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封求救信 第229章

作者:木尺素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钓系 高智商 推理悬疑

许辞把PPT带进了审讯室。

当投影屏幕上出现一张人物关系图的时候, 这里仿佛变成了会议室。

许辞不动如山地坐着,柏姝薇负责操纵设备,她先用激光笔点到了“夏可欣”这个的名字下方, 介绍道:

“死者, 夏可欣,31岁, 既是独立纹身师,也是先锋艺术家, 拿过几个业内颇有分量的奖项, 在特定圈子里很有名气。她的客户名单, 可以说是非富即贵。”

话到这里,柏姝薇再把激光笔的红点移动到旁边一张妆容精致的女性照片上。

“这是江暮雨, 游艇主人韦一山的现任女朋友。

“她也是搞艺术的, 是一名新锐画家,最近有一幅画以十万英镑的高价拍出。

“她以前在英国留过学, 据说也是在那边和韦一山认识的。不过当时两人只是认识,没走到一起。

“不久前,两人在淮市重逢,在媒人的撮合下走到了一起。这次的游艇派对, 便是韦一山为了庆祝和她在一起一个月所举办的。

“江暮雨家境优越,父母都是高级别领导干部。

“据了解, 她的画作能在市场上获得高价,除了自身功底扎实外, 确实也离不开家庭资源的助推。

“而韦一山家族的产业主要布局于香港、新加坡等境外地区,在大陆并无重要商业利益。

“因此,两家的结合并不涉及政商之间的利益输送,也无须刻意避嫌。

“总的来说, 这两个人门当户对,一个背后有权,一个背后有钱,应该是奔着结婚的目的在一起的。

“话又说回来,韦一山本人其实是个玩咖,交过的女朋友不计其数。经调查,他很可能和死者夏可欣有过一段。

“参与游艇派对的人,其中不少都是夏可欣的客户。

“究其原因,据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这群人里有个叫花花的小明星,找夏可欣在后背上纹了只特别美丽的孔雀后,上了热搜,周围的朋友们也就跟风找夏可欣做起了纹身。

“尽管如此,夏可欣本人其实是不够资格上游艇的。这次韦一山也确实没有邀请她。她是自己设法混上来的。

“据小明星花花反馈,夏可欣似乎很喜欢韦一山,曾放言非他不嫁。

“另外,游艇上有多人表示,曾看到韦一山和夏可欣在甲板上发生过激烈争执。

“我们统一了大家的证词,大致还原经过如下——

“这两人互相吵了几句,没达成一致后,韦一山忽然用一只手拽着夏可欣的衣领,另一只手握成了拳头,似乎是想要动手。与此同时他叫来了保镖,示意他们带着夏可欣立刻乘坐救生艇离开。

“不过后来夏可欣凑上前,低声和他说了些什么,韦一山松开了拳头,没真的动手,气急败坏、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韦一山明显想让夏可欣立刻离开游艇。可夏可欣对他说了几句话,他就放弃了。很可能夏可欣握有他的什么把柄。

“总之,从动机上看,目前韦一山的嫌疑很大。当然,他的女朋友江暮雨,也存在一定的嫌疑。”

听到这里,宋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韦一山玩得花,和夏可欣交往过,甚至可能仍在交往。

然而对韦一山来说,真正符合他婚姻期待的,是门当户对的江暮雨。

他与江暮雨之间未必有多深的感情,但却清楚彼此是最合适的选择。

凭借双方家庭的资源与背景,他们结合所形成的,是一个强强联合的利益共同体。

如果这两人合谋杀害夏可欣,动机可能是出于情感纠葛引发的“情杀”。

但也存在另一种可能——

他们担心夏可欣手中握有某些丑闻,一旦公开将严重影响两人的共同利益,因而决定灭口。

这个时候,许辞从柏姝薇手里接过激光笔,并将它打向幕布的另一侧。

“方芷”这个名字,随即被红色的激光笔圈了一圈。

许辞介绍道:“那日参加了游艇派对的人非常多,理论上每个人都有嫌疑,排查难度也就非常大。

“我们还来不及针对每个宾客做深度调查,以找到谁还可能与夏可欣存在重大矛盾,只能说目前明面的动机上看,韦一山和江暮雨的嫌疑确实是最大的。

“当然,在挖掘夏可欣的过往时,我注意到了一条新闻。

“一年前,她卷入过一场严重的医疗纠纷。

“当时夏可欣为一位名叫方芷的女性做纹身,术后方芷发生了严重感染,最终未能治愈身亡。

“根据相关新闻报道,感染原因被认定为,夏可欣操作不规范,消毒不彻底。”

几张方芷生前的照片被投影放了出来。

她笑容干净,衣着简单,看起来还非常年轻。

许辞继续道:“这条新闻,为我们提供了新的调查方向——仇杀。

“方芷的亲朋好友,是否会因为她的死亡,而对夏可欣怀恨在心,于是选择报复呢?

“然而经过初步排查,方芷的社会关系非常简单,父母都是普通职工,在本地并无特殊背景,案发当日也并未登上游艇,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方芷没有丈夫,也没有男朋友,她在一家小公司做财务,平时比较内向,朋友并不多。除了父母,她还有一个亲弟弟。不过案发时她亲弟弟出差在外,也具备不在场证明。

“事实上,我安排人对游艇派对的宾客名单做了初步核查,没发现任何人和方芷之间存在明显的关联。

“因此,仇杀这条线,似乎走不通了。

“我是昨天来的淮市,住的地方正好离方芷的父母很近,也就上门拜访了一趟。

“她的父母住着很不错的、远超他们收入的大平层。这是拿夏可欣给他们的赔偿款换的。事实上……”

许辞的声音微微沉了一下,“提到方芷的时候,两位老人的情绪还挺平和的。她虽然死了,但他们得到了一大笔钱。这笔钱足够买一个大房子,让他们的儿子娶到老婆。

“所以,不仅是方芷的父母,包括她的弟弟,都对赔偿款感到很满意。他们不仅具备不在场证明,似乎也没有动机。”

宋隐也不免皱了眉,随即道:“所以目前看来,还是韦一山和江暮雨的嫌疑最大?”

“单从动机来看,似乎是这样的。”许辞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不过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游艇上的宾客太多,排查起来有难度。只能说目前情况是这样。

“另外,从整体上来说,本案嫌疑最大的人,仍然是你。”

宋隐问:“除了凶器身上的指纹,还有什么不利于我?”

许辞道:“经调查,第一案发现场,就是那艘救生艇。”

“我没有动机。”

“韦一山替你找到了动机。他反复对警察强调,一定是你和夏可欣在争夺救生艇的使用权时发生了口角,一时失手把她给杀了。”

宋隐当即反驳:“这叫什么动机?”

许辞道:“韦一山表示,是他让保镖强行把夏可欣带上救生艇的,并确定把救生艇放离了主船。

“他不知道你是怎么去到救生艇的。

“但在他看来,一定是夏可欣不愿意离开,非要回游艇上,你却想回老码头,因此与她产生了矛盾。”

沉默了一会儿,宋隐再问:“所以,现在不仅所有直接证据都指向我,我连动机都有了?”

许辞点点头:“韦家有些势力,已经联系了媒体。我们必须拿出切实的证据,才能服众。”

“那么……”宋隐挑起眉来,“死亡时间呢?夏可欣最后一次被人看到,是什么时候?死亡时间又是几点?”

许辞解释道:“她最后一次被人看到,就是韦一山让保镖把她强行带上救生艇那会儿了。那是晚上10点40分左右发生的事。保镖能为此作证。

“至于她的死亡时间,目前判断在当晚10点到12点之间。

“那么宋警官,你什么时候去的救生艇?”

宋隐摇头:“我不知道。我被人注射药物,失去了意识。我只知道,我在救生艇上醒来的时间是凌晨15分……

“所以,你们已经详细问询过韦一山了。

“可不可以告诉我,他视角里的故事,到底是怎样的?”

许辞观察了一会儿宋隐的表情,似乎是在思考他话里的真实度,过了一会儿,他道:

“可以。具体的经过是这样的——

“晚上6点半,派对正式开始,韦一山携女友江暮雨出席派对,和朋友们一起玩乐。这期间他一直没有看到夏可欣。

“晚上8点半,江暮雨晕船,头有些疼,回房间休息了,这个时候,韦一山才注意到了人群中的夏可欣。

“他表示自己很震惊,趁女友没回来,赶紧拉着她去甲板上交谈。他劝她离开,两人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对于那会儿夏可欣对他说了什么,以至于他放弃了动手,没当场赶她下船,他是这么解释的——

“夏可欣当时说,如果他不当众赶她走,在所有人面前给她一个面子,她就不把他们俩的私情捅到江暮雨那里去。否则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搅黄他们的婚事。

“在那之后,韦一山去到了江暮雨的房间,主要目的是防着她离开房间,以至于看到夏可欣。

“他表示,自己和江暮雨在一起,其实算是高攀。他是真的不想破坏这段关系。

“一直到晚上10点,江暮雨睡着了,他认为她不会再轻易出门,这才放心离开。

“韦一山不希望接下来的旅程中,夏可欣再搞什么破坏。于是他假意把夏可欣请到自己房中,对她说尽了好话。

“但他的真实目的,是把她灌醉。

“晚上10点半,夏可欣果然醉了。韦一山一个人弄不动她,于是找来自己的保镖,两人一起把她放上救生艇,还把救生艇放走了。

“醉酒状态下的夏可欣,独自顺着救生艇飘远,这差不多是10点40分的事。”

话到这里,许辞停顿了一下,再道:“我们已经对夏可欣做过尸检。她血液里确实存在大量酒精。

“另外,韦一山说的这些,有保镖可以作证。

“所以……宋警官,目前情况确实对你很不利。

“如果不是你的血液里确实检查出了咪达唑仑这种麻醉药剂,恐怕人身自由都会失去。

“我现在想问的是,自从登上游艇开始,你始终没看见过时间?

“关于这点,请你务必再确认一下。这对你洗清嫌疑,对找到真凶,都很有帮助。”

“没有。”宋隐仔细回忆了一下,又道,“案发当日,也就是3月16日,我和郭安全警官是在早上将近9点的时候,去到的老码头。

“我们到得及时,得以一路跟着孟红娟登上一艘旧船。

“由于担心孟红娟的安全,以及搞清楚朱晨是否有其他帮手,我和郭安全决定先一步上船探听情况。

“当然,我们提前向连队说明了相关情况,也把定位发了过去,以便他能及时支援。

“我们本打算暗中行动,不到万一,绝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过程中,我们注意到了朱晨利用鱼线布下的陷阱。

“于是我们确认,他想对孟红娟下手。

“鱼线的陷阱,孟红娟并没有触发,但想必朱晨还有别的后招。为了阻止他杀人,我和郭安全不得不提前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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