口道：“他去买豆浆期间，你有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没有啊，我就...在买油条那边...哦我，我还去对面买了个糖包，”毛栗结结巴巴补充，“就小旗以前最爱吃的那种，前后应该...不超过半分钟...”
半分钟，足够做很多事了。
莫问闭了闭眼，他似乎明白贾小旗为什么会乖乖跟重生会的人走了。
正打算开会讨论下一步行动，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二队法医姜梓雅探出头来：“莫法医，李华呢？”
莫问蹙眉：“他还没来吗？”
早上他到法医室的时候李华就没来，不过当时距离迟到还有段时间，也就没管，想着好不容易放个假昨晚玩得晚今天起不来也正常。
结果后面就接到了毛栗的电话，一直忙到现在都没回法医室看一眼。
“没有啊，我等他给我交报告呢。”
“电话也打不通，报告今天下午要交，”姜梓雅似乎有什么事，看了眼时间，“我先去忙了啊，他回来了让他去找我交报告。”
电话也打不通？
莫问闻言立刻掏出手机给李华拨了过去，响了半分多钟后自动挂断了，显示无人接听。
齐焱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元旦的时候他在群里下红包雨，1000块的红包发了十五个，最后似乎就李华没领。
不应该啊，这小子以前抢红包抢得最凶了，恨不得手直接伸他钱包里掏。
“你们...”齐焱沉吟开口，“假期有谁跟李华有联系吗？”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我给他发新年快乐都没给我回...”
王鸣远嘟嘟囔囔。
“这么说起来...”严小锦脸色突然苍白，“我给铭铭发的消息她好像也有两三天没回过了...”
“群里也没活跃...”
周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拿出手机来仔细翻看，发现李华从放假那天起就没再回过消息。
“...不会吧...”
花露水喃喃一句，手指已经在键盘上起舞，试图定位李华的手机信号。
“靠，不在服务区！”
花露水脸色难看地骂了一句。
“铭铭呢，再看看铭铭！”
严锦催促，已经开始翻看和李铭的聊天记录。
“...也不在服务区。”
办公室内气氛陡然沉重下来，齐焱按了按眉心，环视众人：“最后一次见到李华是什么时候？”
“31号下午五点半，我在法医室最后一次见他。”
莫问率先回答。
其他人纷纷表示比莫问早，直到花露水再度开口：“监控显示李华在31号下午五点四十一分出了警局大楼后一路往西走，一直走到...”
第483章 广撒网
声音突然顿了一下，紧接着拔高：“北锣中路！？”
“北锣中路...咋这么耳熟啊...”周烨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小旗失踪的地方吗？”
“这...”
严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似乎是想说什么，手比划了半天却是一个字没吐出来。
“再查查李铭。”
和莫问对视一眼，齐焱沉声道。
话音刚落，花露水就开口了：“31号下午五点半李铭放学后径直去了北锣中路。”
脚步雀跃面带笑容，时不时低头看手机，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就是一个正常放学后开开心心去赴约的高中生。
李铭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但李华就....
莫问仔细回想了一下，放假前几天李华似乎兴致并不算太高，问就是伤口疼晚上没睡好。
合情合理的理由。
李华胳膊上的伤口虽然算不上很严重，但没个把星期痊愈不了，愈合过程中难受是正常的。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键盘敲击声不绝于耳。
刘局闻讯赶来，听完汇报后正打算说什么，莫问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不详的预感浮现心头，莫问迅速摸出手机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