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楼人 第71章

作者:十八鹿 标签: 强强 HE 推理悬疑

唐辛眉头紧皱,拉过他的手,掀开一点缝看了看,教育他:“我都跑不过他,你还想抓他,想什么呢?”

沈白真的是受够了,冷冷道:“你何止跑不过他,我觉得你也打不过他。”

唐辛反应很快:“你跟他交手了?”

那应该算不上交手,是被降维打击了,沈白把当时的情况跟他说了。

唐辛听完沉默片刻,突然问:“你都追不上他,怎么能和他交上手呢?”

沈白闻言,表情变得有点不自在:“我摔跤时,他过来扶我。”

唐辛黑亮的眼睛看着他,眨都不眨,空气中寂静了许久,他缓缓开口:“你追他,他跑。你摔跤,他来扶?”

沈白嗯了一声。

唐辛往后靠了靠,看着他一言不发,眼神审视。

沈白很不喜欢唐辛的这个眼神,每次唐辛用这种眼神看他的时候,都是在怀疑他。

但是他这次确实什么都没隐瞒,除了S折身回来扶他这件事。因为太诡异,他本来想略过不提的,但是唐辛太敏锐了,抓别人漏洞和矛盾点是好样的,审讯那套都用他身上了。

眼看一场争吵在即,两人都不说话了。

许久后,唐辛叹了口气,语气郑重:“沈白,你告诉我,你真的不认识S?”

沈白直视他的眼睛:“我不认识他。”

唐辛点点头:“好,我相信你。你确实没有必要对我隐瞒,因为你本可以不告诉我这件事的。”

沈白闻言,扯了扯嘴角。唐辛这话说的很明显,相信他不是因为他本身,而是理性分析出的结果。

接下来,唐辛讲了江平县调查到的结果以及自己的猜测,说:“韩少功的指纹没了,DNA数据又没入库。现在要想确认韩少功和赵坤泰是不是一个人,只能从简丹的儿子入手。”

沈白想了想:“当时确认简丹的身份时,用的是从她住处收集的生物样本,没有取她儿子的DNA。”

唐辛:“他现在在平安之家,明天我跑一趟,这件事要私下进行。”

以免打草惊蛇后赵坤泰逃窜,只能趁其不备,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聊完正事,唐辛就一言不发地看着沈白,也不说话。

怎么还没发现我生病了?

沈白从进门开始就回避着他的视线,自然难发现,此时被盯猎物似的盯着,终于忍不住:“你盯着我干什么?”

唐辛:“喜欢你,当然就想盯着你。”

沈白:“......”

窗外夜色无边,霓虹闪烁。

沈白沉默片刻,说:“所谓喜欢,不过是多巴胺的分泌。我觉得你就是单身久了,一时对我产生了错觉。”

唐辛愣住,他发现沈白改了战略,从之前否认“喜欢唐辛”转换成直接否认“喜欢”本身。

唐辛头脑烧得昏沉沉,有种如梦似幻的不清醒感,他看着沈白眨了眨眼,叹了口气,轻声问:“沈白,科学真的能解释爱情吗?以前人们无法解释爱情的发生,于是虚构出月老和丘比特,现代人又试图用多巴胺解释爱情,可是爱情真的可以被科学解释吗?

沈白张了张嘴想说话,唐辛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宛如在辩论赛中抢占了发言时间的辩手,继续:“你当然可以说我喜欢你是因为多巴胺的分泌,但你无法解释,我为什么偏偏只对你分泌多巴胺?”

科学可以解释爱情的生理机制,却无法解释为什么是“这个人”。

沈白用理性防御,唐辛就用理性进攻。

没有什么太滚烫的话,可沈白还是在这样的对话中指尖发麻。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唐辛已经靠得非常近,几乎和他贴在一起。

近到避无可避,沈白垂下眼皮,放轻呼吸,睫毛微微颤抖,突然感觉烫得厉害。

唐辛又说:“你可以拒绝我,但不能否定我。”

空气静默了一会儿,沈白终于发现烫的不是自己,是唐大火炉。他问:“你发烧了?”

不容易,可算是意识到你亲爱的生病了。唐队在心里哼了哼,语气随意:“也许吧,我不知道。”

沈白想起身去拿温度计:“我给你测一下体温。”

唐辛攥住他的手腕,声音有些嘶哑:“有个更简单的办法。”

他微微低下头,慢慢靠近沈白。

灯光在唐辛的脸上制造出明暗分割,眉骨阴影中的双眼仍能看出深情脉脉。唐辛眼裂长,且在眼尾微扬,审人的时候眼睫一掀几乎能迸出光来,此时他收敛锋芒,又显得可靠可亲。

沈白眼睛微微睁大,紧张地僵住,以为他要吻下来。

然而唐辛只是将额头和他抵在一起。

屋里静英英的,他们额头抵着额头,落地窗外夜云都停止了浮动。

唐辛先开口,问他:“烫吗?”

沈白感受着额头的温度,嗯了一声,在心里再次确认了唐辛的狡猾。

他模拟了亲吻的前奏,却又在即将发生的时候停下。

得到肯定回答后,唐辛也没有离开,仍然静静地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如果不是怕感冒传染,我已经在亲你了。”

沈白大脑轰得一声,不动声色地起身:“我去给你拿药。”

唐辛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含着浅浅的笑。

他知道,那个欲落未落的吻,在这些天里,会一直像一滴永恒悬空的蜜,悬在他们头顶。

第63章 甜蜜点

沈白拿着药回来时,看到唐辛躺在沙发上,睁眼看着天花板,他第一次在唐辛身上看到这种挫败颓丧的状态,心中了然,必然是今天查到赵坤泰带来的冲击。

他把水和药都放下,让唐辛起来吃,问:“你在想什么?”

唐辛吃了药,放下水杯:“我在想韩平易的保护伞,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是一整个利益体,涉及范围之广不敢想象。太可怕了……”

唐辛的父母分别是刑警和医生,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人才。能在垂直领域做到极致,除了本身天赋,还有严谨的态度、钻研的精神,以及坚定的信仰,这些东西是推着他们走向顶端的重要因素。

唐辛在他们构成的世界里一帆风顺地长大,如鱼得水,成绩斐然。

他当然知道任何体制内都存在蠹虫、毒瘤,但他一直以为那些可以精准定位摘除的病灶成不了气候。直到有一天他掀开衣服,发现溃烂范围远超他的想象。

唐辛之前没遇到那些打破他信仰的东西,不代表永远遇不到。无论时间早晚,这一刻总会到来。

世界观和信仰崩塌的阵痛。

沈白淡然道:“制度完善是双刃剑,法网织得越密,个体伸手的缝隙就越小,必然会促成联动,这种事无法避免。”

沈主任真的不擅长安慰人,表情冷静得像在叙述一个病理现象。但他确实想为唐辛做点什么,迟疑片刻,他轻轻握住唐辛的手。

唐辛眼皮一颤,抬眼看着他。

落地窗外,数不清的高大楼宇在夜色中伫立着,投下黑魆魆的暗影,城市的夜空中,一颗星也没有。

夜色一片漆黑。

第二天早上,唐辛烧都没退还想去上班,沈白制止无果,给陈局打电话告状。

陈局在电话里把唐辛痛斥一顿,让他生病了就在家挺尸休息,免得猝死,市局不背这口锅。

唐辛无奈只能休假,把去平安之家取简丹儿子DNA的事交给了行事稳重的蓝荼,陆盛年陪同。

陆盛年开着车,两人先去美容院接林春红。这段时间他们相处得越来越好,沉默寡言的蓝荼在陆盛年这样的人面前话都变多了。

这会儿,他们聊到之前蓝荼讨厌陆盛年这件事。

蓝荼吞吞吐吐:“以前……我讨厌男人。”

陆盛年扶着方向盘:“你是只讨厌我吧?”

说完,他又补充:“唐队和沈主任都是男人,我没看出来你讨厌他们啊。还有小罗,警队其他人,就连我们平时走访遇到的民众也有男人,你也没讨厌他们啊。”

蓝荼表情严肃,竭力又认真地解释:“那不是一回事,在我眼里,同事、嫌疑人、走访对象这些人是去性别化的。”

她打了个比方:“好比我去医院看病,如果是男医生看诊,我不会反感这种接触,因为医生在我眼里是没有性别的。”

蓝荼这样的人对制度、理性具有绝对的信任,将一个人专业性作为去性别化的标准,把一个人的“性质”排在“性别”前面,这种行为放在她身上其实很容易理解。

她总结道:“就是这样,如果一个男人足够专业,那TA在我眼里就没有性别,我就不会讨厌他。”

那我在你眼里合格了吗?

陆盛年想问,但又怕听到什么让自己难堪的回答。于是他换了个很狡猾的问法,问:“那你现在讨厌我吗?”

蓝荼:“我已经不讨厌你了,你现在在我眼里也不是男人了。”

陆盛年打着方向盘,咧着嘴干巴巴地:“……哈~哈~~”

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啊。

蓝荼和陆盛年顺利在平安之家见到简丹的儿子,按唐辛的交代,避开人,私下采集到了他的DNA,带回交给沈白保存。

唐辛休假一天,烧退了就回来上班了,但转眼时间过去两天,沈白还是没有收到赵坤泰的DNA。

这天下午,唐辛在实验室找到沈白,开口就是解释:“赵坤泰这人不好近身,我在他面前露过脸,又跟他手下交过手,想取他的生物样本很难。”

沈白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打字,问:“还没弄到?”

唐辛:“弄到了。”

沈白抬头看他,问:“那你为什么这个表情?”

唐辛沉默地看着他,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沈白:“你别说你去翻了他用过的避X套,我看不起你。”

唐辛:“我就算真翻了你也不能因为这个看不起我,取证的时候谁还管这些,粪尿样本都翻过。”

沈白:“你真翻了?”

唐辛的表情又从吃屎变成了便秘:“没有,不然我看不起我自己。”

沈白:“那到底是什么?”

唐辛拿出物证袋,递给他:“赵坤泰的脚皮。”

“……”沈白嘴角抽搐,接过物证袋看里面灰白的片状物,问:“你怎么做到的?”

唐辛:“赵坤泰喜欢去沐足城洗脚,每次都会修脚,我买通了修脚师,让他把赵坤泰修脚的脚皮给我留着。”

修脚技师差点把他当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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