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路法法
齐焱躺在床上瞪着眼睛望着无辜的天花板，默默在心里进行复盘。
他们这一趟为一名烈士前辈解封了警察的身份，带回了英烈后代。
利用莫前辈留下的信息成功击溃了戴佳丽的心理防线，知道了重生会现在大概的研究进展。
重生会已经存在了几十年，听说最开始Lucifer只是为了救治重病的儿子，后来儿子去世，Lucifer的实验却一发不可收拾。
二十年前，他们抓了很多孩子当第一批火种，每个被注射药物的火种耳朵后面都有一个很淡的印记。
非常不明显，自己照镜子也看不到，别人要看也需要将耳朵压下去仔细摸，才能摸到那枚小小的七芒星图案。
莫问耳后也有，摸起来断断续续的，之前一直以为是绑架时受伤留下的疤，没想到竟然是印记。
火种体内携带着未知的药物重新被放归人类世界，重生会在火种附近安插眼线，观测火种的存活情况，反馈数据，上报模型。
戴佳丽说第一批火种有二十多个，除去某些没有观测价值和已经死亡的，现存于世的第一批火种只剩下两个。
莫问是其中之一，而且似乎是最成功的那一个。
另一个是谁她并不清楚，但莫问已经有所猜测。
他曾在师父留下的笔记本上看到过，是疯子。
第二批火种在十六年前。
第二次他们抓了相当多一部分婴儿，Lucifer认为婴儿的细胞分裂能力更强，对药物更容易吸收和转化。
具体名单戴佳丽也不知道，只听说似乎这次存活下来的火种只有一个，还跟丢了。
两次火种计划都发现在戴佳丽加入重生会之前，她了解到的信息大概也只有这么多。
她平日执行的任务跟人体计划关系并不大，这次如果不是领了任务来针对莫问，她可能连这些信息都不知道。
那些黑鸟她倒是比较清楚，都是M国的品种，是Lucifer训练来当天眼的，数量并不多，体力也不算特别好，算是半成品。
不过...照这样说的话，Lucifer的实际年龄应该比视频上看上去的年龄要大很多很多。
那段视频里的Lucifer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如果戴佳丽没有说谎，那Lucifer的实际年龄至少得有五十岁往上了。
老变态。
齐焱缓缓吐出一口气。
总得来说，这趟收获还算不错。
母上大人晚上还来信息说药物又有了新进展，这次可能能把细胞更替速度降低到常人的1.3到1.4倍，过两天她就把药寄过来。
这才是最大的好消息！
就是苦了莫莫。
喝中药喝得都快喝成小苦瓜脸了。
齐焱思绪翻飞，一会儿是莫莫苦得吐舌头，一会儿是审讯时戴佳丽垂着头低声讲述恶魔的实验，一会儿又是贾小旗呆愣愣地坐在高铁上望着逐渐远去的“江平站”红着眼眶说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焱终于睡着了。
齐焱感觉自己还没睡两分钟，天就亮了。
怀里已经空了，齐焱一个激灵坐起来，瞪大狗眼在屋里看了一圈儿。
他家狐狸正坐在小板凳上往嘴里塞面包，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似乎吃的很开心，连带着头顶的呆毛都一晃一晃的。
莫问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呆毛晃了晃，嚼嚼嚼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怎木啦？”
齐焱被萌得晕晕乎乎，跳下床过来蹭人。
“宝贝醒了怎么不叫我？”
莫问已经习惯了身上时不时长狗的状态，加快嚼嚼嚼，咽下去后才开口：“你昨天睡太晚了。”
齐焱把脑袋埋在莫问的颈窝处嗅嗅嗅，刚想说宝贝这么心疼我，就听莫问又补了一句：“有研究表明，长期睡眠不足会有脱发风险。”
齐焱顿住，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发际线。
莫问眉眼弯弯，又揪了一口面包塞到嘴里：“齐队，小心秃顶哦。”
齐焱受不了了，惊慌失措地冲进洗漱间照镜子，身后传来狐狸狡黠的低笑。
莫问心情好好地吃着面包，吃完一个感觉不太够，打算等会儿和齐焱一起去食堂再吃个早饭。
齐焱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确定自己的发际线没有后移，松了一口气。
飞快洗漱完，清清爽爽的齐焱清清爽爽地回去啃狐狸，把人啃得喘不上气才稍稍退开一些，然后挨了一巴掌，更爽了。
莫问不得已换了件高领卫衣，去食堂这一路上都没跟狗再说一句话。
第380章 吃火锅
贾小旗和武六神聊了个通宵，少年和技术员早上顶着黑眼圈精神奕奕地去食堂吃饭。
齐焱问了贾小旗的想法，贾小旗表示这段时间想跟武哥学学网络计算机方面的知识。
学校那边早就请好了一个月的假，贾小旗直接跟着武六神去住警局宿舍，安全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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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和齐焱回家跟黑白双煞打了个招呼后立刻紧赶慢赶地坐高铁回了江平。
齐焱又恢复了大背头大金链子大手表的酷炫保镖风。
莫问又恢复了黑长直，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齐焱的同款墨镜，穿一身黑色运动衣，又帅又美。
贾时安是在江平出的事，根据属地管辖理应由江平市兄弟单位进行调查。
齐焱和莫问暂时不好暴露身份，具体情况是周烨跟兄弟单位同步的。
杨警官已经摸到了一些那晚受伤跳上车被接应走的人的线索，现在正在紧锣密鼓地追查。
听说最初验尸的时候法医就觉得尸体不对劲，看上去像是刚受到过虐待，再加上手上的茧...
所以当他们得知死者是一名卧底警察时反倒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如释重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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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打草惊蛇，昨晚两人并没有开车，而是全副武装在市中心附近打了个出租车去的高铁站。
莫问脸色苍白地靠在齐焱肩膀上，胃里翻涌得厉害。
他又晕车了。
从高铁站出来随便打了辆出租车，没想到这司机开车如此生猛，快赶上慕楠雪了。
莫问不想坐副驾，和齐焱一起坐在了后排，想着没几分钟就到了，应该不至于晕车，也就没提前吃晕车药。
没想到碰上了午高峰。
齐焱心疼坏了，眼看着老婆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来，风油精清凉油薄荷糖齐齐上阵，恨不得把司机赶下车自己去开。
莫问并不想节外生枝，苍白着一张脸扯着齐焱的衣角不放，唇瓣微微动了动，齐焱立刻把耳朵凑过来。
“别当散财童子。”
声音有点虚弱。
齐焱顿了一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危机感。
完蛋了！自己在老婆心里的形象不会一直都是败家玩意儿吧！？
莫问难受得厉害，一张口就想吐，说完这句话后就抿紧唇瓣不再言语，恹恹地靠在齐焱肩上，精致的眉眼间满是痛苦之色。
齐焱也没心思再想什么形象的事儿，握着狐狸纤细的手腕揉内关穴。
十几分钟的路程愣是走了十几年。
车子终于抵达目的地附近，齐焱直接付钱下了车，小心翼翼揽着老婆的肩膀把人扶下车。
莫问下了车就忍不住干呕了几下，唇色惨白，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齐焱一只手给老婆束着头发，另一只手不知道是该给老婆拍背还是扶着老婆小心老婆摔倒。
齐焱恨不得现在自己是只八爪鱼。
好在下了车后空气清新温度适宜，时不时还有温柔的夜风吹过来，莫问只难受了几分钟就感觉舒服了一些。
齐焱松了半口气，刚想说什么，低头却见眼圈红红的小狐狸揉了揉肚子，委屈巴巴小声嘟囔了一句：“饿了。”
早餐其实吃的不少，奈何现在距离早餐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五个小时，又刚吐过，胃里已经空得能听见回声了。
齐焱一颗心瞬间从“老婆难受得不行”切换到“老婆饿了”，整个人立刻支棱起来。
“走，吃饭去。”
莫问刚缓过劲，鼻尖还泛着红，被齐焱半搂在怀里，脚步还有点虚，声音还带着些许刚难受过的哑：“想喝粥。”
齐焱低头，看着睫毛湿漉漉的一只受了委屈又饿扁了的小狐狸，心都快化了。
“好，这附近有家评分不错的粥铺，我带你去。”
来之前齐焱做足了功课，周边的好吃的好喝的基本都了解了个透彻。
方向感也相当好，又是刑侦出身，再加上鼻子灵通，莫莫想吃什么他都能第一时间带着莫莫找过去。
晚风轻轻扫过，莫问被他半扶半抱着走，轻轻“嗯”了一声。
果然没走几步就进了一家环境不错的粥铺。
齐焱把人安置在靠墙的位置，怕风吹着，又把椅子往里面挪了挪，转身就去点餐台。
小米南瓜粥和瘦肉粥各点一份，再加一碟清爽小菜。
回来时就见莫问趴在桌上，侧脸贴着冰凉的桌面，睫毛垂着，脸色依旧偏白，看着可怜兮兮的。
齐焱心下一紧，伸手去探狐狸额头的温度：“莫莫，还很难受吗？”
莫问微微抬起头看他一眼，揉了揉胃，小声道：“饿。”
饿得头晕眼花四肢发软。
干妈说这是正常情况，之前身体亏空得太厉害，恢复正常后对能量的需求会大一些。
齐焱车上和包里常备着他爱吃的几款面包，但是现在胃里不太舒服，不想吃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