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 第102章

作者:路路法法 标签: 推理悬疑

可从张樱花辞职之后,每个月十五号就会有将近一万元的进账,有时候是八九千,有时候是一万二三千,一直持续到这个月。

崔招娣手术的费用也是来自这里。

齐焱越看眉头皱得越深,转头问李铭:“你和落樱是怎么认识的?”

李铭抽噎了一下,哑着嗓子回应:“我...我们是在展子上认识的亲友...”

第138章 模仿犯

齐焱已经恶补过二次元相关知识,知道亲友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呃...四月份,我去参加隔壁市的一个活动,她出的角色正好是我出的那个角色的CP,我找她集邮,她送了我谷子,我们很有共同话题,后来又知道是一个市的,就这么认识了。”

“你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吗?”

李铭又抹了抹眼泪,点点头又摇摇头:“刚认识的时候她带我到她家来过一次,那时候不太熟我没太好意思问,后来才知道她每天接很多商单做很多手工是为了给妈妈治病。”

“你之前说她是靠做手工赚钱?”

屋子一共这么大,齐焱没发现有能做手工的地方。

“对,她之前就在...哎?”

李铭站在门旁边,有些迷茫地望着客厅角落,本该是手工台的位置如今却被杂物堆满,满满当当,似乎连存在过的痕迹都没留下。

“她之前就在...这边,我上次来的时候见到过,满满当当一大桌子...”

李华看看妹妹手指的方向,又看看齐焱严肃的神色,心里生出一个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妹妹像是被人骗了。

李铭也觉得难以置信,抬脚走向本该是落樱卧室的位置。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齐焱走过来看了一眼。

卧室很小,却被布置得粉粉嫩嫩。

墙面贴着淡粉色的碎花壁纸,单人床上铺着带有蕾丝花边的浅粉色床罩,同色系的窗帘半掩着窗户,透进些许午后的微光。

床头柜上还摆着几个可爱的卡通玩偶,旁边还有一个造型别致的小夜灯。

能看得出来,房间的每一处细节都曾被精心打理过,透出一种少女的温馨与巧思。

但从房间的味道和玩偶身上那层薄薄的、均匀的浮灰来看,这个屋子应该有段时间没有进过人了。

“这是她的卧室...”

李铭走进去,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试图搜寻朋友曾存在过的痕迹。

但是没有。

从书桌上灰尘的厚度来看,至少有一个多月没有住过人了。

齐焱还想问什么,远处却传来了救护车的警笛声,他退出去,看向单膝半跪在床铺前的莫问。

莫问始终半蹲在床前观察情况。

胃出血的病人陷入昏迷不能进行移动,也不能掐人中,喂水喂药,只需要确保病人呼吸道通畅,防止呕血时再次呛咳、窒息等情况出现。

医护人员很快抬着担架进来,又抬着担架走了。

李铭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车去看看情况,齐焱就让李华一起跟着去了,方便随时汇报情况。

莫问这才看到群里武六神发来的信息,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后提出了第一个问题:“那些近万元的收入是哪来的?”

“不知道,花露水那边还没查到。”

打款账户显示的某娱乐公司其实是套了好几层皮的马甲公司,背后的关系网错综复杂,一时半会捋不清头绪。

莫问心底已经出现一个猜测,戴上手套从床铺处取了几根带毛囊的头发,打算拿回去与尸体进行DNA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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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赶到局里时已经十二点多,匆匆忙忙去食堂吃了碗面,莫问去拿了毒化报告,齐焱正好从刘局办公室回来,宣布开会。

莫问汇报了尸检结果,指出凶手发力虽然方式不同,但都用了同一种致幻物质。

“死者衣服上佩戴的胸针处化验出了不属于死者的血迹,很有可能是凶手的,但DNA比对暂时没有结果。”

莫问把那枚绽放的红玫瑰胸针照片投在幻灯片上,放大针尖儿处隐约可见一抹暗红色污渍。

看起来像是凶手无意间扎破了手指但没注意而出现的失误。

严锦这边只有一个木牌,和上次不同,这次的木牌上没有血,人血狗血都没有,干干净净,同样没有任何具有指向性的线索。

武六神那边调查了后山附近的监控,发现凌晨三点多,有一辆白色面包车驶入了后山的范围后就再也没出来。

倒着追查过去,发现死者是会展中心附近的一家宾馆门口上的车。

死者出门前穿了一身极其普通的衣服,黑色T恤和牛仔裤,披着头发,上车前似乎还跟什么人说了话,然后轻车熟路地踏上了死亡面包车。

再往前推就追踪到了晚上十点多。

十点多的时候死者从破界附近一个老破小里出来,穿着正红色洛丽塔洋装,妆容精致,还戴了顶红色魔女帽,像是刚参加完什么活动匆忙去赶场。

“地址在华伟家园一号楼,具体哪一户暂时还没查到。”

武六神又播放了几段视频,发现这才是死者的长居住所。

死者每天晚上六点左右会回一趟城南郊区的房子,应该是去看望母亲,出来后就坐上那辆套牌的白色面包车,一路往后山的方向开,第二天早上再自己从游览出口的地方走出来,打车回华伟家园。

但昨天死者并没有回城南郊区的家里,而是在华伟家园整整待了一天,一直到晚上十点才开始出门活动。

“目前就调查到这些信息。”

武六神汇报结束。

周烨去调查裙子的来源,发现这裙子近一年内在罗阴市压根儿就没有销售记录,甚至前一年也没有。

全员汇报完毕,齐焱在白板上“����”地写着,莫问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补充到:“死者身份已确认,就是张樱花。”

话音刚落,李华的信息也到了,莫问继续补充:“崔招娣,张樱花的母亲,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转到了重症监护室,暂时还未苏醒。”

齐焱笔下一顿,会议室里开始响起低低的讨论声。

谁都知道这两起案件一定有联系,但是否够格并案调查,还是得看齐队长的决断。

几十秒后,齐焱写下最后一笔,看着白板上的思维导图,陷入了沉思。

价格相差巨大的红裙子,诡异的童谣,错位的黑白丝带,安详的笑容...

“齐队,这会不会是模仿犯?”

第139章 迷途的羔羊

说话的是季大海。

齐焱还未回答,王鸣远先开口了:“那这顺序是不是反了?明显第二个像正版啊。”

“说不定第一个资金有限但提供了这种想法呢?”

“可木牌又怎么解释?还差了一个字。”

“说不定是刻错了...”

“哪来这么多说不定,这都是疑点,你...”

高矮胖瘦组合出现了意见分歧,你一句我一句。

“咳咳。”

齐焱清了清嗓子,会议室瞬间安静了,眸光微沉,开始剖析案件。

“大家的想法我都听到了,模仿犯这个角度很新颖,但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这两起案件即便不是同一人所为,两个凶手也必然有一些现实上的联系。”

会议室里几十双小眼睛齐刷刷地望向前方,齐焱指着白板上整理的线索,解释。

“第一,死者体内存在相同的致幻物质,这种物质并不常见,新型物质,普通人很难拿到手,如果只是模仿犯,他又是怎么知道第一个凶手用的是哪一种致幻物?”

齐焱拿起桌上摆放的两块的木牌,放到投影仪下,继续道:“第二,木牌。”

他把两个木牌同步展示了一圈儿:“木牌的款式完全一致,刻上去的字力道和笔顺也差不多,只有两个字不同。”

齐焱顿了顿继续道:“第三,作案风格不同,第一个凶手在抛尸现场留下了一些挑衅痕迹,但没有留下任何一点跟他自己相关的线索,而第二个现场格外干净,却留下了血迹。”

会议室里陷入安静,齐焱又拿出尸体的面部照片,投在大屏幕上。

“而且,张樱花面部的妆容非常精致,化妆手法十分专业,初步怀疑,第二个凶手极有可能从事与化妆相关的职业,而且是业内的佼佼者。”

一众刑警一脸凝重地目光放在两张照片上,这才发现对比之下张樱花的面妆堪称完美,而李柠柠的面妆却有一些瑕疵,下巴处甚至还蹭掉了一小块。

严锦举手发言:“齐队,那木牌会不会是早就刻好了,他们拿的时候太紧张拿错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

齐焱说完看了看时间,问:“还有谁有补充想法?没有我就开始安排任务了。”

季大海举手:“齐队,我们要不要...发个通告,让市民最近注意安全,尤其是...女孩子不要太晚出门不要穿红裙子或者洛丽塔?”

齐焱的目光陡然变得深沉,像小山一般压在季大海身上。

“大海,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提醒市民注意安全是我们的责任之一。”

季大海心底一沉。

“我们的职责是尽快将凶手绳之以法,而不是让女孩们不敢在夜晚出行,不敢穿红裙子。”

齐焱的视线扫过全场每一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面孔:“如果我们破不了案,就想着去限制老百姓的正常生活,那要我们这些穿着警服的人,有什么用?”

齐焱的语气很平静,甚至称得上自然。

季大海怔怔地看着眼底难掩疲惫的队长。

那几句话像带着重量,直接落在他心坎上,在日复一日磨出的心茧上砸开一个口子,喷涌而出一股强烈如实质的使命感。

他想起自己穿上警服那天,心里翻腾的豪情壮志,不就是为了守护这份“安心”吗?

怎么不知不觉间,思路竟然滑向了“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