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梧桐树下wt
佐切卡笑得更开心了,他打开冰箱冷冻层,又翻出几个冷冻的生大虾丢进去了锅里,又倒上葡萄酒,就盖上锅盖闷煮,自己穿着围裙走出厨房。
大菜开煮之后,剩下的就很快完成了。佐切卡让乔杰伊将意面捞出来摆到一边,自己去准备面包,等三个盘子的主食摆盘准备完毕的时候,锅里大火煮的青口贝也差不多完成。
又过一两分钟,三份看起来色泽香味完美的午餐,就出现在了餐桌上面。
“索克罗维谢,午饭好了,希望你没有饿晕过去。”
甚至还有来自Папа的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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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结束后,乔杰伊非常主动地起身帮忙收拾碗筷。佐切卡把厨房简单整理了一下,又洗干净手,从柜子里拿出药箱。
索维表情如常,看着Папа快速翻找几个药片袋子,将几片消炎药准备好后伸手接过,塞进嘴里后仰头就吞下去了。
乔杰伊也注意到了,连忙倒一杯水,递过去给索维。
“要换药吗?”
“嗯。”佐切卡说,“今天早上训练前没有换,正好现在检查一下。”
郁索维坐在沙发上,没什么表情地把脚放到矮凳上,抬眼撇了一眼凑过来的乔杰伊,但碍于Папа在场,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脚踝处已经没有刚几个月前那么明显的肿胀,只是局部还贴着很薄的支撑贴布。因为最近开始恢复训练,关节周围的状态需要比之前更仔细地观察。佐切卡拆开旧贴布的时候动作非常轻,指腹按过周围皮肤,确认索维的反应,查看有没有发热和异常疼痛。
乔杰伊站在旁边,弯腰看过来,整个过程都安静得几乎不像他。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索维恢复期的脚踝。之前约会的时候,索维都用胶布包的紧实的,他也不敢碰。
可现在,那只脚被放在矮凳上、被佐切卡托在掌心里、被小心地重新上药。
乔杰伊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有些紧张怕一个不小心就能够将这小陛下弄坏了。
郁索维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眯眼,
“你那是什么表情?”
乔杰伊立刻回神,对上同样抬头看过来的佐切卡老师,疯狂摇头,
“没有。”
“那个眼神,像看到我要截肢了……嗷。”
佐切卡抬手拍了一下郁索维的头,那手上还沾着膏药不说,重点还是在乔杰伊这个‘后辈’的面前。郁索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的Папа。
“不许乱说话。”佐切卡说道,之后就再次低头给索维拿过新的胶布包起来了。
“我只是形容他的表情。”索维愤愤说道,“还有Папа你把药膏弄到我的头上了!”
“那也换一个形容。”佐切卡说,将贴面整理好,又拿出一层纱布,要包最后一层。
索维小声哼哼,不置可否。他忽然抬头看乔杰伊,问:“你新赛季短节目是什么什么编排?”
乔杰伊一愣,话题跳跃太大,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吗?”
“这里还有第二个这个赛季要参加大奖赛的男单吗?”
佐切卡手上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向索维。
“你们两个人好歹是同级别竞争对手。”银发男人温和地说,“不能仗着自己现在被优待,就问这种有作弊嫌疑的问题。”
郁索维面无表情看他,并不承认。
“我哪里被优待了,你刚刚还满手药膏打我的头。再说了,我赛季初又不参赛。”
“那你们也是同一个项目的竞争对手,哪有直接问对方具体编排的?”
“他自己要是愿意说,也不算我打听。”索维说完,看向乔杰伊,“你愿意说吗?”
乔杰伊:“……”
这问题问得非常不讲道理。
他如果说不愿意,看起来像是对男朋友藏私。他说愿意,又像是当着编舞老师和恋人家长的面,主动把新赛季节目情报告诉同级竞争对手。
乔杰伊想了一下,果断选择男朋友。
“短节目是《Libertango》,编排的话……在考虑飞利浦跟勾手两个四周好,还是沙霍夫和勾手好。”
编舞佐切卡老师已经做出来了,但是最后接跳跃的进入步伐还空着,能够根据他最后的决定做小修改。
索维眼神动了动。
“探戈?”
“嗯。”乔杰伊说,“佐切卡老师编的。”
“我知道是Папа编的。”索维说,那双藏在杏眼里面的黑色眼珠子转了转,明显打起了什么主意,“那首曲子的风格啊……你敢不敢做一个挑战?”
“嗯,什么?”
乔杰伊又看了一眼佐切卡。佐切卡已经低头收拾被拿出来的药,似乎不打算再阻止了。
亚裔青年腰向前弯一点,嘴角带着笑容低声‘诱惑’道,“勾手四周跳,和鲁普四周跳,敢不敢?”
作者有话说:
佐切卡:不要在我的客厅里决定会让耶塔骂一整天的配置好不好?
第149章 冰面之下
乔杰伊愣了一下, 脑子里浮现出《Libertango》的旋律,呆呆的看着面前向他提出提议的郁索维。
探戈利落又有力量风格的曲子,确实很适合有特殊摆手姿势,格外显气势的勾手跳, 也确实适合一下蹬冰干脆起落起跳的鲁普跳。
然而这两个跳跃, 一个是四周跳整周跳里面最高分的跳跃,另外一个是目前赛场上只有少数人能够完成的跳跃。另外, 那个‘少数人’暂时还不包括他, 他还没有在比赛上面展现过鲁普四周跳。
可是,既然索维都那样‘诱惑’他了……
“好啊。”
二十岁拿下了第一个世锦赛的男单青年琥珀色的双眼亮起, 凑近过去到郁索维的面前,嘴角勾起接受了‘挑战’,“
郁索维说这句话的时候,脚还放在矮凳上,刚刚换好的支撑贴布贴在脚踝处, 纱布外层被Папа整理得干干净净。他本该是坐在沙发上被照顾的伤员, 甚至几分钟前还因为药膏沾到头发而气得瞪人。
可他抬起眼的时候, 那种伤员的气息就突然消失了。
乔杰伊靠近过去回应他的时候, 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几乎额头贴着额头,再凑近一点点都能亲起来的程度。
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索维那双黑色的杏眼里带着一点很淡的挑衅, 而乔杰伊的嘴角上带着几分自信。
“咳哼����”
直到身边一声明显清嗓子的声音, 才将两人回过神来,马上拉开双方的距离, 变回原本上药时候的距离。
发出动静的佐切卡已经将索维所有的药品收起来了,他从背对两人的视角转过来, 略显无奈的看向他们,“虽然我不是很擅长泼冷水,但是这个决定是不是要先通知耶塔教练呢?”
乔杰伊想象到了自己金发主教练在听到他目前新动作的训练当中,还要在节目加入他没有在正式赛场上用过的四周跳,那自信的笑容僵住了,笑容也慢慢收回来。
郁索维无所谓的转过头,视线看向自家客厅落地窗外面,仿佛在看自家院子夏日的风景。
而今天怎么着也觉得要展现一些父亲脾气的佐切卡,在这时候插刀道,“确定编排时候的编舞指导也会在的,我会跟耶塔说,是你提出的。”
“Папа!”索维恼火道,他马上转头看过去,“乔杰伊最后的选择,为什么要扯到我的身上!”
“为什么呢。”佐切卡耸了耸肩,没有回答了,他起身拿起索维的药袋,收起来放到一边,任留自家孩子在沙发上吃饱了发脾气。
郁索维往沙发靠背上轻轻一靠,看着父亲走开的背影,坚持自己的想法自言自语那般道,
“《Libertango》放4Lo会很好看的。”
乔杰伊看向他,小声道,
“我知道。”
在看着佐切卡老师走开之后,他转而向索维问道。
“那你呢?”
郁索维抬眼,没反应过来,“什么?”
“如果下半赛季复出,你用什么节目?”乔杰伊问,“你现在前半赛季不比,如果直接准备新节目,时间会不会太赶?旧节目好像还能够继续用吧。把跳跃配置和编排按新规则改一版,也许比重新做两套更稳。呃……又或者用冰演的节目改一改也行。”
乔杰伊已经开始为索维考虑起来了。这问题,郁索维也暂时还没有想到,所以他也露出思考的表情。
到目前为止,他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来养伤了。经过乔杰伊这么一提,他才想起还没有考虑回归赛场之后的节目。如果下半赛季能回来,他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回来?
带着旧节目复出,意味着更稳,更熟悉,也更容易在有限时间里找回比赛状态。尤其在他前半赛季缺席、恢复训练还不稳定的情况下,这听起来是一个现实选择。
可乔杰伊说完以后,就看见索维垂下眼。
他的脚还放在矮凳上,支撑贴布干净地裹在脚踝周围。那只脚曾经在冰面上完成过无数次落冰,也曾支撑他站上奥运最高领奖台。但是他现在的情况,他的大脑已经不停想他反馈,冬奥的两套节目已经不适合现在的他了。
不适合伤后,再回归赛场的他。
“旧节目当然可以用。”郁索维说,抬起下巴轻笑一声,“但我不想。”
亚裔青年手指搭在抱枕边缘,食指时不时动一下,点着那抱枕,语气很平静。
“上个赛季的节目已经是上个赛季的东西了。那时候的跳跃配置、节目重心、身体状态,都是为了那个赛季准备的。新周期规则变了,就算继续用旧节目,也要重新改编排,改步法,改跳跃进入和体力分配。”
“既然都要改,为什么不直接准备新的?”索维问道。
“可是新节目的话,时间会很紧的。”这次插话过来的是佐切卡,他已经从储物柜走回来了,看样子试图在劝说,“恢复进度也不一定赶得上。”
“嗯,确实有这个可能。”索维承认了,点头。
“那你还要准备新的?”
“要。”毫不犹豫的回答。
乔杰伊看向他。
郁索维的表情并不激烈,也没有那种逞强的神色。恰恰相反,他说得非常冷静,像是在说一个他经过判断后得出的结论。
“如果我回到赛场,就不是为了证明我还能把旧的东西再滑一遍。”他说,“我要站到新的赛季里。”
乔杰伊突然说不出话来,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小陛下。
����所以说,这样的郁索维,是无论何时,都一刻挪不开眼啊。
佐切卡也安静下来,微微叹了口气,先过去的表情有些无奈,但无奈底下又带着了然的感慨。
这个孩子早上还会因为上冰后感觉自己退步而不想去冰场。现在却能这样说,看来心态已经调整过来了。