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棠
“自杀死亡是吗?”闫志兴神秘一笑,“自杀确有其事,但……死亡这个结果是我们顺势而为。计划就从鸣湖案钱凯出事开始的。”
“那他这些年一直没出现,他一直隐藏在他们团伙内部?”谢非眼神一亮。
闫志兴点头:“不错。”
“那是谁?”谢非皱起眉,左思右想,突然刷的扫向闫志兴,满脸震惊,“难道是他?”
?
15年前。
钱凯正在警局里打盹,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炸了起来。钱凯吓得一抖,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一旁值班的小张立马接起电话。
“喂,林海市刑警大队。”
“鸣湖别墅6号别墅有人在杀人。”
“什么?!杀人?喂……”
“嘟……嘟……嘟……”
钱凯听到小张那一声吼,顿时一惊:“什么情况?”
“有人报案说鸣湖6号别墅正在发生凶杀案。”
“谁报的案?”
“不知道啊,说完就挂了,不会是骗子吧?”
“查一下来电,打回去。”钱凯突然抬手制止他,“等等,留一个人在局里,其他两个人跟我走,先去看看。如果是真的,那晚去一秒的后果都很严重。”
钱凯到达6号别墅的时候跟从里面跑出来的毛磊打了个撞面。毛磊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后面还跟着一个男人,这个人提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刀,浑身都是血腥气,眼神冷漠。
钱凯一惊,原来真有凶杀案。
他立马掏出枪指向那个犹如从地狱踏出来的男人。
“不许动!!把刀放下!!”
话音刚落,这个一身鲜血的男人突然就停住了,仿佛被按下了停止键。一动不动。
众人也不敢说话,面面相觑。钱凯额头冷汗直冒,深怕这个男人会有出人意料的动作。
然后双方对峙了一会,邵凯试探性地往前靠近,男人依旧没反应。他突然跃起一把将男人按在地上,卸了刀具,反手给铐上了。
钱凯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拎着他的衣领,怒道:“起来!”
这个人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钱凯皱紧了眉头,这人怎么回事,装疯卖傻?还是真痴傻?
他刚想发怒,旁边跑出来一个人,这人带着眼睛,斯文的面孔上尽是慌张和害怕,他拽住钱凯的手,颤声道:“警察同志,别……别打他。”
那人说完还伸手想去碰地上的嫌疑人,钱凯顿时低喝一声:
“别动!站那!你是什么人?”
来人紧张的搓了搓手:“警察同志,我是这个人的好友,我叫赵文奇,说好了今天来找他讨论项目进度的,没想到看到这个情况。警察同志,他一身是血的,出了什么事?”
钱凯眉头一皱:“你不知道?那不是你报的警?”
“啊?报警?”
钱凯看他脸色的茫然,不想跟他多说,他扭头叫人:“小张,过来帮忙。”
小张走过来时,发现地上的程靳言已经昏过去了。他摆弄了几下,一点反应都没有。
钱凯说:“押着先送医院,查查这人什么情况。”
毛磊在一旁看见程靳言被抬走了,才慌乱中反应过来,他抬着虚软的步伐走近钱凯:“警察同志,这孩子也需要送医院。”
钱凯还没说话,一旁的赵文奇,眼睛一红,低呼一声“小墨”,然后就伸手来接毛磊怀里满身是血的程墨。
接过程墨的赵文奇,眼泪都流下来了,嘴里喃喃低语:“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弄成这样,小墨啊……到底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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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凯捏着尸检报告,目光幽深的看着病床上的程靳言,他问小张:“程靳言醒过吗?”
小张摇摇头。
钱凯暴怒:“怎么还没醒?医生有说什么问题吗?”
“医生说没查出来什么器质性疾病。昏迷可能是神经方面或者意识方面的问题。”
“什么?!!这杂碎是装的吧?他妈的,杀了人,想靠昏迷躲过去?我他妈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了。”
说罢,暴躁的钱凯扔掉手里的报告,就拽住程靳言的领口,一把把人提起来疯狂摇晃。
“你他妈别给我装,给我起来!起来!”
小张报告也顾不上捡,连忙去拉钱凯。
‘钱队,钱队,咱不能这样……你要是把他打伤了,你要受处分的!”
奈何小张根本拉不住发了怒的钱凯,程靳言被钱凯摇的脸色渐渐苍白,但是依旧没睁开眼睛,小张正急的不行,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低喝。
“老钱!!”
钱凯和小张同时扭头看去,是闫志兴。而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医护人员。
闫志兴快步走到钱凯年前,冷着脸说:“放手!你想干什么?”
钱凯顿时一愣,怒火也消了一大半:“我……我只是想查案……这杂碎他一直装昏迷。”
“我倒是不知道案子什么时候是这样查的,还不放手。”
钱凯讷讷的松开了程靳言,程靳言重重地摔回病床上,一旁的医护人员立马上前查看程靳言的状况。
闫志兴扭头给了钱凯一个眼色,钱凯跟着走了出去。
“闫队,你出差回来了?”
“嗯,再不回来你不是要上天?”
钱凯挠了挠头,一脸颓丧,闫志兴给他发了一根烟:“我一回队里就听他们说了你现在负责的这起案子,人证物证俱在,嫌疑人倒是不用再查了,等人醒定案就行了。”
钱凯吐出一口烟,声音有些艰涩:“闫哥,我如果跟你说不能这么定案,你会怎么想?”
闫志兴突然扭头严肃的看他:“什么意思?”
“闫哥,知道我为什么急着想让嫌疑人醒过来吗?因为这个案子很蹊跷。程靳言的确是凶手,跑不掉。”
“那你觉得蹊跷的是什么?”
“蹊跷的是,从我对程靳言的个人调查和周围人对他的评价来说,他没有动机。”
听到这,闫志兴突然嗤笑了一声:“你越活越回去了吧?你不是第一天当警察,我们从警校开始就接触过多少案例是嫌疑人善于伪装自己的?从个人情况和社会评价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判断案件的证据之一。”
“我知道,我只是……”
闫志兴打断了他:“但是你说的没有动机,的确可以作为重新考虑的一个方向。这个案件,我刚回队里的时候有人报给我了,现在经过你这么一说,我也在想他的动机是什么。”
“程靳言,没有任何前科,更可以说是天之骄子,工作有前途,家庭又美满,是什么原因导致他突然干出这种事,你要说到突然一词,又让我想到了精神疾病患者,但是我记得程靳言自己就是心理学教授吧,但是这会妨碍他有不为人知的精神疾病吗?”
钱凯皱了皱眉头:“这个我目前没听说过,他平时有什么异常的现象存在。”
“嗯,那你现在就是耐心等程靳言醒,总能得到答案。还有程靳言关系最亲近的人再去多了解一下案发前后有没有异常。”
“嗯。”
-
3天后。
小张的一个电话让钱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什么?!!醒了吗?我马上就来。”
钱凯赶到医院后,程靳言正坐在床边,他低着头看向那被铐在床边的那只手,推门声让他抬起了头,他一脸茫然无措,看向钱凯。
“您是?”
钱凯掏出证件放在程靳言面前:“钱凯,林海市刑警大队副队长。”
程靳言明显的愣住了,然后他抬了抬被铐住的那只手问钱凯。
“所以这是你们铐的?请问钱队长,我是犯了什么事吗?”
钱凯心里一沉,他不知道?还是在演戏?他双眼透着凌厉的光芒。
“你不知道你为什么被铐吗?”
程靳言一脸平和的摇摇头:‘的确不清楚为什么,而且这里好像是家医院,我为什么会被铐在这里?’
钱凯的眉头皱起来了,d“你记得来医院之前你在干什么吗?”
“来医院之前?”程靳言微微蹙眉,想了一会才说道,“我记得我好像在家里做实验吧。对,在做实验,我来这里,我太太他们知道吗?不对,钱队长,你还是先告诉我到底因为什么事情你们才抓我的吧。”
钱凯的心彻底沉下去了。眼前这个男人神情太平淡了,说话连神情都没多变一下,如果不是心理素质及其强大,就是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真有精神疾病吗?
钱凯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跟心理学家搞心理战术,他肯定搞不定,直接点吧。
钱凯拖了把椅子坐在程靳言面前,然后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捏在手里。
“程靳言,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不记得了,但是我不介意帮你回忆一下,你到底因为什么被抓的。你被铐在这里已经一周了。一周前的晚上你因为杀人被捕。”
程靳言瞳孔放大,突然失声道:“杀人?!!?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杀过人?!”
钱凯对于他的激动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只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一周前,也就是12月24日晚10点半,你在鸣湖6号别墅也就是你家,杀害了你的太太俞清和你的女儿程新语,你的儿子程墨被你刺成重伤。人证物证俱在,所以,程靳言,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钱凯的每一句话都像一个又一个对程靳言投掷而来的炸弹,等钱凯的话说完,程靳言脑子里已经被炸的一片空白。他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一向斯文好教养的人被逼出了脏话:“你……你,他妈的放屁!不可能……不可能,我太太他们怎么会死,我……我怎么可能杀人,我杀了他们?不可能!!”
钱凯脸色一沉,还不承认?
他把刚刚就捏在手里的照片一把甩到程靳言面前:“你好好看看,她们有惨,多可怜。就因为你,程靳言,你亲手杀死了她们,我们去的时候你还提着刀,在追你的儿子。程靳言,你别装了,你就是个杀人犯。”
钱凯一句接一句,程靳言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盯着面前那些血腥的照片,整个人已经魔怔了,他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钱凯等了一会实在不耐烦了,一把拽住程靳言的衣领:
“说,你为什么杀死你的家人。你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程靳言被钱凯拎着,像一个死狗,也不挣扎眼神呆滞,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钱凯那一瞬间突然觉得,这个程靳言好像真的不记得自己干过这些事。他不会真的有什么心理疾病吧?那可真是最坏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