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封求救信 第163章

作者:木尺素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钓系 高智商 推理悬疑

“这件事乍一看没什么,仔细想却不免奇怪——

“为了表现自己爱孩子,他们俩同时拿这件事举例,这是疑点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疑点,我觉得他们俩提到这件事的时候,表情都有些古怪。”

第98章 高度的契合

曹建鑫是凶手, 且蓄意谋杀了卢庄丽的可能相对较小。

此外,由于他当晚撞击的大概率是卢庄丽的尸体,肇事逃逸的罪名也难以成立。

尽管如此, 他袭警的罪名是实打实的, 且是性质最恶劣的那种,当即被警方予以了拘留。

至于卢庄丽的父母, 虽然这两人表现得颇为奇怪,实在有犯案的嫌疑, 但毕竟暂时没有找到他们谋害了女儿的证据, 于是在被强行留在市局满24小时之后, 又回到了村子里。

当然,他们被告知不得离开新龙村, 最近的行动也会受到严密的监控。

两日后, 休假的刑警们基本全都归位,市局刑侦大队也针对此案召来了一次简短的会议。

郭安全第一个发言, 分享了这几天去新龙村走访调查的结果。

农村不比城市,每家每户基本都互相认识,更何况卢庄丽的父母还在村口开设了超市,大家都对他们的情况颇为了解。

每个人都表示, 这对父母很疼自己的女儿,不可能有杀害她的可能。

就连帮人去过他们家提亲的媒婆, 尽管言语间对那对父母多有微词和抱怨,但也肯定了他们爱护女儿的事实。

“他们家我知道的呀……哎, 可怜天下父母心哦,这么个拖油瓶也愿意一直带在身边……

“要我说呢,还是想不开,之前我介绍过去的那个李老头, 人年纪是有点大了,但他估计活不了几年了啊,这遗产以后还不是都是丽丽的?

“结果呢,他们非嫌李老头死了好几个老婆,说他克妻,怕丽丽也会被克死……哎,你说说这事儿现在闹的……”

另有一位村民在5公里外的镇人民医院当护士,她道:“卢庄丽的父母啊?哦,我知道的,他们对丽丽那是相当得好呀!

“在丽丽还小的时候吧,大概七八岁,她得了肺炎,挺严重的,当时他们在医院日夜不眠地在照顾她,眼睛都不敢合呢!

“她的病情一度严重,连病危通知书下了,夫妻俩愁得饭都吃不下……那会儿还是我回家炖了点鱼汤带到医院,强迫他们喝下去的。后来丽丽好起来,可把他俩给高兴坏了……

“对了,我印象很深的一件事是,当年听说可以出院了,不止丽丽的父母高兴,我们也高兴。丽丽虽然智商有点问题,但性格很好,非常乖巧,我们科室的医生护士都很喜欢她。

“出院那天吧,我们护士长就问丽丽,在住院住了这么久,出去后想做什么呢?丽丽说自己想去游乐场,她说完这话吧,她父亲脸色一变,立刻离开了病房。

“我觉得他脸色不太对,有些担心,就跟了出去,结果发现他去到了走廊尽头抹眼泪。

“我当时就问他啊,这是怎么了呢?孩子出院,他应该高兴才对。他不好意思地告诉我,医药费耗尽了存款,他根本没有多余的闲钱带丽丽去游乐场,觉得委屈了孩子,对不起她!他还觉得自己无能,为此感到十分愧疚。

“哎,不得不说,这天下父母为了孩子,可真是无私奉献啊!他们当年穷成那样,完全没考虑放弃治疗的事儿啊!

“他们家的情况,也是近两年才好起来的……在村口开超市的本钱,那都是靠他们这二十年省吃俭用才攒出来的。

“夫妻俩这么努力攒钱,还不是为了丽丽,她没有工作能力,他们想努力为她存款……

“哎,谁会想到,丽丽居然出了车祸,真是世事无常……”

总不至于全村人都在说谎。

一番走访下来发现,卢庄丽的父母确实没有杀人动机。

不仅如此,也没有找到任何其他具有杀人动机的嫌疑人。

这个结果不免让所有人都觉得有些意外。

等郭安全的陈述暂告一段落,蒋民不由道:“会不会是卢庄丽自己摔死了什么的,她的父母担心这起事故会被保险公司判定为自杀,要不到赔偿,才利用她的尸体耍了一次把戏?这就跟那个如歌的做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了!”

想到什么,他再看向宋隐,“我开下脑洞啊,或者有没有可能,卢庄丽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她的父母怕她受苦,于是杀了她什么的?”

宋隐摇头:“按目前的尸检结果来看,她很健康。另外,就算是想你设想的那样,车祸发生的时候,她父母都在家。

“关于这件事,不仅有三个人证,鱼塘那里的监控也显示,他们确实是在曹建鑫开着比亚迪逃逸后,才从十字路那边过去的。所以——”

一旁,乐小冉不由接过话道:“所以,从目前的客观证据来看,卢庄丽的父母,至少不是在28号晚上11点半,将尸体抛向正在行驶的比亚迪的人。对吧?

“与此同时呢,鱼塘旁边十字路口的监控,只记录到了一个与死者身形相似的、穿着同样红裙的女人经过了那里,而并没有记录到其他人任何……

“按宋老师和连队的推理,这个女人很可能是凶手,她故意这么做,就是为了伪造死者是自己走去那边被撞的假象。

“可当时她的手里没有尸体诶!

“再说了,她一个女孩子,独自把尸体抛向比亚迪,这是很大有难度的吧?这是不是说明,她还有同伙?她的同伙提前带着尸体,避开监控,躲在了‘鬼屋’附近的扶桑林中,然后一起制造了这场把戏?”

连潮轻叩两下会议桌,暂时中断了大家的讨论。

他认可了乐小冉的说法,在白板上列下几个时间点后,具体解释道:“目前基本能将对死者死亡时间的判定,缩短到28号晚上8点到10点之间。

“经检查当日白天鱼塘处监控记录到的所有内容,除了曹建鑫于上午11点开着比亚迪去到‘鬼屋’外,确实无人经过那里。

“因此,如果对死亡时间的判断无误,如果当晚11点20分,监控记录到的红裙女人的确不是死者的话,一定有人在避开监控的情况下,把尸体运进了现场。

“凡所触碰,必留痕迹。对此,我之前安排小郭进行了详细的现场勘查,果然在扶桑林内采集到了脚印,以及一些血痕。

“归功于扶桑种得密集,应该是运尸体的人,在搬运着尸体穿过扶桑林的过程中,不小心被树枝划伤导致的。

“目前已采集了全村人的DNA,正在比对中。

“当然,鞋底花样、鞋印大小的比对也在同步进行。

“等待比对结果的过程中,走访还要继续,大家都行动起来吧,看有没有其余遗漏的线索。”

会议结束后便到了午饭时间。

连潮与宋隐一起吃了午饭后,便又去向了新龙村。

路上连潮问他:“你先前说,尸体红裙子上面的血也不对劲?查出问题了吗?”

宋隐道:“红裙子的那些血,就跟死者身上的伤一样,是不同时间形成的。

“尸体上有的伤痕是28号晚上8点到10点这期间形成的,尤其颅骨的一处粉碎性骨折,是真正的致死因。

“至于其余没有生活反应的伤痕,则是当晚11点半的车祸造成的。按理这个时候死者已经死了,不可能新涌出大量的鲜血。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察觉死者红裙上的血似乎过于多之后,我找交警要来了他在第一时间拍摄的现场照片,并请胡大庆进行了技术性修复。

“那些照片,是他在车祸发生的差不多30分钟后拍摄的。

“通过观察高清大图可以发现,尸体的红裙子上有一部分血非常新鲜,并没有完全凝固,看起来就是因为车祸出现的。

“可还有另一部分血,则看起来比较陈旧了,与真正的死亡时间相吻合。”

连潮当即明白了宋隐的意思。

将车拐上去新龙村需要经过的高架桥,他道:“凶手准备得很充分。你认为,为了将车祸伪造得更真实,他还带了血包去车祸现场,在曹建鑫逃逸后,将新鲜的血泼在了死者身上?”

“对。”宋隐点点头,“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连潮又道:“可这么一来,那些新泼上去的相对新鲜的血液,就不太可能是死者的,而可能是鸡血、鸭血一类的,又或者某种特制的道具血。”

“是。先前都是我一个人在忙,没来得及做具体的血液比对工作,直到今天上午,才在赫老师的帮助下有了结果——

“红裙上所有的血,都是人血,且DNA全都与死者一致。”

这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凶手在杀人前,已经想好了要将一切伪造成车祸,于是提前抽了一部分死者的血?

这在理论上确实可行。

但实际操作起来,未免太有难度。

卢庄丽虽然脑子不好,但只能算是智商低下,而非是真正的智障人群。目前并未在她体内检测出麻醉一类的药物,那么,她为什么甘愿在清醒的状态下任人抽走那么多血?

连潮一时没能想到其他可能,只能把这个问题暂放。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宋隐,又问:“你今天去新龙村,为的是想见死者的舅舅?为什么?”

“第一,他是最后一个见过死者的人。28号晚上10点,他声称自己去上厕所的时候,看见了卢庄丽从厕所走了出来。

“可我自认没有判断失误,10点那个时候,卢庄丽应该死了。所以我想向他确认一下细节——

“那个时候,他到底有没有看清死者的脸。

“除非我对死亡时间的推算失误,否则那个时候他看见的是卢庄丽,应该是其他人假扮的才对。”

话到这里,宋隐的表情变得愈发严肃起来。

他侧头看向高架路的一侧,路灯浮云般掠过他的眼眸。

“第二,就像前天中午和你讨论的那样,我始终觉得,卢庄丽的父母同时提到了拐卖的事情……这件事不正常。

“我在想,既然不可能所有人同时说谎,那么这对夫妻爱护女儿的事情就是真的。

“他们不会因为女儿脑子不好,就随便把她嫁给条件不好的男人,也不会有她是拖油瓶,应该把她甩掉的想法。

“他们爱自己的女儿,确实没想过把她卖掉。

“可当他们谈到拐卖、人贩子什么的时候,表情又都很微妙……我现在在想,该不会真相是反过来的?

“也就是说,卢庄丽该不会是他们买回来的孩子吧?

“这对夫妻肯定不会说实话,所以我想找卢庄丽的舅舅先问问情况。”

说完这话,宋隐的目光从街边收回,看向了驾驶座方向。

英菲尼迪正朝高架桥下驶去。

驾驶座上的连潮微微勾起了嘴角。

宋隐当即问他:“你是不是和我想到了一块去?”

“是。”连潮点点头道,“出发前,我已经安排蒋民去查卢庄丽的出生证了。

“另外,鱼塘那个监控,不算非常高清,不过从身形来看,当晚11点20分出现在那里的红裙女人,和死者卢庄丽似乎过于相似了。

“针对此,我安排胡大庆去做了进一步的分析。等等看吧,看他们技术小组测算出来的那个女人的身高、肩宽等的数据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久后,连潮与宋隐来到了死者卢庄丽的舅舅家。

此人名叫夏建国,是卢庄丽母亲夏春雪的哥哥。

三年前,他的妻子与他离婚,带着孩子嫁给了别人,他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年三十的时候,也就去了妹妹夏春雪家过年。

刚开始夏建国表现得颇为配合。

在被问到除夕晚上10点左右上厕所时碰到的究竟是谁时,他很肯定地表示:“我遇到的就是丽丽啊!那可是我亲外甥女,我怎么可能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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