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路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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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里最近挺安生，齐焱打算趁着这两天赶紧去找刘局提提意见，再招几个新人。
人手老紧缺也不是办法。
结果人刚踏进局长办公室，电话紧接着就响了。
“哎，三火你来得正好。”
刘局放下座话听筒，“老吴刚来提了离职，队里人本来就少，我打算这两天给上级打报告，招几个新人。”
“老吴提离职？”
齐焱有些惊讶，拉了把椅子坐下。
“对，”刘局叹了口气，“病退。”
“病退？齐焱更惊讶了，“怎么这么突然？””
老吴平日有健身的习惯，五十岁的人了身强体壮跟小伙子一样，身体素质嘎嘎硬。
刘局没说话，推过来一张报告单。
“阿尔兹海默症？”齐焱低呼一声，“老吴？”
刘局有些无奈地点点头：“之前体检的时候还没这样，最近一两个月病情突然就....”
齐焱望着那张薄薄的纸，半晌没说话。
难怪上次审讯到一半还有疑点就把人给放走了，合着是自己意识不清了。
“你来找我什么事？”
刘局往椅背上靠，眉宇间神色略显沉重。
“哦，”齐焱回神，“想要点儿人来着，既然您也有这个打算我就不多嘴了，不过预审这块儿....”
老吴一走就是塌了半边天，青黄不接，暂时还真没一个能顶上的。
“我物色物色，你甭管了，收收心该上班上班。”
刘局见齐焱面色红润一副吃饱喝足的嘴脸，莫名就想敲打几句。
“得嘞，您忙着。”
齐焱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老吴走了没？”
“刚从我这出去没多久，”刘局看他一眼，“他这病别跟别人说。”
齐焱应了声，快步走到办公室一看，老吴已经在收拾东西了，身边围了一圈儿的人，纷纷面露不舍。
刚打算进去打声招呼，手机突然又响了。
齐焱微微蹙眉，看到来电显示那一刻眉头又舒展下来。
“喂宝贝？怎么啦？”
“快回来，小旗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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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钟后，齐焱从楼梯飞奔下来，花露水后面已经围了一圈儿的人。
队里的人都挺喜欢这个聪明乖巧的孩子，身份又特殊，听说他出事不免心都提了起来。
“怎么回事儿？他这几天不是跟毛栗在一起吗？”
莫问盯着花露水面前的屏幕，头也没回答道：“就是毛栗报的警。”
贾小旗和毛栗到底还是没相认。
贾小旗是因为心里早就认定了贾时安，根本容不下其他人。
毛栗则是担心自己以前的罪行会对儿子前途造成什么影响，自始至终都没再提过这事儿。
“今天早上两人出去买菜，贾小旗说想喝南锣巷口的豆浆，自己去买，之后再也没出现。”
莫问语速飞快：“毛栗现在还在外面找，派出所民警也出动了，有消息会联系我们。”
齐焱默了一瞬，低声道：“是他吗？”
莫问唇抿得很紧，心底其实无限趋近这个猜测，但没有实质证据，总还有侥幸心理，希望只是迷路了。
在场没外人，几乎瞬间就明白了齐焱说的他是谁。
周烨骂了一句：“踏马的一冬天了蛾子不早该冻死了吗？”
花露水两耳不闻窗外事，视线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十六个四倍速快进的视频窗口，全神贯注一心二用，一边找手机定位一边寻找贾小旗的踪迹。
“哎等等！”
在旁边陪看的严锦惊叫一声，花露水立刻点了暂停：“哪里？”
严锦指着右上方一个窗口：“这个，往前倒两分钟。”
严锦的观察力是一顶一的牛，花露水毫不犹豫执行操作。
“这儿这儿，”严锦眼睛瞪大，“放大，看，这是不是贾小旗穿的衣服？”
画面里是与南锣巷隔了一条街的北锣中路，早高峰还没结束，人来人往的车流里，最下方有个灰色的帽子一闪而过。
贾小旗出门时穿的灰色连帽卫衣和白色羽绒服，一直没戴帽子，但放大了看图案细节确实能对上。
北锣中路，时间在五分钟前！
齐焱抓起车钥匙，刘局已经闻讯赶来，一把拦住齐焱：“派出所已经派人去了，比你快，再等等。”
话音刚落，花露水声音响起：“定位有了，平江医院！”
平江医院距离北锣中路恰好五分钟的车程，迅速跟派出所民警同步了消息，齐焱没有轻举妄动，攥紧车钥匙，直觉医院可能不是最终目的地。
说来也怪，虽说南锣巷口附近没有监控，但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怎么也得留下点儿痕迹。
贾小旗有贾时安和老莫教的防身术，并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中生，怎么可能毫无挣扎就跟人走了。
除非....
齐焱眼前蓦地闪过林雪蓉被腰斩的尸体和那三条【二选一，还是你自己】。
第480章 我是恁爹
林雪蓉的父母知道女儿曾经当过杀人犯之后说什么也不肯来领遗体。
最后还是姚瑞来问了一句：“齐哥，我能接她回家了吗？”
齐焱什么也没说，拍了拍他的肩膀，后退，让开一条路。
林雪蓉毫不反抗是因为受到威胁，那贾小旗呢？
贾小旗是不是也����
“平江医院花坛草丛里发现一部手机。”
手机几乎完好无损，花露水直接远程进行破译，十几秒就解开密码锁，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极其醒目的短信。
【二选一，还是你自己？】
“艹！”
周烨骂了一句，气得头顶冒烟。
小玫现在还没恢复精神，自责那时候什么都没发现没帮上忙，经常看着两人的合照哭。
现在同样的套路又被用在了贾小旗身上。
齐焱看向刘局，等待下一步指示，正好撞见刘局收回手机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快得像是错觉。
“手机是从车里丢出来的，车牌定位到了，齐队！”
花露水声音发紧，说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
“齐焱，”刘局紧跟着开口，声音沉到水底，“带人去追，注意安全。”
齐焱来不及细想，应了一声抓紧车钥匙就往外冲，周烨紧随其后，莫问犹豫了一秒，也抬脚跟上。
车子呼啸着驶出警局，齐焱车技凶猛，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吊在了花露水提到的那辆卢A打头的商务车后面。
莫问紧紧握着把手，眼睛死死盯着前面那辆商务车，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现下已经驶离市区，周烨看了一下地图，发现再往前就是盘山公路。
而前面那辆车子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快。
“停车！”
周烨通过扩音喇叭大喊，喊声震飞了林间一片鸟，前面那辆车依旧我行我素，只是车身略微抖动，开得歪歪扭扭。
齐焱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距离，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发出一声嗡鸣，两辆车的距离急速缩近。
平齐的那一刻，周烨的喊声戛然而止。
驾驶位上的人头戴棒球帽，穿着黑色西装，手扶着方向盘，开车的姿势板板正正。
但诡异的是，这“人”的皮肤泛着金属的光泽，戴着口罩的脸上看不到眼睛，估计也没有其他面部器官。
“TND机器人！”周烨骂了一句，拿着热成像仪的手抖了一下，催齐焱，“快减速快减速，里面没有人！”
齐焱迅速踩下刹车，和他预估的差不多，车子在距离环山公路还有三十米的路面上打滑转圈，最终稳稳停在路中央。
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砰����”
齐焱第一时间护住莫问往下趴，车身剧烈抖动了一下，有飞溅的碎石砸在玻璃上，发出“噼啪”脆响。
五秒钟后，声响渐渐平息，齐焱摸了摸莫问的后颈，温热干燥，稍稍放下心，起身回头：“你们怎么样？”
季大海和王鸣远不知怎的挤成一团，周烨握着把手的指节都在泛白，颤颤巍巍摆手：“幸亏你这车安了防弹玻璃....”
齐焱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才发现玻璃上已经被砸出几个细小的坑洞。
“那是，没白花的钱。”
齐焱随口接了一句，脸色蓦地一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迅速启动车子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