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 第143章

作者:赫福 标签: 推理悬疑

想到白天的决定,我顺从地接受催促。仰头饮尽伸出空杯时,对方眼神却变得担忧。

“之后不会抗议吧?”

“不会。”

可最终我也改口了。

几杯下肚后,酸涩感被醉意冲淡,真心话开始往外蹦。见朱泰善刚空杯又倒酒的模样,白天决心如秋风扫落叶般消散。啜着酒像自言自语般质问:“谈恋爱……哪有让人像应酬一样喝的?”

自认语气够凶,眼前人却扶额笑起来。酒壮怂人胆发的难堪作罢,委屈地提高音量:“笑什么?”

“说什么呢。”

“什么……说……清楚……”

“大意听懂了,但发音好笑。”

连平语都冒出来,朱泰善却毫不在意。被小看也该有个限度。虽然在公司为防失态总用敬语,但我们本质是平等关系����毕竟是恋人。

心里噼里啪啦冒火,醉意却让眼皮嘴唇发沉。最后只憋出简短警告:“不……准笑!”

“偏要笑。你第一次办案闹矛盾时,醉醺醺说平语的样子就很可爱。”

“可……?胡……说……”

“不然干嘛总灌你酒。”

“啊,朱泰善。”

“怎么?”

“故……意……灌……”想看更多腐剧小说,就关注微博:啥都来点_;防失联VX:

XM505652想说的是“为什么故意灌到这么醉“,传到耳中的句子却支离破碎。醉后丧失语言组织能力的舌头,只能选择性吐出单词。四肢随酒意瘫软成泥。

为什么每次醉酒都这样?尤其在朱泰善面前,简直像脱缰的野马。

“本来没想灌这么醉,但你也有错。”

“我?”

“嗯,你。”

“什么?”

“说过别闻氰化钾吧?多危险。”

“……哦。”

难怪他明知我闻了毒物却默不作声。昨晚没唠叨还以为过关了。想搬出在罗大浩家准备的辩解词,却被酒精泡麻的舌头不听使唤。

最终又蹦出单字:“……啥?”

其实密封液体没粉末危险。这分明是灌酒的借口。但长句缩成单音节质问,反惹得朱泰善笑得肩膀直颤。强忍大笑的冲动让他喝近两瓶仍面不改色的脸泛起红晕。他拂开额发平复呼吸,拍拍大腿:“过来坐。”

“……来。”

“乖。”

不知怎么听懂的,朱检察官起身换到我旁边。拍打大腿的声响让我拖着滚烫身躯挪过去。

“早知道你醉后话少,现在直接进化成单字了?”

“是……”

T恤下探进宽大手掌。灼热的掌心滑过胸膛抚上后背,耳畔响起低沉的嗓音:“真不行?”

“……”

“说实话。你也想要的吧?”

耳垂被啃咬的触感融化了清醒时的决心。被酒精泡软的身体分不清醉意与情欲。仔细想来,平日尚能推开他,醉酒后却从未成功拒绝过����早在交往前便是如此。

早该明白的。当他没因禁欲通知激烈反对时,就该料到这天。

“早上买菜时还买了冰淇淋。做完一起吃?”

“不……行。”

颤抖着挤出两个音节,他急忙解释:“不是要玩奇怪的,是说事后休息时用嘴吃。”

“……牛奶味?”

“嗯,你喜欢的。待会喂你。”

……连牛奶冰淇淋都准备了。

犹豫着点头,把发烫的额头抵上他肩膀。醉意上涌后,连单字都挤不出来了。低柔笑声震动着颈侧皮肤,温暖的嘴唇覆了上来。

*早晨八点从床上惊醒。前阵子睡太多,即便烂醉也自动醒来。

撑着欲裂的脑袋起身,看见朱泰善熟睡的侧脸。许久没见他睡懒觉,便蹑手蹑脚爬下床,压着门把无声关门。

冲完澡喝完咖啡,果酒的宿醉比烧酒更烈。不懂为何有人爱喝这个。何况昨晚那两瓶佩尔图斯要八百万韩元。

一晚上烧掉千万韩元。

若早知道价格,绝不让开第一瓶。对从小穷得发抖的我而言,这种消费难以理解。朱泰善平日拼命工作像不干检察就活不下去似的,私下却判若两人。

上次生日收到手表,查完价格赶紧摘了。八级调查官戴这个太招摇,一直收在抽屉。朱检察官抱怨为何不戴,但支厅里肯定有人认得这牌子。为避免闲话,只在周末约会时偶尔佩戴。

去便利店买解酒药时,面无表情的店员扫着条形码:“五千五百韩元。”

灌着难喝的解酒药往回走时,昨夜记忆随酒醒逐渐清晰。说平语早已不新鲜。最初羞愧得多次发誓不再放肆,却在蓄意灌酒下溃不成军。

更糟的是醉酒后的索求。稍被撩拨就会哭着说想要,甚至哀求更多。想起自己在床上的胡话,不时驻足叹气。

扔完空罐遇到朱泰善的阿姨。慌忙鞠躬:“您好。”

对方当然不认识我。本应装作路人,却因照片看多了脱口问好。阿姨疑惑地睁圆眼睛:“抱歉,您是……?”

“我是朱泰善检察官下属调查官李采河。”

“啊,名字耳熟。你好。”

见她拿着纸箱像是要垃圾分类,我伸手去接:“我来吧。”

“不用,哪能麻烦你。”

“没关系。”

“要是累活就该让泰善干了。听说昨天结案要庆祝,就是您吧?”

“是的。”

“泰善喝多了吗?”

“还好,适量。”

虽被拒绝仍跟进垃圾间帮忙。怕涉及隐私不敢乱看,适度搭手后一同离开。电梯里阿姨邀请:“方便的话待会一起来吃饭吧。”

“不了,您家人团聚的场合……”

“是不是来家里不方便?”

“不是的,希望您家人能自在相处。”

“真的没关系,来吃顿热饭吧。泰善在支厅工作很辛苦吧?”

“我们相处得很好,检察官很照顾我。”

“……泰善?”

她露出“怎么可能“的微妙笑容,同时按下她和朱泰善家的楼层按钮。”我们相处得很好,检察官很照顾我。”

“……泰善?”

对方露出“朱泰善怎么可能“的微妙笑容,同时按下朱泰善家和她要去的楼层按钮。

我在电梯里默不作声地鞠了一躬,出来后又弯腰行礼,直到电梯门关闭才转身。确认电梯上行后,平复着惊讶的心情输入密码。

没多久朱检察官就衣衫不整地从卧室出来。看来是被我进门的声音吵醒。他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走进厨房接温水。我凑近正在牛饮的朱泰善,脸颊微红地告知刚才的遭遇。

“遇到泰善先生的阿姨了。”

“我阿姨?怎么认出来的?”

“在照片上见过,下意识就打招呼了。气质一看就是朱泰善的家人,从垃圾间出来还穿得那么整洁。”

“就算是家人,佑善那小子也很邋遢。艺术病晚期。”

“朱佑善先生?外表明明很干净帅气……而且不是艺术病,是真正的艺术家吧。”

听我这么说,他眉梢扬了起来。他总没来由地讨厌别人夸弟弟。

“……哪里帅?”

“这个嘛……”

思考片刻回答:“全部?虽然像泰善先生但属于不同类型的帅哥。没人说过你们兄弟都很英俊吗?”

“哈……”

回应我的只有长叹。明明是夸他家人,不知为何这种反应。当然朱泰善更英俊,但朱佑善的相貌也足以让初见者惊艳。

朱检察官喝完剩下的水转移话题:“阿姨没说什么?”

“邀请我们中午一起吃饭……我婉拒了。”

“一起去。”

“感觉只是客套……”

“她不是会说客套话的人。”

“怕您家人不自在……”

“确实不自在。每次都丢下你一个人吃饭才奇怪。要是你觉得勉强就算了。”

犹豫着是否要介入家庭聚餐,最终答道:“应该能忍受的程度。”

“那就一起去。”

“好。我先去洗漱。”

不知是否逞强。担心自己会成为多余的存在。

答应同去后,洗澡时一直在纠结。怕误把客套当真心显得不识趣,但朱泰善的肯定答复让我鼓起勇气走进电梯。阿姨和善的面容也让我不愿辜负这份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