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罪南岭 第17章

作者:燕桂西早 标签: 制服情缘 业界精英 正剧 推理悬疑

办公楼里,吴雪跟在贺秦身后,小心翼翼又充满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贺副支队、支队。”

她局促地看着墙壁挂的警示标语、点头含笑面对身旁走过的警员;吴雪捏着手,周遭沸沸扬扬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又惶恐。

直到走进一间屋子,她站到红木桌边。

“来,这边签了名字就可以了。”

贺秦说着伸手捞了只笔,递给她的同时又指向文件上的签名处。

“签完名字,我可以去看看我儿子吗?”

吴雪抬起头,眼里满是哀求。

贺秦刚准备说话,恰好就见梁依从窗边走过。

“梁主任,等一下。”

“???”

梁依眯眼颓废地扭过头,整个人饿得前胸贴后背,身体晃了几下都有些不稳。

“什么事?”她从兜里掏出眼镜戴上。

贺秦:“这个是罗勇的家属,待会你看要是有时间,就麻烦辛苦你带去看看罗勇。”

哦了声,梁依站在门口点头:“行,签完字,就可以跟着我走。”

说完,她又对贺秦交代了几句:“待会我的实习生回来你去接应一下,她上午肠胃不舒服去医院开了点药,下午你先帮我看着点她,要是饭不够就把我的分给她吃,然后你帮我买一份,放到我办公室的桌上。”

“行。”

贺秦短促地应了一声,目光转向吴雪,示意她赶紧签字。

“……”

吴雪磕磕绊绊地签完了字,一步一步满怀忧伤地走向梁依。

陈涧民提着袋子,目光不经意间瞥向不远处的两人。

“是谁的家属?”邱邬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罗勇。”

陈涧民说着收回目光,语气及其的平静。

邱邬沉默片刻后说:“我还以为是今天那个被火烧死人的家属。哎,那个人年纪也不大,身份证上看才28。”

“嗯……”

突然,陈涧民裤兜里的手机传来振动,碍于双手提着东西放不开,他对邱邬说:“你帮忙我掏一下手机,看看是谁打的电话。”

邱邬啧了声,摸上他的口袋掏出手机:“陌生号码。”

“接。”

陈涧民疑惑地眉头微皱,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接通电话的那一刻,陈涧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率先传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注意出市的摩托车。”

陈涧民:“什么??”

对面明显迟疑了两秒,随后继续重复一遍刚才的话:“注意出市的摩托车。”

陈涧民拖着音:“你……??!”

挂了?

邱邬看见对面挂了电话,乐呵呵的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握草?!对面那人是不是有病?”

下一刻,楼间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感到一阵茫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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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对面什么意思?”

邱邬满脸疑惑地看向陈涧民。

陈涧民思来想去,最终严肃地说:“待会让人查清楚,应该跟下午那个袭警的是一伙的。”

“行。”

邱邬应了声,两人同时掉转身体,大步流星地上了楼。

陈涧民推开办公室的门,把饭摊到一边的桌子上,说:“吃完饭就干活,晚上加班开会!”

办公室开饭十分钟后,巩彪带着破译好的资料推开了门。

他揉了揉布满细微血丝的双眼,顶着个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疲惫不堪得随便找了个凳子就坐了上去:“监控录像、手机信息、电话记录,你们要那个先?”

众人闻声抬头,哟嚯!又是一个被工作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优秀领导,在市局里干苦力的就没一个正儿八经睡满觉的人。

“边吃边看。”

陈涧民埋头干饭,顺带把他的那一盒递了过去。

扭头的功夫,他问贺秦:“覃艳那边什么情况?”

“她今天突然招供,并且给出了下家的具体位置信息,后续还提供了一份下家电话号,只可惜那个电话打过去是空号。”

贺秦三两口吃完鸡腿,饭也快见底。

“别说了,那个电话本来就不存在,当然是空号!害的老子来回跑,今天估计都能瘦五斤!”巩彪筷子敲击着熟料饭盒,名正言顺地发起抗议,“我感觉那个覃艳说的话就不能全信。”

“不存在?”

贺秦疑惑不解中,感觉自己被人狠狠的欺骗了:“那她手机里面,上个月二号的电话记录有什么异常吗?”

“上个月二号,覃艳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来来回回就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外卖员,另外两个就是长期包机的人。”

巩彪推了推眼镜,条理清晰地说道。

“巩主任,覃艳手机除了微信等这些常规的聊天软件外,还有别的什么聊天软件吗?”

陈涧民吃完饭,麻利地把饭盒丢回袋里:“一个女人平常哪怕再怎么不外交,都不可能在一天里只是这些记录,更何况她还是老板。”

巩彪思索片刻后回答:“这个是有,不过都是一些注册了,但没有使用过的软件,最近一个使用的是某约。覃艳在上个月28号约了个男人线下见面,但从恢复的聊天记录来看,当时那个人就已经拒绝了覃艳的相邀。”

陈涧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警觉:“查那个男人,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他。”

“另外,根据覃艳早上爆料说出的下家位置,上头已经批准我们的便衣行动任务,定点在六点潜入。”

陈涧民看了眼贺秦,语气不容置疑地说:“下午我带人出勤,贺秦你休息,不然劳累过度你那旧伤复发,我们都担不起。”

“?”

贺秦吃饭的手一顿,想到自己那时不时就疼得要命的旧伤,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与此同时,北城区的一家富豪饭店后院地下室里,一个中年男人在电话这头低声说道:“什么鬼?!覃艳那边暴露了!”

电话那头的人停了三秒,随后轻飘飘地说:“估计这几天你已经被盯上了,注意点。”

彭富豪见状只能连连说好,等对面挂了电话,他扭头对着这里的伙计说:“先别干了,上楼去消毒洗澡,记得点上蚊香。实在不行了,就自个往身上抹点香水,别把味道露出来。”

地下室里里外外堆积着大量的化学药品,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他转身爬上悬梯,顺着门一头钻进厨房:“那个过期的材料不要浪费,拿去后院喂鸡,喂狗。”

“彭叔,那个她……”

厨房领班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带着几分迟疑。

彭富豪闻言不爽地啧了声,挠了挠头问:“什么情况!”

领班偷偷瞥了眼通向后院的门,那扇门虚掩着,却也能看见里头的景象,他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楼上的她从两天前就没怎么吃饭,今天那女的上去看她,下来就说好像快死了,要不要……送去医院看看?”

“送送送,亏你想的出来!要是把她送去医院,我们不就全炸了。”

彭富豪气得拿起菜板上的碗,二话不说直接摔到地上,下一秒,他又突然放缓了情绪。

“算了,去把巷口那小诊所的人请来,先让他看看。要是……要是不行,就先订口棺材,到时候停业两天,别把事闹大。为了她这么一个女人,放弃这么好的工作不值得,大不了把她打死,随便找一个地方埋了也行。”

“这……”

领班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彭富豪冷下来的脸,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地点头应下,随即转身脚步匆匆地走了。

就在这时,厨房切菜桌后头忽然跑出一道橙红色的小身影,个头还没灶台高,浑身皮肤却白得近乎透明。

“哎呦喂,我的乖祖宗啊!”

彭富豪看清人后语气变得嗲嗲的,脸上那道死板的表情也瞬间化开。

他三两步快速上前把男孩抱起,手臂托着他的腿弯,举到半空轻轻旋了两圈,才稳稳拥进怀里。

“哎呦,叔都忘了你不会说话。”

他用下巴蹭着男孩细软的头发,声音放得轻柔:“等叔赚够了钱,就带你去大医院治病,到时候我就不干这破行当,找个正经活儿干。说不定啊,是叔以前造的孽太多,老天爷才给我这么个惩罚,让我守着你这小祖宗还债呢。”

没人知道,彭富豪这老来得子背后藏着多少无奈。

早些年他做小本生意,赚的钱不多只够糊口,加上性格暴躁古怪,四十多岁的人了,沦落到相亲都没女人看得上。

前两年好不容易在媒婆的介绍下,遇到了个愿意跟自己过日子的女人,没等登记过后,彭富豪就发现对方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这头上戴绿帽的事,他本想就此了断,可在一次体检中却查出自己患有无精症。

绝望下,他咬牙接纳了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还有她和别的男人的孩子,可谁曾想,那孩子生下来没多久也被查出重病,这些年砸进去的钱像流水似的,结果到最后就卡在配型上。

厨房里忙活的人见他抱着孩子,纷纷都识趣地低下头干自己的活,连呼吸都放得轻了。

这家饭店开了六年,来吃饭的大多是周边居民,店里的伙计也都是彭富豪当初从老家带出来的,算不上多可靠,但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老板,有人订了下午六点的五人桌,说是家庭聚餐。”服务员拿着打印好的订单走过来,轻声说道。

彭富豪接过订单,不耐烦地啧了声。

他抬头扫过厨房的众人,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是咱们之前认识的熟客吗?要是生面孔,十有八九是条子派来的。到时候你们都把衣服穿整齐点,把那些染了瘾的都关到二楼小黑屋,谁要是敢露半点儿马脚,自己掂量着后果!”

“好,我们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