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维公约第二部 第43章

作者:方便面与调料包 标签: 推理悬疑

云刑:“我可以送你去火葬场,你看怎么样?”

“大人。”镜像体顿时哭丧着一张脸,“我发誓,除了阿克苏赫德的满师,我真的没和其他不三不四的组织勾勾搭搭,你可以怪我演技不好,但不能污蔑我的一片赤诚。”

云刑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楔形乐器,不咸不淡:“继续。”

镜像体表情一滞,紧接着哭丧的更厉害了,“就算是与满师的合作,也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你看他帮我演戏,帮我下雨,还帮我们背刺大天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大人。”

“要不是他,你是不是已经准备背刺我了?”云刑背对着他,用布帛擦拭着惊蛰。

“我不是,我没有,您别瞎说,我对您的忠诚,日月可召,天地可鉴,我要再有半句隐瞒,天打五雷轰。”镜像体信誓旦旦,言之凿凿,恨不得把一颗心剖出来,放到云刑面前。

“呵。”云刑冷笑,刚要说话,

便见屏幕之外,走来了一个拄着祭祀杖的身影,他已经很老了,面部羽毛全部脱落,褶皱的脸上长着一个突兀的鸟喙。

那鸟喙开合,吐露谄媚之语:“处刑人大人,您的宝刀不慎掉落,我帮您捡回来了。”

说着,他弯腰行礼,双翅之间托着一柄雕刻云纹的乌木短刀,不是别物,正是渝州遗落在祈祷室的惊蛰。

云刑缓缓转过身,他的腿上,也搁着一把刀,一把与惊蛰同样锋利,神勇无比的刀。

热风吹过,三个人看着两把刀,一时间,场面无比尴尬。

“这这这。”大祭司手中惊蛰摔落在地,他怔怔看着云刑腿上的那把刀,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没,没想到世间竟有两把惊蛰。”

见鬼,难道手里的这把是假的?大祭司后背阵阵发凉,没想到刚决定弃暗投明,这就马屁拍在了马腿上?他的思绪无比混乱。

云刑:“只有一把。”

“真是没有想到,世间竟有两把惊蛰。”镜像体冷汗直流,只能强撑着笑容,一脸震惊地看着大祭司。

见鬼,这该死的家伙有没有身为反派的职业道德,明宗的尸体都还没凉,这就开始当舔狗了,他的思绪同样无比混乱。

云刑:“只有一把。”

“哈哈哈哈。”镜像体和大祭司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下一秒,热情地拥抱在了一起,好似多年没见的亲兄弟。

“没想到,世间竟有两把惊蛰!”两人异口同声,高声朗笑。

“只有一把。”云刑话毕,左手前伸,电弧自两指之间跳跃而出。

狂乱的电流夹杂着恐怖的力量,犹如天地倾颓,一时间镜像体和大祭司好似暴风雨中的孤舟,在广袤的大海上起伏,再难维持虚假的笑容。

两人抱作一团,哭丧着脸,瑟瑟发抖。

云刑的目光扫过镜像体,嘴角微勾,心情十分之好,“你很害怕,看来,你给我的那把是假的。”

他慢吞吞地说道。

随后,“锵”的一声,搁置于膝盖上的短刀被抽了出来。

雕饰云纹的刀柄上,有电芒随云刑的心意雀跃而起,织就刀刃。

如此熟悉的感觉……

是惊蛰。

云刑一愣,狐疑地看了眼镜像体,随后不动声色地望向大祭司:“你兴冲冲地赶来,看来,你不知道手中的那柄刀是假的。那么,这假刀你又是从何得来?”

说话间,他食指一勾,掉落在地的短刀一个鲤鱼打挺,竟自己站了起来。

云刑拇指扣在刀柄下,将刀身缓缓抽离。

熟悉的电芒再次升腾而起,像是孩子遇到了老父亲,调皮地落到云刑的掌心狂舞。

云刑沉默了,这种感觉他不可能认错……

是惊蛰。

这怎么可能!?

他看了看这把,又看了看那把,紧接着又看了看这把,

随后抬起头,望向抱在一起怔怔看着他的两人。

热风吹过,一时间,场面无比尴尬。

第 53 章 10

镜像体很想笑,但他不能笑,绝对不能,如果笑了,他的小命很可能--

“噗。”

镜像体笑出了声。

云刑:“……”

老祭祀:“……”

该死,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真是遇见鬼了。老祭祀跟触了电似的,浑身一个哆嗦。

随后慌不迭将镜像体推开,要跟他划清界限。

镜像体也暗呼大事不妙,并在心底猛甩了自己两个耳光。

“好,很好,非常好。”云刑连说三个好字,面色突然一沉:“你在嘲笑我?”

“没有没有。”镜像体赶忙辩解,“我只是红薯吃多了,打嗝。”

“你觉得我分不清真假。”云刑又道。

“怎么可能?哪个不长眼敢如此污蔑大人?”镜像体义愤填膺,

“您和惊蛰情深意重,此次久别重逢,一时投入,情难自禁。断不可能认不出惊蛰真身。”

云刑:“我确实分辨不出。”

“大人盖世英雄,那惊蛰不过区区一把凡刀,怎配让您多费心思。能跟在您身边,已是它三生修来的福分。”镜像体没有半分犹豫。

云刑:“……”

老祭祀:“……”

屏幕外,满师扭过头,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身边之人。

渝州微笑,一定是人格药片的副作用有它自己的想法,他绝不承认这货是完美复刻出来的,这其中必有问题。

渝州不知道的是,在掀开爱丽丝魔镜的那一刻,他脑海中不断回闪的经典桥段,便赋予了镜像体更为夸张的人格与戏剧的天性。

他生来便要做丑角,这是烙印在他灵魂上的东西。

屏幕之中,云刑也看出了镜像体脸皮之厚,无人能及。放弃了毫无意义的逼问,转而执起两把惊蛰,

“公约中,复制类的卡牌并不少见,但大部分仿品不是徒有其形,就是持续时间非常短。”

他的手指碾过刀身,感受着上面传来的细微电流,“像这样能完美复制的,少之又少,大部分都在ss以上,你一个新人,是从哪儿得来的?”

镜像体正要回答,却见云刑从怀中取出了鉴真蜗牛,慢吞吞道:“不介意吧?”

镜像体哪敢介意,讪笑道:“朋友给的。”

云刑:“哪个朋友?”

镜像体一时语塞,支支吾吾。

云刑:“怎么,你这个朋友见不得人?”

镜像体:“不是,就是他这个名字太复杂了,我一时记不起来。”

鉴真蜗牛提示:假。

云刑冷笑:“果然很复杂,我再给你三秒……”

“等等。”镜像体颤颤巍巍举起右手,“能再给我30秒吗?”

“你想干什么?”

镜像体掩面:“考虑该用死而复生,还是他爹生了五个同名同姓的娃来解释这件事。”

云刑略微思索,便明白了前因后果,冷笑道,“你哥还活着,他没死。”

到了这个时候,镜像体也知道隐瞒无用,只能破罐子破摔:“没错,是萧何愁把卡牌给我的。”

“什么卡牌?”

镜像体再一次沉默了,不是他质疑云刑的人品,实在是爱丽丝魔镜品阶高达sss,说了大概率就保不住了。

“你杀了我吧。”他昂起头颅,露出了雪白的脖颈,双眼却死死瞪着云刑。

呵,想不到吧,我是镜中之灵,即便死了,也能在镜中复活!

“我能让你生不如死。”云刑手腕一翻,惊蛰如毒蛇般蹿向镜像体的胸膛。

“对不起,我错了,是爱丽丝魔镜。”镜像体一秒滑跪。

屏幕外,满师再次扭过头,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身边之人。

渝州笑容扭曲,几欲吐血,这货到底是谁的镜像体,绝对不是他的。

此刻,他只能在心中祈祷,作为莎拉维尔第六席的云刑见惯了大场面,并不在乎区区一张sss卡牌。

但很显然,sss之前使用区区二字,就是一个逻辑谬误。

只见屏幕中,云刑脸色一变:“爱丽丝魔镜,你说爱丽丝魔镜!?”

“我没有。”镜像体慌不迭摆手。

鉴真蜗牛提示:假。

“真是爱丽丝魔镜。”云刑强压下心中的急躁,面沉似水,“把你得到卡牌的前因后果说一遍,仔仔细细。”

不怪他急切,这张号称“世间万物,皆可复制”的卡牌曾经属于云刑,后来被他最宠爱的弟弟要走。

并随着他的死亡,消散于天地。

镜像体不敢忤逆,加之得到卡牌的经历并没什么特别之处,便老老实实将当日的场景描述了一遍。

包括他如何与萧何愁一同终结了副本,如何抽取了卡牌,萧何愁又是如何将自己的那一张给了他。

“爱丽丝魔镜是萧何愁抽到的?”

“是的。”

“萧何愁抽到了爱丽丝魔镜,却给了你?”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