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 第340章

作者:路路法法 标签: 推理悬疑

花洒的水流声盖住了很多东西。

盖住了布料落地的轻响,盖住了浴缸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盖住了一句被吞进呼吸里的“可以吗”,和另一句更轻的“...嗯”。

水汽氤氲。

花洒的水流斜斜地淋着,一部分浇在瓷砖上,一部分落进浴缸里。

浴缸的水龙头也在放水,水面一点一点漫上来,漫过排水口,漫过浴缸内壁那道浅浅的水垢线。

花洒的水是热的,细细密密地落下来。

水流打在肩背上,顺着皮肤的弧度往下淌。

有时候会被突然收紧的手指挡住去路,绕一个弯,再继续往下。

花洒什么都不知道。

它只知道今晚的水压很稳,温度也刚好。

只是偶尔会觉得水流的方向有些奇怪。

有时候浇在光洁的瓷砖上,有时候落在交叠的指缝间,有时候打在微微弓起的脊背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浴缸的水龙头也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着。

水面已经很高了,漫过了浴缸三分之二的深度。

水波轻轻晃荡,一下一下地拍在缸壁上,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

节奏不规律。

有时候是细密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有时候会突然涌起一小股水浪,漫出缸沿,哗地泼在瓷砖上,然后迅速顺着坡度流进地漏。

花洒不理解这种不规律。

它只是继续均匀地喷洒着热水,看水雾升腾,看镜面上的雾气越结越厚,看水滴从瓷砖缝隙里渗下去。

浴室里很安静。

除了水声。

水声之外偶尔会有别的声音。

比如一声被水雾裹得发闷的呼吸,比如指节攥紧浴缸边缘时发出的细微声响,比如额头抵在瓷砖上、鼻息喷在釉面上形成的又一层薄雾。

花洒的水流偶尔会被挡住。

不是被身体挡住。

是有人伸出手,掌心覆上另一个人的手背,十指慢慢扣紧,水流就从两个人交握的指缝间渗过去,分成更细的支流,沿着手腕、小臂、手肘,一路滴落。

素圈戒指被热水淋得发亮。

浴缸的水位又高了一些。

水龙头不知什么时候被蹬到另一边,水流方向变了,浇在缸壁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搭在边沿的浴巾。

花洒尽职地记录着它能感知到的一切。

比如水雾里偶尔交换的呼吸,比如被水流冲散的、含混得几乎听不清的几个字,比如某一刻突然收紧的手臂和同时落下来的、很轻很轻的一个吻,落在眼尾,落在耳垂,落在被热水打湿的睫毛上。

花洒不懂这些。

它只是一直开着,均匀地、温热地、不知疲倦地喷洒着。

直到一只手伸上来,摸到开关,啪地往下一按。

水流停了。

浴室突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浴缸里的水还在轻轻晃荡,一下一下拍着缸壁,像退潮后最后几道浪。

镜面上的雾气凝成水珠,一道一道往下淌。

花洒的喷头还在滴水。

一滴。

一滴。

落在浴缸平静的水面上,漾开一圈极小的涟漪。

最后一滴水落下来的时候,莫问的背脊绷紧了一瞬,手指攥住齐焱肩头的皮肤。

齐焱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嘴唇很烫,落下来却很轻。

“我爱你。”他说。

后来齐焱把狐狸捞起来,用浴巾把狐狸裹住。

莫问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身上,眼睛有点红,又累又困。

齐焱用毛巾一点一点帮他擦头发,擦到发尾的时候莫问忽然伸手,攥住了他浴巾的一角。

“....你酒醒了?”

声音沙哑得厉害。

齐焱低头看他,笑了。

“本来也没醉。”

莫问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大概是“你等着明天再跟你算账”。

但因为实在太困了,眼尾还泛着红,这一眼看过去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让齐焱没忍住又低头亲了亲他的眼角。

睡过去前,莫问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闷在齐焱胸口,含含糊糊的,像是困到了极点又实在不吐不快。

“......你是驴吗。”

第427章 事后

齐焱擦头发的手一顿。

低头看去,怀里的人已经把脸整个埋进他胸口,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和一截被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后颈。

浴巾是他刚才亲手裹的,裹得仔细,边角都掖好了。

“什么?”

齐焱没听清,或者说没敢信自己听清了。

莫问没抬头,声音闷得更厉害了,带着事后的沙哑和困倦,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含含糊糊滚出来的。

“我说。”

“你是驴吗。”

“......不累的吗。”

浴室里安静了两秒。

齐焱反应过来,没忍住笑出了声,胸腔震动的幅度把莫问从困意里晃醒了一点。

狐狸不满地抬手拍了他胸口一下,力道轻得像猫踩奶。

“别笑。”

“好,不笑。”

齐焱把下巴搁在他头顶,努力把笑意往回憋,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过了几秒,他低头凑到莫问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事后特有的那种餍足和懒洋洋的笑意。

“老婆。”

“.......”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莫问的耳朵一瞬间红透了。

他从浴巾里挣出一只手,精准地捏住了齐焱的嘴唇。

齐焱被他捏成了鸭子嘴,也不挣扎,就这么垂着眼看他,眼睛里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莫问被这目光看得耳根烧得更厉害了,松了手,把脸重新埋进齐焱胸口,声音闷闷的。

“闭嘴。”

齐焱闭上嘴。

但笑意从眼睛里跑出来,从微微抖着的肩膀跑出来,从环在莫问腰上、忍不住轻轻收紧的手臂上跑出来。

莫问认命地放弃了。

实在是太困了。

身体里的困意像浴缸里漫出来的水,一层一层地漫上来,把意识一点一点淹过去。

齐焱身上很暖,浴巾裹得很舒服,头顶上的下巴搁得也刚刚好。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齐焱等了一会儿,确认怀里的人睡着了,才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

浴室门被轻轻踢开。

客厅里只亮着那盏暖黄色的夜灯。

黑白双煞都蹲在浴室门口,尾巴卷着爪子,一脸“你们到底在里面搞什么”的表情。

齐焱低头和一黑一白两团对视了一眼,用气声说:“让让。”

两团都没让。

齐焱绕开它们走。

两团跟上。

齐焱把莫问放到床上的时候,大淼已经跳上了床尾,狗蛋儿紧随其后,两只猫一左一右在莫问脚边盘成两个毛团,一个黑一个白,对称得像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