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尺素
男人打字:“哟,道隐,好久不见,打算回归了?你一身装备已经过时了。需要打本搞装备的话,我带你。”
片刻后,【道隐无名】发来:
“Joker还活着?当年我亲眼看见他被炸成了碎片。”
男人与阿云相视一笑,再打字:
“他死了,但是他诚心信仰厄梵迦琉斯大帝,所以大帝赐予了他新生。
“你看,他不是重生成刑侦大队长,回到你的身边了吗?”
·
淮市。尚御坊小区3号楼乙单元7楼。
书房里,电脑液晶屏的冷光把宋隐的脸照得无比苍白。
他直接按掉了电源,去到厨房拿出冰凉的苏打水,接连喝下两罐,然后去健身房跑了很久的步。
洗完澡回到卧室,宋隐拿出手机一看,已是凌晨3点。
他顶着一头湿发躺上床,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侧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翻开通讯记录,目光落到了“连潮”这两个字上。
注视着两个字片刻,宋隐拇指按下了拨打键。
——已经这个点了,连潮睡了吗?
数秒后,宋隐像是后悔了。
他一下子坐起来拿起了手机。
路灯透过窗纱把宋隐的侧影勾勒得脆弱而朦胧。
他将拇指朝“结束通话”这个按钮点去——
然而下一刻,电话接通,连潮低沉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
“宋隐?还没睡吗?找我什么事?”
第20章 飞起来的鸟
“宋隐?还没睡吗?找我什么事?”
听见这个声音, 宋隐先是坐直了。
紧接着他把手机换了一只手,又侧躺回了床上。
“滴答”“滴答”“滴答”。
墙上钟表的指针在夜色中有规律地摆动着。
一如电话那头传来的平稳有力的呼吸声。
宋隐睁着眼,无意识地看向窗帘缝隙外漆黑的夜空, 那里悬着一弯月亮, 正被流云一点一点吞没。
“宋隐?在吗?”
连潮的声音再度传来。
手机里的环境音有点嘈杂。
他似乎还在开会。
然后宋隐低声道:“抱歉,误触了手机。”
“不要紧。”连潮道, “这么晚还没睡?”
水珠顺着宋隐潮湿的发落入脖颈,再滑进锁骨的凹陷处。他捏着手机问:“你呢?还在开会?”
“刚结束。”连潮道, “马上回去睡觉了。没什么事儿的话, 你也早点睡。下午记得准时到岗参加视频会议。”
宋隐点点头:“知道了。”
“那么——”
“嗯?你要挂了吗?”
正在走路的连潮似乎脚步一顿:
“宋隐你……没什么事儿吧?”
宋隐摇头:“没事。那我先挂了。”
“好。再见。”
“再见。”
挂掉手机, 宋隐很快睡着了。
帝都城北分局刑侦大楼灯火明亮的走廊里,连潮倒是低头看向了还亮着的手机屏幕, 他微微皱着眉, 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旁,蒋民呵欠连天地抱着笔记本电脑走出会议室, 看向连潮的时候随口八卦了句:
“连队,谁这么晚给你打电话啊?”
“手机误触。”
连潮把手机放进衣兜,随即往前走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板着脸面无表情。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竟没有说出“宋隐”这两个字。
蒋民想到什么, 眼睛里的困意顿时被八卦驱散。
近日来他也算是跟新领导熟悉了些,敢说些玩笑话了, 当即道:
“我前女友钓我那会儿,也是深更半夜给我打电话, 却说是不小心误触了。
“嘿嘿……她明明是喜欢我,想我了才打的电话嘛!
“连队你可别会错意啊,这有时候呢,女孩子就是喜欢口是心非——”
连潮眉梢一挑, 声音微沉:“是男的。”
其实蒋民听完这话的第一反应是,有的男孩子也喜欢口是心非啊。
然而冷不防对上领导的目光,他立刻感到了强大的压迫感,立马改了口:“那什么……我开玩笑的。”
连潮转身走向楼道口:
“精神这么好,想留下来加班?”
蒋民赶紧抱着电脑跑远:
“没!我困了,真困了!领导我这就回去睡觉!”
偌大的走廊里,LED筒灯发出明亮的白光。
不知不觉间,连潮放缓了脚步。
他想到了宋隐的那句:“抱歉,误触了手机。”
误触手机打出电话,通常情况来讲,也要先点进手机的通讯录,或者通话记录才对。
那么,深更半夜的,他原本想要打给谁?
又或者说……他真的在说谎。
当警察的人,手机须得24个小时待机。
那么其实这个问题很容易得到论证——
如果宋隐拨错了号码,挂断后理应重拨给正确的人。
真相如何,现在给他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连潮蹙眉,重新拿出手机,给宋隐拨了过去。
电话立刻通了。
并没有提示那句:“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所以,宋隐应该并没有打算给谁打电话。
连续误触好几下手机,偏偏打到我这里的概率又非常之小……
他就是特意要给我打电话的。
可他为什么骗我是误触?
“嘿嘿……她明明是喜欢我,想我了才打的电话嘛!”
蒋民的话闪回在了连潮的耳边。
又一声“嘟”后,宋隐的声音传了过来:
“连队?什么事儿?”
他的声音显得颇为困倦,细听之下,似乎还带有些许的抱怨,大概是在对被吵醒这件事感到不满。
连潮眉头下意识皱紧,语气带了丝微妙的不自然:
“刚才忘记告诉你了,明天下午三点,准时开会。”
宋隐:“?”
连潮:“你睡吧。我挂了。明天上午想休息不上班的话,记得提调休流程。”
宋隐:“??”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连潮都在帝都城北分局的专案组,跟进“转孕珠”犯罪团伙的相关侦破情况。
他主要关注的,是跟李虹有关的信息。
张晨阳既是犯罪的参与者,也是重要的证人。
大概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多年前,李虹从张晨阳那里拿到那款包的时候,一定也没想到,这个包竟会在她死后,成为牵引一切的关键线索。
张晨阳一直想把包要回来,多年来锲而不舍地寻找着李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