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子祭酒
贺邳原本还要调侃他这个点下班,话痨几句,见他神情有异,马上道:“怎么了?”
“林灿被绑架了。”
“什么?!”贺邳震惊不已,“要我帮忙吗?”
他听完徐处之条理清晰地描述:“你马上去查一下手机信息的发源地。我准备下。”
“好的。”
徐处之吩咐几个侦察官查了下手机信息的发源地,一人道:“显示在贝壳大街附近。”
“我们过去。”
徐处之没等贺邳,绑架案事关重大,稍微慢一点,绑匪都可能撕票,那是自己惟一的表妹。
叶念闻要给徐处之开车,徐处之摇摇头:“我开的比较快,你坐副驾驶。”
叶念闻愣了一下,又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异常的,便答应了,坐上了徐处之自己的车的副驾驶。
“领导,这件事你怎么看?”叶念闻显得紧张不已。“林小姐居然被绑架了,到底是谁干的?”
“你觉得是谁干的?”
“我也不知道啊,之前大家还都在几起盗窃案,怎么现在忽然上难度直接绑架案了。”
“是啊,这俩性质可完全不同,前者最多判个几十年,后者有可能死刑!”徐处之依旧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冷静,语气淡淡的说道。
叶念闻显得像是如坐针毡:“领导,林灿可千万别出什么事,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
下一秒,自己的手忽然给拷上了。
叶念闻愣了下,忽然暴起,就要开门出去,结果徐处之已经先一步把车门给锁住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叶念闻的声音也变了,变得冷酷又邪恶。
“早就发现了。”徐处之掏枪,枪抵在了叶念闻的额头上。
“叶念闻”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那你为什么一直留着我?”
“我想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偷我家,偷贺邳,偷领导,偷温瀚引,我都可以忍,但是现在——”
“你触犯到我的逆鳞了!”徐处之眼神要多冷酷有多冷酷。
“叶念闻”嗤笑一声:“其它的我都认,但是林灿的事情,这不是我干的!我发誓!”
徐处之愣了一下,语气依旧冰冷如霜:“你确定?你别诳我,我手上的枪不是开玩笑的。”
“我确定啊,算了,就是我干的,是我干的,你崩了我吧,反正你崩了我,林灿也回不来。”“叶念闻”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甚至在枪抵着自己的脑袋的情况下,动了下,脊背舒舒服服地贴靠上了座椅,甚至颇为享受地“呼”了一声。
徐处之忽然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软肋?”
“我有软肋?那不是你吗?你就是我的软肋,徐大侦察官。”“叶念闻”语气要多嘲讽有多嘲讽,一点都不着急。能在枪支的威力下面不改色,足以显现出他的强大。
但是徐处之却一点都不害怕畏惧他的强大,反而是难得地嗤笑一声:“温瀚引。”
徐处之说完这三个字,就眼也不眨地盯着叶念闻的神情,“叶念闻”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在徐处之丝毫看不到的地方,袖中的手却一点点悄然握了起来。
“这是谁?我的盗窃对象,他的酒不错,我喝了。”叶念闻嬉皮笑脸道。
“你压根不喜欢我,装这么久,累不累,”徐处之忽然笑了,带着一种令人感到恐惧的睿智,“你喜欢的从来都是温瀚引。”
“何以见得?就因为我盗窃了他的酒?那我也盗窃了你家的绣鞋,贺邳家的黄金,邱傻逼家的现钞,是不是我也喜欢你们?”
“温瀚引包庇你了吧。他从始至终知晓是你偷的,尤其是你偷他,他在这件事上严重包庇了你,为了保全你,这样一个在意你的人,你愿意他加刑?”
“我现在说不说都——”“叶念闻”听着烦躁不已,下意识就说,说完才意识到自己露出破绽了。
“你想怎么样?”他语气坚硬,冰冷异常。
“林灿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叶念闻”也不装了,“我有软肋,你又何尝不是呢徐大侦察官?”
他讽刺笑了:“而且你是侦察官,很多事不能做,我可不一样,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这上面你落我一截,温瀚引在你们手上,他安全得很。”
“真的不是你?”徐处之声线凛然地问道。
“不是,你爱信不信。”
“徐处之啊徐处之,我还以为我装得很像,原来你对我从来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叶念闻嗤笑出声。
“别装坏人,你也不想林灿出事,林灿对你很好。”
“我就是坏人,我天生就是坏人。我坏到骨子里了,坏透了,我无所不用其极。”
“你盗窃的事情,我们会按照法律追究你,但是你现在有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你难道不想——”
“温瀚引判了多少年?”
“还有七八年。”
“那我的盗窃情况,我能判多少年?”
“按照数额,几十年吧。”
“…………我愿意帮你。”“叶念闻”深吸了口气,“你能不能先把枪放下?”
“不是你,但是和你有关,是不是?”
“徐处之,你也太神机妙算了吧,你让别人怎么办?”叶念闻认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人最怕的就是有软肋,更何况自己的软肋如今死死地落在了徐处之的手里,他心里此时有无数的疑问,但是当务之急不是他,是林灿,他也知晓,他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想着过后好好地问徐处之,这才不情不愿地说道,“没错,这事儿的确和我有关,你知道无脸人吗?”
徐处之神色一凛:“你和他有交集?”
“是啊,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找到我的,他辅助我盗窃,”“叶念闻”见到徐处之冰冷可怖的神情,“你别怪我啊,我就是闹着玩,觉得偷你们这群傻逼侦察官的东西好玩,我没想别的,所以绑架案不是我,我承认我盗窃,但是灿灿姐对我还算不错,我不至于恩将仇报……”
“你还有基本的道德观念。”
“是吗?徐处之,你发现了吗?你居然在夸赞我。”
徐处之放下了枪支,动作干脆利落地把枪支插到了自己的腰间。
“你说。”
“我怀疑是无脸人绑走了林灿,因为他和你们有深仇大恨……”
徐处之忽然扯住了“叶念闻”的衣服。
“你要干什么?!徐处之,你别兽性大发?!”“叶念闻”吓了一大跳,往后连连闪躲,徐处之直接扯坏了“叶念闻”手臂处的衣服,“撕拉”一声,“叶念闻”坏掉的手臂处的衣服移开,他的纤细的胳膊上露出了一个太极图的标志。
徐处之望着那个太极图的纹身,久久不能回神,“叶念闻”都被吓傻了,这会儿才回过神,看到自己露出了什么,吓得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又瞥了眼徐处之讳莫如深的神情,仿佛忽然捕捉到了什么,凑近急切地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对吧?徐处之,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八卦图?!”
“徐处之,你有问题,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叶念闻”的语气要多急促有多急促。
徐处之却丝毫没有搭理他,语气冷如冰霜,坚硬又残酷:“无脸人身上也有对吗?这是你帮他的原因。”
“对,无脸人也有。”“叶念闻”回答完了,才说,“完了完了,我什么都跟你说了,我怎么办?”
徐处之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平静,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了“叶念闻”的身上。
“徐处之,你还算个人。你这人真不赖,不对……”
“唉,你先去找林灿吧,这事儿赖我,我全责好不好?我就不该为了接近你去和林灿套近乎。”
“我帮你找到她好不好?我不想的,我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我现在也是反正人士,希望你能给我减刑,我一定配合!”
“你别想跑!”
“我跑不了,我手无缚鸡之力,我也就是会模仿,会学温瀚引偷东西,这都是温瀚引教我的,你能不能给温瀚引加刑,让他和我一样,同进同出?”
“…………”
“我叫陈明明,名字有点难听普通,没有委蛇那么帅,叫陆冰。也没有温瀚引的名字那么德行。”
“叶念闻。”
“你要是喜欢喊我这个名字也行。”
“我们先去找林灿。”
第42章
贺邳和徐处之一起找到那个手机时,手机正被几个侦察官从水里捞了上来。
徐处之看着那只从水里捞上来的已经关机的手机,脸色冷得厉害。
“你看吧,这就是和侦察官谈恋爱的下场,牵连家人,这就是我不想当侦察官的原因之一。”
“你现在还说风凉话。”
“我想让你好一点。”
徐处之深吸一口气,手机忽然响了。
下一秒,贺邳立马凑头过来。
徐处之打开信息,发过来的是一张照片,那是徐处之在林灿生日的时候给她买的那条绿色项链。
徐处之和贺邳对视了一眼,贺邳说:“问问他想干什么。”
徐处之点点头。
【你想要什么?钱?】
【徐处之,你亲自过来,否则的话我就撕票了。】
贺邳眉头陡皱:“别理他,你不能单独行动。”
“我会一点身手——”
“会一点也不行!谁知道他那边有多少人等着你。”
“可是那是林灿!”
“你可真是个女朋友奴啊。”贺邳哼笑一声。
徐处之不知道怎么了,忽然说道:“那不是我女朋友。”
“那是你谁?”贺邳随口问道。
“是我表妹。”
“这是你们之间的爱称。”
“贺邳。”徐处之又喊了一声贺邳,贺邳愣了一下,忽然卧槽了一声,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她真是你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