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便面与调料包
这场鸡飞狗跳的闹剧,以卩恕将三人的脑袋塞进马桶里收场。
但丰富的斗殴经验,也让他发现了些许不对劲,这三人训练有素,并且配合十分默契,这样的身手不是一朝一夕能锻炼出来的,更不是拦路抢劫就能学会的。
这些人有问题。
第 123 章 消失之人24
察觉到了不对的卩恕却并未深究,反而更迫切地渴望回到起始教堂。
然而,他的愿望并没有实现,他被太阳花娱乐中心的老板叫住,要求赔偿赌桌和装饰品的损失。
卩恕难得耐着性子,用钱财而非拳头解决这件事,却遭到了刁难,老板狮子大开口,非要他支付10倍损失。
忍无可忍的卩恕一巴掌拍在了沉重的俄式弹球桌上,扳机打开,123个小球从发球点射出,像礼炮炸开,滚落于房间每一个角落。
老板在被一个红色小球触碰到后,身影闪烁几下,很快消失在原地。
卩恕也不例外,他被一颗豹纹小球擦碰到了脚后跟,玄妙感觉顿时席卷,消失在了原处,随后从半空落入了一个会议室之中。
会议室中挂着横幅“热烈祝贺深湖矿业勘探有限公司超额完成第1季度目标”。
五个大腹便便的男子坐在会议桌上,讨论投影中的数据,不时发出畅快的大笑。
此时,看到天降猛男,办公室内的5人同时呆愣了一下,随后,一人手忙脚乱关闭投影,一人大声喝骂,一人偷偷按响警报。
整个会议室内乱成一片。
随后,警报声疯狂奏响。
十来个穿统一制服,带着墨镜的男人手持狙击炮,严阵以待。
他们身后,有源源不断的雇佣兵涌来。
而那5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则同时摔碎桌上的茶盏,齐齐消失在原地。
卩恕:……
一连串变化看得他有些发蒙。
他不就是和赌场老板干了一架吗?不,他甚至还没出手,怎么就被人拿最新式的电浆狙击炮顶在脑门上了呢?
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善被人欺?
他神色变得有些不善,再次眯起眼,打量着眼前那些穿统一制服的雇佣兵。
这一看,哥布林又发现了新大陆,左边第一个不是莎拉维尔1000多名的黑鲨安提斯吗,明明脑袋光秃秃的,还非要带假发,纯属脱裤子放屁。
右边第二个不就是2000多名的恶灵小丑布莱顿吗,确实是一个纯纯的小丑,脸上那道疤还是他打出来的。
还有后面那个,名次记不住了,但是身上那股子味,基本没人可以伪装。
卩恕的眼神来回穿梭,顿时发现了不少手下败将。
这是单挑不成,打算群殴了吗?
卩恕看向窗外,那明亮的飘窗之外,漆黑的勘探平台如同高塔,耸立在结满冰霜的湖面,旁边停泊着三艘钻井船,钢铁线缆穿过冰面,不停上下,似乎正从湖底打捞着什么。
湖泊的周边,建有高高低低的钢铁堡垒,如同骑士,拱卫着它们的国王。
这些建筑大部分挂有【矿物研究中心】的牌子,小部分则没有任何标牌,但那森冷的气质,让人很容易明白里面有些什么。
看到这些,卩恕顿时在心中冷笑,矿物勘探,研究中心,真当他是个傻子?
亚空间就是个人造空间,t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帕尼尼却屏住了呼吸,绝望地闭上了眼。
短暂的寂静之后,有一片雪花从高处飘落,落在了雪山上,随后传来了隆隆的声响,无穷雪幕以山崩海啸之势,从高处奔腾而下。
毁灭沿途所有的事物。
不,那不是雪花,是坍塌的空间向量。
风暴席卷,整个亚空间在这一刻,坍缩了近10%的面积。
无数咬合的向量绷断,数以亿计的空间跳转点失效,整个亚空间如同风中残烛,仅靠应急框架支撑摇摇欲坠的局势。
帕尼尼的眼睛在滴血,想要修复这种创伤,千亿打底。而这笔钱,该有谁来出,又会有谁来出,傻子都能想的出来。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只有他知道,这个亚空间深处,还关押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大恐怖。
就在这里,这冰面底下。
如果让它脱困,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是为什么,周边的战争堡垒都锁定了两人,却迟迟没有攻击。
就在帕尼尼悲痛欲绝的眼神中,又一张卡牌在男人的手中凝聚。
一样的等阶,一样的公式,一样的如神似魔。
“你疯了吗?”帕尼尼的声音打着颤,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第一张牌还有应急框架可以勉强支撑,这一张卡牌下去,整个空间都将崩塌,数亿生灵魂飞魄散,而这个男人也将面临不死不休的追杀,一切都将不可挽回。
理智告诉他,这个男人绝不敢再次使用这张牌。
然而,内心中有一个声音疯狂叫嚣,他会这样做,他敢这样做,这个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卩恕看了他一眼,不带任何感情,随后,对着那岌岌可危的空间裂隙说道:“亚空间的主人,出来见我。”
第 124 章 消失之人25
“亚空间的主人,出来见我。”
“亚空间的主人,出来见我。”
声音顺着空间的躯壳,传到了亚空间的每一个角落,也传到了渝州耳畔。
果然是他,渝州稍稍安心的同时,也不免有些头疼,那个笨蛋又闯祸了。
听声音,似乎是跟亚空间的主人杠上了。
鉴于某人的单细胞思维,他略一思索,便对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毕竟,那憨货做事,只有一条逻辑链,根本不需要多猜。
想明白了一切,渝州心中浮出了另一个想法。
赫鲁德林十有八九要到大霉了,为何不趁他们深陷泥潭,自身难保之刻,去探一探这个教派的秘密呢?
诡异的故事,莫名的失踪,突如其来的收缩,以及那可怕的杀人陷阱,这种种古怪之处,
与其被动分辨,不如亲眼去看一看,那隐藏在表象与谎言之后的真实。
渝州拿出了【7个点数的6面骰】,在指尖把玩,他其实并不愿意和命运有过多牵扯,但此时已没有别的办法了。
再三犹豫之后,渝州挥别惊魂未定的小蜥蜴,离开了【朵拉盲盒】,在【7个点数的6面骰】的指引下,顺着小溪,一路向上游走去。
赫鲁德林的中枢,这便是他的目的地。
他要重返教堂。
夜色深处,静谧流淌的溪水边,高大的蘑菇丛此刻都有些蔫蔫的,不时有玩家从不太灵光的抽屉中跳出,骂骂咧咧,争抢着停在溪边的小纸船。
那是跳板,离开亚空间的通道。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离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渝州的方向恰好和他们相反,在所有人看傻子的眼神中,他快速在丛林中奔袭。
随着距离的增加,蘑菇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又是一片高大的丛林,茂密的树杈像黑影一般遮蔽天幕,枯枝落满地面,在疾驰的脚步中发出脆响,有蛇类在树后探出脑袋,在黑暗中吐着信子。
渝州停了下来,因为【7个点数的6面骰】终于指向了河对岸,那里漆黑一片,寂静无人。
渝州咬了咬牙,淌过溪水,再次来到了那片无光丛林。
然而这一回,骰子中射出的光亮,并没有召唤来那身披黑袍的恶魔雕塑,这似乎再次印证了他的猜想,黄铜拉环的背后,指向的并非此地。
没时间思考更多,渝州再次沿命运指示的方向前行。
不知越过了多少崎岖地形,忽然,光线的尽头,出现了一座林间小筑。
怎么会来到这里……渝州有些讶然。
但想到此地复杂的空间结构,便很快平静下来,这小筑应该直通着教堂,来到了这里就意味着来到了教堂。
渝州用手扫开枝杈横生的树木,从上方攀入围墙。
那是一个二层复式结构,木质的围墙,古朴中带着趣意盎然,门口则是一个小巧的池塘,几条游鱼在池中嬉戏。
屋内并没有亮灯,似乎主人并不在家。
或许是因为空间动荡,或许是它本身就没有什么保护措施,又或者是骰子已经帮他规避了危险。总之,渝州没有受到阻碍,便走入了小筑之内。
屋中放着一张茶几,两张布艺沙发,上面盖着一条羊毛编织的沙发毯,都落满了灰,显然,屋子的主人很久没有来到此处了。
渝州掸开迎面的尘灰,踩着咯吱响的木梯,再次沿着骰子指引的方向,来到了二楼。
那里只有一个卧室,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将外面的景色一览无余。
他随手拉开昏黄的床头灯,模糊的光晕投落,照亮了这一隅之地。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床和一个低矮的柜子。
床不大,同样落满了灰,被褥和床垫都格外柔软,渝州坐了上去,有一种坐在棉花中的感觉。
柜子上放着一本日历,墙上则挂着一盏有24个数字的猫头鹰时钟。
钟似乎遭受过外力摧残,分针被人折断,只留下时针静静停止在午夜23时,再无法动弹。
仿佛所有时光都暂停在了那一刻。
这就是通往赫鲁德林的中枢所在吗?渝州再一次发出灵魂拷问。
但想到骰子从未出过错,他也按捺下心中的疑惑,从柜子上取来了那本素色封皮的日历。
日历上方有一枚浅浅的唇印,纸张很特殊,似乎在某些香料中浸泡过,沁人心脾。
渝州嗅了嗅,分辨不出是哪种花香,便解开上面绑缚着的缎带,打开日历。
日历似乎添加了某种空间技术,薄薄的一本,却横跨十年之久。
他随便翻了一页,便见上面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