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子祭酒
“先生,1314房。”
“好的。”贺邳说道。
这一路上,徐处之没在说话,贺邳心跳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心说这是自己最梦幻的一天。终于他们到了房间,贺邳大手刚反手关上门,徐处之就扑了过来,一把把他按在了床上。
气氛暧昧非常,贺邳上半身被压在身下,徐处之上半身贴着贺邳,下半身还站立着,他修长白皙的手开始一点点拆卸自己的领带,解开自己衬衫的最上面一个纽扣,期间贺邳就在身下一动不动,他莫名觉得很热,越来越热。
徐处之脸凑上去,就要亲吻贺邳,贺邳突然一个反手,把人按在了床上,那人一惊,随即笑道:“你原来是这样的人。”
“我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知道。”
“那你现在在和我做什么?”
“你是上面的下面的?”
“要你管!”贺邳说道。
身下人缴械,一动不动,只是忽然一把抓住了贺邳的大手,按上了自己的胸膛:“那换你来——”
下一秒,忽然的,贺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铐,拷住了眼前人。
“…………”眼前人之前满脸笑意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裂缝,随着分秒的时间的流逝,这个裂缝逐渐裂开,越裂越开,终于判若两人,连声音也变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给我发消息开始。”
“我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
“你满身都是破绽。”
“徐处之”嗤笑一声:“你胡说。你明明对这张脸很有感觉。”
“那是我演的,不好意思,你到底是谁?!”
“我是易才谨啊。”那人被拷住了,却一点都不慌不忙,他直起身,优雅又气定神闲地坐在床上。
“你不是易才谨。”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你不是很喜欢这副皮囊吗?不好意思,我也很喜欢。”
贺邳哼笑一声,终于不演了,站直了身:“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易才谨,你问多少遍,我也都是易才谨,或者换句话说,我是徐处之,你问多少遍,我都是徐处之。”
“不,你谁都不是,你是你自己。你另有其人!”贺邳掏出了手枪,对准了他。
那人忽然站起身,抖了抖手,手铐不知道什么时候散掉了,他也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手枪。
二人激战起来,豪华酒店里装饰良好的东西被打得七零八落,玻璃碎片横飞,此人枪法极准,贺邳艰难躲过,他主要打狙击手,面对面的枪战虽然也遭遇过不少,但毕竟不是自己的最强项,所幸即使如此,他在和此人的枪战中依然不落下风,只是讨不到半点好。
背后有脚步声,却是敌人的增援。
“整家酒店都是我的,你插翅难逃。”眼前人说道。
贺邳心说不能恋战,此人趁自己不备、不在车内、出去买东西的时候,给自己下了蒙汗药。眼下虚弱的劲一点点上来,他一边射击,一边寻找障碍物,一边往回撤。
他现在在四楼,电梯被控制住了,贺邳在几人的围攻下,身姿矫健无比地、艰难地躲过所有的枪林弹雨,快速走了安全通道,一步步跑到了楼下,门口这时已经来了几个侦察官,他眼底一喜,离得近了,才发现侦察官为首的是徐处之。
“你怎么才来?”贺邳满身狼狈,但所幸死里逃生,稍稍弯下腰,高大的身姿终于放松了下,大松了一口气,在那里气喘吁吁。
“给我查封这里。”徐处之对着身后几个侦察官,语气冷淡地说道。
“好的。”
“慢着。”里面有人淡然的慢步走出来,引起了所有侦察官的尖叫。
“易才谨?!”
“易才谨怎么在这里?”
徐处之忽然语气冷冷、冰冷至极地说道:“他不是易才谨。”
“那我是谁?”对面那人站定,忽然听到这句,笑了。
“反正你不是易才谨。”
“你是易才谨背后的人。”
那人依旧一副笑容,至少从神情上看不出一点发怵的迹象:“口说无凭,请问徐大侦察官有证据吗?不然的话,在这里空口白说,我可是要报危情的。”
贺邳终于缓过劲儿来:“这个酒店是他的,监控也是他的,肯定都全部关掉了。”
徐处之悄无声息地扫了贺邳一眼,见他没事,又悄无声息地收回视线,他知晓敌人既然敢动,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于是吩咐道:“有居民举报,这里爆发了枪战,我们要封锁现场,至于您,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好的,没问题。”
——
回去的车上,徐处之坐在驾驶座上,掌握着方向盘,过了好一会儿,踟蹰了半晌,才要开口,贺邳却先嬉皮笑脸地开口了:“你要问我,你用得着酝酿这么久么?咱俩谁跟谁啊。”
“我俩谁跟谁?”徐处之歪头说道。
贺邳苦着脸,也是,他俩谁跟谁,中间隔着这么多。
“你什么时候意识到的。”
“不好意思,”徐处之终于酝酿好了,可以和贺邳好好说话了,“我也是到家了才发现我手机被盗号了。”
“他为什么能在酒店前台刷你的身份证而且还通过了?”贺邳说道。
“因为一整个酒店都是他的。”
“你呢,”徐处之问道,“你什么时候意识到他不是我。”
“一开始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可是你还是去了便利店买了……”
“那之后你们一直在监视我们是不是?!”坐在副驾驶的贺邳忽然抗议尖叫,“我到底还有没有隐私了?!你们也太过分了!”
“这不就是你想要我们看到的吗?如果不是你将计就计,我们也不会知道这么多。”
“你以为我买了什么?”
“…………”徐处之顿住了,好半晌没说话,脸上有丝微微的尴尬。
“都是成年人,想说就说。”贺邳哼笑一声。
“那个。”
“哪个?”
“徐大侦察官,你不会脸皮薄到,连那个东西的名称都说不出来吧?你自己又不是没用过。”
“我……”算了,徐处之知晓和他解释是半点用都没有的,所以也不反驳,只是给了自己一点压力,让自己一点一点、面不改色地说道:“避孕套。”
“哈哈哈哈哈哈。”副驾驶传来了一阵爽朗的、酣畅淋漓的、刺耳的大笑声,贺邳大手伸进了自己的西裤口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了徐处之。
“你……!”徐处之有些恼怒,以为他要胡闹,结果开车间隙低头一看,原来只是一卷口香糖。
“……你。”徐处之感觉自己喉管冻结了,“你是同性恋?”
贺邳脸色瞬变,这会儿换他不自在了,但是他一点也没有让徐处之看出来:“我不是,我当然不是,你是吗?”
“如果你不是,他们为什么对你使这招?”
“我哪知道?!这是他们的事情!”
“怎么,”贺邳哼笑一声,凑过去看徐处之,“徐大侦察官这么在意,难道徐大侦察官是?”
“我不知道。”徐处之忽然说道。
这话一出,贺邳直接愣住了,语气有些尖酸讥讽:“你不知道?你这个岁数了不清楚自己的性取向?”
“不可以吗?”徐处之忽然有些生气,开车间隙侧过头去,眼神冷淡地看他,“谁规定了到了一定年纪一定要怎么怎么样?”
“那你的时间都用去哪里了?不对啊,你到底是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总不会谈了这么久的恋爱还没有……你如果是,你怎么对得起那个富家女?”
“……”徐处之有点后悔自己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了,他也是随口一说,试探一下,没想到把自己绕进去了。
“夏渠的事情,你怎么看?”
贺邳瞬间正色起来:“情况很复杂。现在可能存在易才谨和你之外的第三人。”
第28章
“侦察官大人,你们真的抓错人了,我是易才谨,我有全套的不在场证明。”
审讯室里,一个侦察官正在审查着易才谨,贺邳和徐处之抱臂立在审讯室外面,一点点看着里面的侦察官审讯易才谨。
贺邳忽然就想到了当年八年前徐处之和自己初遇的时候,也是自己被审讯的时候,当时就名声在外的徐处之突然出现在审讯室外面,抱臂安静地听了一会儿,然后就有了厕所里面,他教训自己要上道的一幕。
贺邳回过神,屋子里和徐处之有八九成相似的易才谨依然是滴水不漏,就算是娴熟无比的侦察官也没讨到半点好。
过了一会儿,里面的侦察官眼见毫无进度,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两位领导,踟蹰了下,直接走出来,抱歉地同贺邳和徐处之说道:“对不起领导,我没问出一点有用的信息,他把自己今天从早到晚的所有时间在干什么都拍下来了,他的确不是和您枪战的人。”
“那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星眸酒店?”
“他说他约了圈内人,结果还没做什么,就看见我们侦察官一齐来到星眸酒店,他自认认识徐处之,所以出来问候一下,结果就被误抓了。”
贺邳听完女侦察官回报的全部内容,嗤笑出声:“他可真会说话,自己真的是万全之策。”
贺邳忽然拿出了一支口香糖,徐处之疑惑地望向他。
贺邳打开那个口香糖包装,里面并不是口香糖,而是一点人的皮屑。
他吩咐侦察官:“去易才谨身上采集一点唾液或者别的什么的,和这个皮屑定一下DNA,我怀疑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人。”
——
等待出DNA鉴定结果,贺邳和徐处之今天是非加班不可了。徐处之立在那里,贺邳说:“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在我身上装了监控?”
“……”徐处之酝酿了一下,才好言好语地说道,“不是我,是邱领导。”
贺邳忽然怒了,作势就要摔手机:“他这是做什么?!他不信任我?!”
徐处之望着他,破天荒安慰道:“放心,我也是一样的待遇,只要是和办案有关,他都是放在第一位,人是第二位的。”
贺邳深吸一口气,无论怎么说,虽然装监控的时候有别的用意,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好的,他不能继续指责下去:“他这是不把人当人啊。”
贺邳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