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 第154章

作者:路路法法 标签: 推理悬疑

可是....可是当泪水流干,冰冷的孤寂和恐惧再次包裹住她时,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占据了上风。

她能去哪里呢?

回到那个肮脏混乱、只有利用和虐待的过去吗?

比起那些,许彬偶尔流露的、透过她看向别人的关爱,陆晨提供的、带着目的的庇护,竟已经成了她无法割舍的温暖。

至少在这里,她有一张干净的床,有一日三餐,有人会因为她“扮演”得好而对她微笑。

她已经回不去了。

这个用谎言和替代构建的“家”,像一摊甜蜜又致命的流沙,她早已深陷其中。

她需要许彬那份对“女儿”的温柔,需要陆晨那点带着凉意的“保护”。

哪怕这份好是偷来的,是借来的,她也离不开。

门外传来许彬放轻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敲了敲门,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和:“安安...屿葵?刚才爸爸太着急了,说话重了。你...饿不饿?爸爸给你煮碗面?”

屿葵捂住嘴,把呜咽堵在喉咙里。

她看着镜子中自己狼狈却真实的脸,又看看旁边桌上那套熟悉的化妆品。

最终,她慢慢爬起来,拧开了化妆水的盖子。

镜中的女孩再次开始熟练地描绘另一个女孩的轮廓。

眼泪已经擦干,眼神里只剩下一种麻木的顺从,以及深埋其下的、对那点点扭曲温暖的彻底沉溺。

她知道,从今往后,屿葵只能更深地藏在“许安安”的面具之后。

她离不开这个“家”,离不开这份偷来的“亲情”,哪怕它建立在沙滩之上,随时可能崩塌。

陆晨站在他一手打造的家的堡垒里,欣赏着“父女”俩的一举一动。

太有趣了。

他尽心尽力地陪两个人玩着过家家,扮演着一个好“哥哥”的角色,逐步逐步在这个“家”里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

终于,时机成熟了。

-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屿葵跌跌撞撞冲进家门,眼泪已经糊了满脸。

她摔上房门的声音很重,将客厅里那层温情脉脉的薄纱彻底撕破。

许彬从沙发上惊起,报纸滑落在地。

他快步走到女儿房门前,敲门的动作带着一种已成习惯的小心翼翼。

“安安?怎么了?”

他隔着门板问,声音里的焦急真切得不掺半分虚假。

焦灼是为屿葵,还是为顶着许安安面孔的这个人,或许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门内传来破碎的呜咽,过了许久,门锁才轻轻弹开。

屿葵蜷在床边,妆花了些许,眼睛红肿。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诉说:“我为数不多的两个好朋友...撇下我...跑去酒吧玩,她们...不带我...”

“.....她们说我性格内向....不能跟她们一起去....”屿葵捂着脸,泪水从指缝渗出,“为什么都不愿意带我?我....我只是想有人陪着....”

屿葵每说一句,许彬的脸就青上一分。

“酒吧....又是酒吧......”

他喃喃道,眼神失焦了一瞬,仿佛穿透墙壁看见了什么可怖的幻影。

“那种地方...脏,乱,坏人那么多....安安当年就是....就是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带出去,才......”

他猛地抓住屿葵的肩膀,力道极大,屿葵发出一声痛呼。

“她们是谁!?告诉爸爸!那些....那些坏女孩!她们自己堕落,还要来拖别人下水!她们该死!都该死!”

他的声音越拔越高,眼睛染上癫狂的赤红。

“带走了我的安安还不够吗?现在连你.....连你也不放过!”

屿葵被他摇得发晕,浑身颤抖,恐惧地挣扎着,却始终挣脱不开许彬的桎梏。

“爸...爸爸...”

“她们在哪儿?告诉我!”

许彬呼吸粗重,眼球爬满了血丝,那个温吞和蔼的父亲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愤怒和梦魇控制的恶魔。

“我、我不知道...爸爸,你别这样,我害怕...”

屿葵是真的怕了,她原本只是想试探,想用一点微不足道的委屈换取些关注,却没料到触发了如此恐怖的连锁反应。

铭铭和落樱的原话是酒吧危险,怕她去了会吃亏,不肯带她去。

她确实也委屈,觉得可能就是因为自己性子闷才被撇下,可是、可是爸爸的反应实在太...

“怕?你知不知道那种地方有多可怕?那些人都该下地狱!”

第205章 想见莫问

许彬松开她,在原地暴躁地踱步,双手神经质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报警...对,报警!让警察把那些小太妹都抓起来!”

“警察?”

一个带着恰到好处疑惑的声音插了进来。

陆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斜倚着门框,手里端着一杯水,眼神平静。

屋里的气氛一下凝滞了。

“父亲,”陆晨走进来,把水杯递给瑟瑟发抖的屿葵,目光转向许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和玩味。

“您觉得,警察会管小孩子之间这种‘鸡毛蒜皮’的私怨吗?他们甚至可能觉得,是‘安安’自己不合群。”

“那就任由那些坏种继续害人?”

许彬呼吸急促,声音再度拔高,几乎变成了红种人。

陆晨轻轻叹了口气。

“警察有他们的规矩,他们的流程。有时候,真正的危险,恰恰藏在那些规矩的缝隙里,得不到清算。反而让好人担惊受怕。”

他顿了顿,目光在许彬扭曲的脸上停留片刻,声音压得更低。

“我的职业,您还不知道吗?”

许彬一下泄了气,随即又想起什么,重新看向陆晨。

“父亲,这个家,现在是我们三个人的。‘安安’是您的女儿,也是我需要保护的妹妹。有人威胁到这个家的安宁,威胁到她,就是在威胁我们所有人。”

他向前一步,与许彬离得更近,几乎能看清对方瞳孔中自己冷静的倒影。

“一个家,想要真正牢固,有时候.....需要共同守护一些秘密。也需要,一起清除外部的威胁。尤其是当法律和公义缺席的时候。”

许彬的胸膛剧烈起伏,陆晨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某个充满黑暗念头的匣子。

“清除...威胁?”

他重复着,语气里狂暴未退,却奇异地渗入一丝茫然的依赖。

“怎么清除?”

上钩了。

陆晨的嘴角极细微地弯了一下,快得无人察觉。

“那些引诱她们走向深渊的人,本身就已经是深渊的一部分了。她们理应被恶魔带走。”

陆晨笑得温柔。

“父亲,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许彬愣怔地点头。

陆晨的笑容扩大几分,道:“迷路的羔羊我来找,父亲您来宰羊,妹妹负责引羊入圈,如何?”

屿葵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这个病态的家庭到底有多病态。

她想跑,可身体不听使唤。

她已经无路可逃了。

哥哥是魔鬼。

许彬死死盯着陆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陆晨毫不在意地伸出手,轻轻按在许彬颤抖的肩膀上。

“我们是一家人。家人的安全,高于一切。对吗,父亲?”

许彬被他这一按似乎蓦然想通了一样,倒抽一口气,重重点头:“对...一家人....要保护家...那些坏人....该死!”

-

“按你所说,动手的是许彬,你只负责筛选?”

吴正国听完陆晨丝滑的供述,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

许彬的供词和陆晨完全对得上。

“嗯。”

陆晨似乎对审讯失去了兴趣,说完这一大段故事后就双目放空,盯着某个方向发呆。

吴正国又围绕李柠柠和张樱花被害案问了几个问题,陆晨回答得天衣无缝。

吴正国开始试图跟陆晨讲两个女孩的情况,甚至把话题往陆晨刚上班时带教他的老师身上引。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