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兑水了了
【作者有话说】
新书来了!庄寂x孟锍(liǔ)
这本又是狗猫塑(杜宾犬x西伯利亚森林猫)
狗猫塑对抗路夫夫,真打架的那种!!!
PS:攻受都有故事,会根据剧情慢慢揭开。
第2章 副队
“……跟庄队的。”
女警补充完刚才的话,站在门口的庄寂抬起手臂,办公室里的光从缝隙里钻出来,打在孟锍脚边的地面上。
孟锍微仰头撞进那双狭长的凤眼里,只两秒,他收回目光,默不作声地从对方让出的那点儿空间里侧身溜了进去。
办公室并不大,即使置办两张办公桌也不算拥挤,孟锍一眼猜出整洁得只有电脑鼠标键盘的桌子是他的。
他慢悠悠走过去将包放下,开始往外掏东西。
打算出去抽根烟的庄寂改变计划,转身往回走,倚靠着孟锍对面那张凌乱的办公桌,抬起手将夹在指尖的烟送到嘴边。
没抽,只叼着。
他双手抱臂,饶有兴趣地看着孟锍从包里拿出茶杯、枸杞、小本子跟笔,像有强迫症似的整齐摆放在桌面上。在他以为该结束的时候,孟锍居然又从包里拿出两盆不及手掌大的多肉植物。
孟锍手里捧着多肉,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陶瓷盆的边缘,思绪已经走远。
他是听说港湾市事儿少才会毫不犹豫答应空降过来,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是个这么“招案子”的体质。
不过他愿意来这里还有另一个原因����
他不是唯一的副队。
孟锍讨厌当领导,他只想一杯茶一份报纸,每天过着准点上下班的日子。
思绪被“笃笃笃”声打断,庄寂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跟前,五指收拢,在桌面上叩了叩。
顺着声音看过去,孟锍在那只比他肤色暗两个度的食指关节上瞥见一道疤,像是刚洗纹身没多久的痕迹。
“孟队,该回魂了。”庄寂提醒。
孟锍懒懒地收回目光,重新将视线投放在庄寂身上,莫名地问了个紧要又不太要紧的问题。
“在队里,咱俩谁说了算?”两个都是“副”,总得有个在前头。
然而,早就在心里设定好答案的孟锍却听到了个不一样的回答。
庄寂早有预料似地一挑眉:“你想说了算也行。”
“……”孟锍望着他,突然有一种感觉,跟这人当同事,养老计划估计要泡汤了。
恍惚间,庄寂用那只带有疤痕的食指点两下桌面:“走,先去开会。”
怀揣着的养老梦在报道当天破碎,孟锍面无表情地跟着庄寂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几位分局刑侦队的主要成员,庄寂挨个儿介绍:“陈奕、梁泊惟、谭菁,还有几个同事,有的补休,有的在忙别的事,等他们回来再让他们给你请安。”
“新太子”孟锍被雷了两秒,没来得及反馈就听见庄寂继续:“这位是孟锍,我们分局刑侦大队的副队长。”
末了又补一句:“以后听他的。”
孟锍眉头微微拧紧,深邃而锐利的目光落在庄寂身上,想要从对方身上得到应有的解释。
然而,庄寂什么都没说。
庄寂是没说,但他的“亲信”们却替他抱不平,底下有人低声嘟囔:“想立功也得分个先来后到吧。”
不管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孟锍实实在在的听见了,他附和地点点头,开口先是简单的一句“我是孟锍”。
话落,会议室一片寂静。
“我也觉得应该听庄队的。”孟锍又补了句。
如果可以,他愿意把他名字后面的“队长”让出去,换个准时下班。
不知是本来就没打算放权,还是孟锍那句“听庄队的”,庄寂确实没有将排兵布阵的活儿丢给孟锍。
毕竟这事关人命。
庄寂随手拉开边上的椅子落座,看向陈奕:“简单说一下现在掌握的情况。”
陈奕先是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不知道“易储之争”是在哪个他没察觉到的时刻停止的,但他很快将思绪转回案件上。
“死者名叫何世远,男,53周岁,港湾市本地人,是位公交车司机,发现尸体的那辆公交就是他平时开的固定路线的车。今天的司机是他白班的同事,认出了他,所以我们才能第一时间确认他的身份。”
顿了话,陈奕继续:“尸体枕骨有明显的凹痕,死因为钝器敲击,初步判断凶器是扳手之类的硬器。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天夜里十一点半到凌晨三点之间,具体情况还需要等法医的尸检报告。”
众人沉默,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安静得让孟锍觉得这会儿是不是只有他在呼吸,他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就……没了?”
陈奕略尴尬地点了一下头:“目前就只掌握到这些信息,刚才做的笔录提取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别的,可能需要你们安排。”有人插嘴加了句。
大伙儿集中了注意力,齐齐将眼神落到庄寂的身上。
孟锍眼神飘了飘,瞥见庄寂笔尖在本子上飞舞,搭在椅子扶手的指尖不自觉地跟着他写写画画的节奏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不到五下,笔尖顿住,庄寂缓缓抬起头。
他手指跟目光同时向着与他同坐一侧的梁泊惟跟谭菁:“调查死者社会关系,你俩跑一趟他家。”
梁泊惟、谭菁:“好。”
“陈奕你联系交警大队,调取道路监控。”庄寂停几秒,看向坐在对面的人,落下话,“孟队,咱俩走一趟公交车公司?”
孟锍:“???”
太久没坐警车,孟锍觉得浑身不适,拽着安全带扭了几下调整坐姿。
“车里有虱子?”噙着笑的声音冷不丁在车厢里响起。
孟锍顿时坐正,撇嘴:“要不是庄队出声,我还以为自己坐的是滴滴警车呢。”
庄寂眉头挑了挑,趁着等红灯的时候偏头看过来,瞥见孟锍还在抠着那条安全带,他长臂伸过来,刚靠近就被孟锍一掌抵住。
同时响起的还有他警觉地冷声:“你在做什么?”
庄寂看了他几秒,越过他抵住的那只手,拽了拽副驾驶座的安全带:“可能有点卡,回头让人看看。”
在庄寂收回手后,孟锍表情恢复如常,展示出来的又是那张俊秀得看不出太大情绪的脸。
大概是因为经历了刚才的尴尬,孟锍一直盯着车窗外,庄寂偶尔用余光瞥一眼副驾驶座,除了看起来很好揉的后脑勺,也只能看到孟锍白皙的耳后根,他又把下半张脸隐进了冲锋衣领里。
庄寂缓慢收回目光,脑子里不由想起确认孟锍调到港湾市临港分局后的闲言碎语。
-港湾市临港分局接下来应该变得会很有意思。
-这么个小分局能装得下那尊佛吗?
-省厅的领导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啊,怎么想的?
前脚刚把一身血腥气的他塞到这儿,扭头又空降了位脸上写着“我只想混日子”的孟锍。
不信任,还是另有深意?
庄寂一言不发,开着车驶向正前方。
公交车的始发站距离分局不算远,就在孟锍居住的小区附近。
警车很顺畅地拐进了公交始发站里面,孟锍盯着车窗外的后视镜,瞥见给他们开闸的保安手机贴在耳边,表情严肃着急。
孟锍终于知道庄寂为什么要开这辆车过来了,是很招摇,但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车子刚停好,里面就急忙走出来好几个人,神色匆匆。
孟锍窝在衣服里,低低嘟囔:“看样子应该是想好应对方案了。”
庄寂没吭声,“吧嗒”地解开了安全带,扭过头看隔着车门蛐蛐人的孟锍。
“需要帮忙吗?”
后者抬头,同他对视好几秒钟,随后礼貌拒绝:“不用,谢谢。”
这一句勉强的谢谢让庄寂没来由的脑补了小学英语课本里的“I’m fine, thanks”。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扯,然后侧身回正、下车,动作一气呵成。
车门打开,客套的“领导您好”整整齐齐地朝着从副驾驶下来的孟锍涌过去。
下一秒,他极快地否认:“我不是领导,他才是。”
众人皆是一愣,大概是从未见过领导当司机,又似乎想从这两人的外在形象确认谁是领导。
尚未品出滋味儿,便听见孟锍笑着奉承:“那是我们庄队长。”
庄寂就这样被人捧着、簇拥着走进办公室,在一句句真情实感的“领导”中,听到了有用的信息。
“关于何世远的事,我们是真的不清楚,他昨天请了假,说家里有点事要处理。”
庄寂抬头,扫过说话这人胸口上别着的工牌:副总经理李松。
“李经理。”庄寂打断他欲要继续的话,“我们过来是要了解相关情况,不是奔着怀疑谁来的,再者,何世远的尸体确实是在你们的公交车底下被发现的。”
李松愣住。
孟锍也意外地轻挑一下眉头,他跟李松一样,以为庄寂会是个圆滑好说话的,没想到庄寂在聊正事时半点儿不给对方含糊的机会。
庄寂确实有当领导的架势。
“你觉得在抓不着凶手前,你们公司的员工,包括司机,能好好上班,好好开车吗?”
原本打算糊弄的李松在听到这句话时也陷入了沉思,他扫了眼围在身边的几个下级同事,清楚的看到他们眼里的惊慌。
何世远的死讯一经传出,几乎所有司机都打回电话询问,车还要开吗?会不会还有尸体在哪辆车底下绑着?凶手是针对何世远本人还是港湾市的公交公司或司机?
庄寂几句话就让李松收起糊弄跟推脱的打算,毕竟除了配合警方调查,他别无选择����公司需要给全体员工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