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路法法
齐焱猛一激灵，睁开眼睛，眸中满是几乎要克制不住的情欲。
莫问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小声问：“值此良辰美景，你...不想干点什么吗？”
齐焱深吸一口气，定定地看着莫问，声音低哑：“莫莫，不急。”
莫问不怎么老实的手忽然就不动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
半晌，莫问微微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担心以后没有机会了。
齐焱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又迅速被温柔的笑意取代。
他把莫问往怀里塞了塞，莫问感受到有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
齐焱低声道：“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本叫《莫问》的书...”
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莫问的后颈，感受着皮肤下血脉的搏动。
“我一定是这本书最虔诚的读者，也是唯一被允许写下批注的人。”
莫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你的每一页，每一次转折，甚至那些你自己都未曾留意的留白...”
齐焱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却字字清晰地烙在莫问那只完好无损的耳朵里。
“我都会反复阅读，小心珍藏。至于批注，只有一句����”
他稍稍退开，迫使莫问抬起眼，直直看进那双此刻盛满星海与执拗的眸子。
“此页之后，尚有万千篇章，皆与你共著。莫问前程，我们，即是归处。”
莫问怔住了，所有刻意的撩拨都在这一句温柔又霸道的“批注”里融化。
齐焱看穿了他的恐惧，恐惧便戛然而止。
不是“不想”，而是“不急”。
齐焱在告诉他，他们会有以后，会有很多很多个以后。
齐焱要把这件事，留在以后。
莫问怔怔地溺在那片温柔的海里，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闭上眼，把脸重新埋进齐焱的肩窝。
几秒钟后，闷闷的声音传来：“...那，读者先生，现在这一页，你想批注点什么？”
齐焱低笑一声，声音极尽温柔：“现在这一页，是起点。”
顿了顿，他又道：“我们的起点。”
莫问低低地“嗯”了一声，忽然轻笑出声，小声重复了一遍：“我们的起点。”
“对，我们的起点。”
齐焱在他的发顶落下一个温柔的吻：“睡觉吧，这几天你也累坏了。”
这几天两人都在医院，吃得还行，睡得确实不算好。
莫问窝在齐焱怀里，感受着属于齐焱的气息密不透风地包裹着他，放松地闭上眼睛。
他道：“晚安，齐焱。”
“晚安，莫莫。”
齐焱这几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些。
回家的第一晚，至少今晚，他要好好抱着莫莫睡个好觉。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发出的细微气流声，和枕边人平稳的心跳。
窗外夜色流淌，这一页，墨迹正酣，温度恰好。
-
这一觉莫问睡得很沉，还做了一个香香甜甜的梦。
梦里他和齐焱结了婚，在海边有了一栋漂亮的别墅，别墅周围种满了鲜花，齐焱每天都捧着一束花来向他求婚。
莫问笑得开心，齐焱也笑得开心。
也不知道莫莫做了什么美梦，笑成这样，真可爱。
齐焱用视线描摹着怀里人熟睡的侧颜。
他已经醒了十几分钟了。
按说该起了，但今天，他实在有点不舍得离开。
昨夜他也睡得安稳，梦到了莫莫，梦到跟莫莫求婚，梦到婚礼，梦到和莫莫白头偕老，携手相伴一生。
醒来发现莫莫就在怀里。
齐焱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
莫问这一觉睡到了上午九点多，醒来时发现身边已经空了。
他呆呆地坐起身，缓了好一会儿大脑才渐渐复苏，隐隐约约听到外面传来极低的说话声。
似乎是齐焱在打电话。
翻身下床，莫问慢吞吞地趿着拖鞋走出去，齐焱的电话还在打，似乎是在说什么“非他不可”之类的话。
齐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又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两句什么就匆匆挂了电话。
回头就看到小狐狸竖着呆毛跑过来了。
他把香香软软的狐狸抱进怀里，主动解释：“刚刚给我一个朋友打电话问有没有什么医疗资源，他问我为什么要选择一个身体不好的爱人。”
齐焱说得坦诚，莫问没觉得有什么冒犯，其实也是莫问一直以来想问的。
齐焱知道在外界看来，自己对莫问的感情或许可以说是来得莫名其妙。
但爱情这种事，从来就不讲理智。
他很难讲得清为什么莫莫一出现自己就会莫莫产生如此强烈的情感。
最开始他以为自己是不是单纯的见色起意，后来发现似乎不光是这个原因。
他感觉似乎有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在吸引着他。
莫莫的一切都令他着迷。
莫莫的一切他都好奇。
他想照顾莫莫，想和莫莫并肩前行，想和莫莫一起做很多事。
最开始那句没心思谈情说爱是真的，遇到莫莫之后迅速打脸的转变也是真的。
他想象不出他的爱人如果不是莫莫还能是谁。
没有人，只能是莫莫。
他是一个从心的人，他很清楚地知道是自己的心选择了莫问。
过去的二十八年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悸动，他不愿凑合，也不愿试一试。
在没确定好自己的心意之前，他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开始一段感情。
而一旦开始，就是孤注一掷。
“莫莫，我得承认，我最开始是被你的美貌吸引了。”
齐焱说这话时一脸严肃，像在给领导进行述职报告。
“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不太理智，但是...”
齐焱顿了顿，道：“我的爱人只能是你，莫莫。”
“我曾犹豫过，理智也曾一遍遍告诉过我要慎重，但我的心选择了你，我的心，一次又一次选择了你，莫莫。”
齐焱抓起莫问的手，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
莫问感受到那里有一颗心脏强劲有力地跳动着，越来越快。
“感受到了吗？”
齐焱目光灼灼地盯着莫问，声音低沉。
“它在因你而跳动，我控制不了它，也不想控制。它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
第235章 婴儿失踪案
莫问的睫毛颤了颤。
他有过很多种猜测，但当齐焱真的将真心赤裸裸地捧在他面前时....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些潜藏在嬉笑试探之下的不安在这一刻被齐焱这番毫无技巧的“供词”冲击得七零八落。
不是怜悯，不是权衡，甚至不是一场浪漫的、有因果可循的“注定”。
仅仅是一颗心，最原始、最蛮横的认领。
“它...眼光不错。”
半晌，莫问才低低地说了一句，把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齐焱的肩窝。
齐焱感受到细微的颤抖，他抚摸着莫问的后脑，一下一下，极尽温柔。
“嗯，”他低声应和，笑意从胸腔震到喉咙，“它向来挑剔，等了二十八年，才挑中最好的。”
就像老话说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空气里浮动着尘埃，静静旋转，仿佛也在为这场心的“叛变”与“认领”作无声的见证。
可惜温存了还没一分钟，齐焱突然怪叫了一声，在莫问脸上飞快“啵唧”了一口，飞也似地往厨房跑。
“完了完了完了我熬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