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心事 第63章

作者:麦麦田 标签: ABO 年上 推理悬疑

  “时分。你真的是……”钟意的手指在时分眼下的泪痣上轻柔地刮了一下。他轻轻长长地叹气,再次亲吻他的嘴唇。

  “小怪物。”

  屋里的灯关了,窗户还开着。夜色被高处的风吹透了。微凉的城市人造光流淌进了房间。

  时分安静地凝视钟意的脸,觉得他不戴眼镜的样子有些陌生。

  衣物被剥落,影子在肌肤上爬行。

  钟意的身体比时分要凉上几度。可他的手心是热的,指腹柔软。

  钟意的声音染上了厚重的气息,落在时分的耳垂,又沉了下去,埋进被褥里。

  他说:“你好烫。”他还说:“把腰抬高一点。”

  他还听到他轻轻喊了自己的名字:“时分……”

  时分半阖着眼,嘴微张着,用来呼吸。

  他看到自己的膝盖贴靠着钟意的腰侧。晦暗不明房间里,他的双腿和与钟意的躯体界限分明地呈现出不一样的色块。

  时分感觉自己灵魂和身躯像是坏掉了一样不受控制,柔软的器官逐渐变质,感官变得难以描述,一部分舒展一部分紧缩。

  钟意抽回手,抓住时分的膝盖,向外掰了一点。然后他俯下身子,与时分额头贴额头,露出一个笑:“不可以打我哦。”

  进入的时候,他深深地亲吻了他。

  而时分在这一刻闭上了双眼。

  他抓着他的肩和背,沾满汗液的指腹在他背部凸起的骨骼上打了滑。

  时分觉得自己像被海浪抛了起来,浮到云端上,又高速下落,重新坠入水中。

  心脏在抛起下落中剧烈跳动。那些藏匿于身体褶皱里的爱意,在一次又一次起搏中被榨了出来,溢了一地。

  时分神志恍惚地贴着钟意的耳朵,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

  “乖一点,时分。”钟意喘了口气,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脖颈和喉结,动作稍稍重了一些,“现在不能标记你。”

  他说完用力亲吻他的嘴。

  时分没有能叫出声。

  发Q期比想象的要长,熬起来十分艰难。

  日子过得都像是蜗牛在挪动,爬行轨迹里留下了黏滑的液体痕迹。

  时分每天都浑浑噩噩,稀里又糊涂。他很少进食,体温时高时低,长时间的昏睡,即使醒来也不清醒。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在风里摇晃的烛火。

  在时分不算清晰的记忆里,钟意时时刻刻都在照顾他,替他擦汗,给他换上干燥温暖的衣服,为他做饭,喂他喝水。

  时分几乎丧失了所有自控力,变得非常黏人。他总要抱着钟意,随时都要挂在他身上,就像是从他身体里新生的躯体和骨骼。

  哪怕钟意只是离开片刻,时分也会立刻陷入一种焦灼的恐慌之中。他莫名其妙地变得爱哭,会发一些无理取闹的脾气,说了好多任性又自暴自弃的话。钟意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从没有表现出烦躁和抗拒,看着他的双眼始终温暖。

  而时分如果想要,钟意永远会给。

  无论白天和黑夜,在房间的角角落落。

  厨房的吧台桌是冷的,大理石的地板是冷的,落地窗的玻璃是冷的,没有放满水的浴缸边缘是冷的。

  唯独钟意的身体是暖的。

  自从父母去世后,时分的心就空了一个洞。

  他日复一日地坐在洞边等待。等待着某一天,他能找到一个东西,或者是……一个人,用来填满内心的深坑。

  他遇到过许多人。这里面好人坏人的标准很模糊。时分因人而异地向他们展现出讨好的微笑,给予他们部分的信任和些许的亲近。态度总是很暧昧。

  然后,钟意出现了。

  他穿着不合身的白大褂,站在隔离室的门前,失神地望着自己。他故作镇定,说了些杂乱无章的话,不小心暴露了过了度的关心,以及心慌意乱。

  这个看起来温和,有点优柔寡断的青年,一脚踏进时分的生活。而时分因为他有了心事。他反复地试探,最后却不理性的赌了一把。 他赌钟意是自己一直等待的人。

  而时间最终向他揭晓了正确答案。

  是这个人填满了他。

  时分累得沉沉睡去后,钟意替他擦拭干净,细心收拾好一切。然后,他坐在他身边,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他的脸。

  钟意不作声地看了很久,用嘴唇轻轻碰了碰时分的额头。他小心翼翼地问:“时秒,你还在吗?”

  无人回答。夜静得像是被摁下了静音键。

  钟意长长地叹气,俯下身子,有些悲伤地抱住时分。

  时分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他回到了蘑菇屋。

  屋外阳光明媚,金色的光从小窗户里扑进来,灿灿地落在地上。时分发现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时秒了。他慢悠悠地爬上了楼梯,想要到二楼去找他。

  踏上最后一阶台阶,时分僵硬地愣在了原地。

  二楼所摆放的物品都跟原来一样,沙发,书柜,小小的游戏棋盘。唯独二楼的房间门不见了。

  那是时秒住的房间。

  时分抓着楼梯扶手,呆呆地看着着空荡荡的墙。

  过了好久,他眨了一下眼,静静地落下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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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秒基本上下线了。明天见。

第81章 转接办公室

  时分开始产生一些奇怪的记忆闪回。有时候是一具躺着的背影,有时候是一缕花白的发。有时候,时分低下头,会看到自己的手上沾满鲜血。

  记忆错乱引发的焦虑在发Q期被放大了数倍。时分的情绪变得不稳定。他很少笑了,表情总是很松散,眼神变得空洞。

  有一次时分在厨房里抱着杯子喝水,钟意在他背后搂了他一下。时分吓得松了手。马克杯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他捂住了耳朵,脸色倏地变得惨白。

  钟意立刻将时分的身体翻过来,面对自己。他捧着他的脸,不停地说:“是我啊。时分。”

  时分失神地看了他一会儿,暗沉的眼亮了一些。他反抱住钟意,头埋进他的脖颈里。

  他莫名其妙地掉了眼泪,又莫名其妙地说了些话。

  他问:“钟意,你知不知道,奶奶去哪里了?”

  钟意心脏剧烈地收缩,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用手抚摸时分的肩背,好久都说不出话。

  时分的人格融合了。其中的契机或许是因为促分化剂让他彻底地变成了一个omega,或许因为时分变强了,让他对时秒的需求下降了。

  又或许……是因为他经历了性。

  他的大脑在重塑,被遗忘的记忆便像阴魂不散的鬼一样找到了他。

  总有一天时分会想起来的。钟意觉得已经没有瞒下去的意义了。

  他疼惜地摸了摸时分的脑袋,说:“等你的发Q期过了。我就带你去见她。”

  时分额头抵着钟意的肩膀,流着眼泪,很轻地点了点头。

  钟意在一日晚上接到了柴郡猫的电话。

  “审出来了。那帮人就是一群收钱办事的混混,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给谁卖命。被打死的那个叫程哥的人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他是卖促分化药剂团伙里的人,更恶劣一点。因为这些混混之前也帮忙卖过促分化剂,我们拿到了一些线索,顺着往上摸应该很快能把黑市里卖药的团伙揪出来。但是钟意……凭我个人的直觉。黑市里贩卖药剂的这群人跟许炎不像是一块的。他们更像是单纯的有一些合作关系。所以,我不能保证这次能把许炎拉下来。”

  “嗯……”钟意应着,坐在沙发上,向后仰了仰身子靠在沙发背上,手揉了揉额头。时分默不作声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像个无声无息的影子。

  他跨过钟意的腿,坐在他身上,像树袋熊一样从正面紧紧搂钟意。这段时间他总这样,钟意已经习以为常了。

  钟意单手把时分搂进怀里,继续讲电话:“谢谢你的情报。如果后续再查出什么,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电话里的柴郡猫笑了起来:“少爷,不免费的。”

  时分低头亲了亲钟意的下巴,然后一口一口轻咬着他的脖子和喉结。钟意任由他亲着,语气不变地说:“我以为我们的交情可以不用谈钱了。”

  “哟,我们俩之间的交情都已经那么腻乎了吗?”柴郡猫调侃的笑声传了过来。可是钟意已经没有什么耐心听了。

  时分又亲了亲钟意的嘴。钟意的拇指摁了摁他的下嘴唇,用口型对他说:等一下……

  “话说回来,你们已经快一个月了没有出门了。都还好吗?”

  “嗯。”钟意应着,时分眯起眼,舔了一下钟意的手指,钟意说:“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些事……”

  “行,挂了。”对面笑了,提出友善的忠告,“知道你年轻,但也悠着点吧。”

  电话挂了。

  钟意收拢手臂抱紧时分,仰起头与他安静地接了一会儿吻。

  “已经快一个月了吗?”时分拉开了一点距离,忽然问道。

  钟意微微笑着,双臂松弛地圈在时分的腰上,“嗯。差不多。”

  “嗯……”时分思忖了片刻,手指摸着钟意肩膀的衣服褶皱,说:“你还怪我吗?”

  “什么?”

  “杀人。”

  “那不是杀人,你是在救我。”钟意纠正他,坚定地一字一顿地说:“时分,是你救了我。”

  时分眨了眨眼睛,睫毛变得湿润。

  “那……如果我真的要杀人呢?你会怪我吗?”

  “你想杀谁?”钟意半眯起眼看时分。时分立刻抿紧了嘴。钟意微微拉起嘴角低声笑了起来,凑近亲吻时分的嘴角,“你想杀谁告诉我,我不会让你脏了手。”

  时分蹙起眉,往后躲了一下,“你都不问一下理由吗?”

  “我相信你。”钟意追着他靠上去,轻轻吮吸了一下他的下唇,“说吧,要杀谁?”

  时分微微低下头,露出了难得的微笑。他说:“钟意,我像做了场漫长的梦。有时候不知道什么是真实的。”他的手指微微用了些力气,抓住钟意的肩膀,拇指滑过锁骨,“你是真实的吧?”

  他的指甲陷入了肩膀骨骼上的皮肉,钟意感到了细微的疼痛,睫毛微微打了颤,他说:“我是真的。。”

  时分盯着钟意看了片刻,像是真的在确定了他的存在,放下心后,轻轻长长地吐了口气。

  “我最近突然理解了白兔先生。这里像是属于我们的阁楼。”他将脑袋侧着靠在钟意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不想离开阁楼……”

  随着时分发Q期逐渐结束,他又变回了明亮温暖的模样,渐渐开始有了笑容。他不再需要钟意的照顾,还主动负责家里做饭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